白衣逍遙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高家出事了!整個高家大院陷入了從未有過的慌亂中,每個人都憂色忡忡,焦慮不安,高家大院的上空似乎懸浮著一團黑云,陰沉沉的,壓抑著每個人的心……
高老爺是個很精明的商人,在生意場上,提起高泰這個人,同行無不贊賞,稱其是生意場上的‘老狐貍’,凡是和高老爺做過生意的人都知道他這人老謀深算,無論是生意還是為人城府都極其深沉,也極其圓滑。所以,在高泰老爺子的操作下,高家生意涉及木材,藥材,珠寶等行業,生意蒸蒸日上,老爺子也是有滋有味,四房姨太,兩位少爺……所以老爺子一直老當益壯,滿面紅光……
但此時,躺在床上的高泰高老爺一點也不像平日里的健碩,而是面色枯槁,氣喘吁吁,奄奄一息,沒有半點往日的風采,任誰也無法想到叱咤風云的高家老爺子會成為這個樣子。呆滯的眼神望了望坐在床邊的大姨太田慧妮,努力的點了點頭,嘴里含糊不清的擠出幾個字,又費力的想抬起枯瘦的手臂,但沒能做到,嘴角又流出了口水,兩顆渾濁的淚珠從眼角滑落至枕巾,大夫人田慧妮用手中絲巾輕輕幫他擦擦嘴角,起身囑咐了丫鬟幾句,輕輕擦擦臉上的淚痕,帶著丫鬟映雪走出門去。
已是深夜了,秋天的夜晚卻還是有些瘆人,走廊兩旁綻放的秋菊真在風中搖曳,腳步匆匆的田慧妮卻絲毫沒有心情去看那些她最愛的花兒,高聳的云鬢間斜插的碧玉簪子垂下的水滴狀碧玉珠正隨著她的匆匆步伐擺動,一身精致的紫色蜀繡妝點的身材更顯勻稱,杏核眼微微紅腫,但仍不怒自威,凜凜有光,柳葉眉此時正攏在一起,徐娘半老,風韻猶存,足以可見她年輕時必是一方美人,身后緊跟著丫鬟映雪,主仆二人都是腳步匆匆,神色慌張。
不多時,便來到了議事廳門口,燈火通明的屋內或坐或站了十余人,神色各異,但寬敞的大廳隱隱有些壓抑,屋外的院子里站著幾個打著燈籠的家人,表情木然,垂首侍候著,見了田慧妮,門口的老仆高松忙迎上前:“大夫人,您來了,都等著您呢”。
田慧妮”嗯”了一聲,走進大廳,坐在正中的椅子上,緩緩掃視了一眼眾人,正欲開口說話,左側一個嬌媚的近乎做作的聲音傳來:“喲,大姐可真是姍姍來遲啊,面子可真大啊,大伙可恭候您好一會了”!
田慧妮循聲一望,見二姨太倪敏珠斜坐在軟榻中,一手輕揮鵝毛羽扇,一手撫弄著肩上的烏發,一身紫紅繡鳳上等蜀錦,裙邊那綻放的金絲牡丹使她更顯嫵媚嬌貴,打著濃厚脂粉的臉龐,嘴角微微上翹,紅艷欲滴,含笑的丹鳳眼正斜視著坐在大廳中座的自己,。四目相視,田慧妮笑著說:“喲,二妹,讓您久等了!老爺吩咐我點事,所以耽擱了,可真不好意思啊,二妹可別怪大姐啊。”
“喲,大姐,您這可折殺小妹了。二妹哪敢怪您吶!大姐深夜傳話來讓大伙來議事,誰又敢不來啊?”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微微用手掩了掩紅唇,“哎,真困吶,這大半夜的……大姐,你就開始吧!三妹,你意思呢?”倪敏珠望了望坐在身旁的三姨太杜月玲。
“啊,奧,就是就是。大姐,您就開始吧,這幾天大伙都累了,您說完了大家伙好休息啊!”三姨太杜月玲附和著,滿臉堆笑的望了一眼大姨太田慧妮,見她威嚴的雙眼正盯著自己,忙低頭一看,暗呼一聲,忙系緊領口暗扣,順手捋了捋垂在耳畔的發髻,整了整紅色繡群,怯生生的望了一眼正中那不怒自威的大姨太,見她眼睛移往別處,不由的輕呼了一口氣,這位大姨太可是出自書香門第,對穿衣等要求極為嚴格,可千萬不能觸其逆鱗啊……
“還少一人?”田慧妮見三姨太身旁空著的位子,又見左側兩位少爺高瀚高強俱在,轉首問侍候在旁的高松,“四姨娘呢?”語氣似有怒意,飽含威嚴。
高松連忙答道:“四姨娘前日偶感風寒,從佛堂回來,是慈航師太給她開藥診治的,并且囑咐不能受風,正臥床養病呢,奧,丫鬟梅香在這兒呢,梅香……”高松對著堂下一位身穿紫色婢裝的丫鬟一招手,梅香上前對著大姨太彎腰低頭:“大夫人,四太太病情嚴重,不能起身,請您別怪……”
“什么臥病在床,不能起身?分明是裝病擺架子不來嘛,哼,還以為自己是大小姐呢?我們半夜起來議事,她倒好,倒是睡得舒服啊!”二姨太倪敏珠杏眼微斜,擺弄著手中羽扇不屑地說道。
梅香一聽,連忙爭辯道:“才不是呢,二姨娘真的病得很重……”
“住口”!梅香話未說完便被倪敏珠喝斷,梅香嚇得不禁往后一退。“真沒家教,主人說話你敢反駁?不知你們四姨娘怎么教的?”倪敏珠柳眉倒立,杏目圓睜,對著梅香大喝。
“二妹啊,怎么這莫大火啊?對著梅香發什么火啊?”田慧妮對著梅香揮了揮手,讓她站在自己后面,笑著對倪敏珠說道:“二妹,你怎么知道四妹在裝病啊?四妹入府以來,一直在慈航寺帶發修佛,從不問家事。這次慈航師太送其回家,又親自開藥診治,可見四妹肯定病的不輕,同是一家人,你又怎的疑神疑鬼呢?”
二姨太“哼”了一聲,側過頭去,沒有言語。見此,田慧妮臉色一正,杏核眼陡然一亮,“二妹,我在和你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