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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還舍不得這一天兩三百的收入呢。
“我又不會出去拋頭露面,也不會說自己是王家……”
將“二少奶奶”幾個字吞回去。過去的執(zhí)念還是好強。差點說出來。開玩笑,他們想法設法不想讓她頂著這幾個字,只想讓她灰溜溜的、如一只老鼠避在角落。她何必剝其逆鱗。“反正我不會透露自己跟王家有關。可以嗎?而且我戴帽子,也戴口罩。不會有人認出我。我想做點事。”
一邊拿起帽子,口罩,示意的戴在頭上。臉上。
王希廬嫌惡的看著她。“噢,我忘了。以你的學歷,大學都沒畢業(yè)。能找到什么好工作。難怪只能上街賣煎餅。不過,我沒虧待你吧?你出來拋頭露面,人家還以為我虧待了你。不行!你趕緊給我回去。”
石妹也有些火大。這男人好生自私。只想他自己,從不想她的立場。“我賣煎餅怎么了。勞動者就是光榮的。我付出勞動,獲得收獲,這就夠了。莫非工作還有高低貴賤?”
王希廬輕蔑的道,“工作沒有。人有。于石梅,你就屬于最賤的那一行列。”
石妹的臉色變得蒼白。知道這男人惡質(zhì),知道他對得罪了他的女人如她,向來不會留絲毫的情面,冷嘲熱諷,那里的傷口痛就朝哪里戳。但她強抑制著,不生氣。這都是自己欠他的。替上輩子的于石梅還債。是自己算計了他,攀上王家。這一切,都該著落在她這個于石妹身上。這是她心甘情愿的還債。她無有話說。
“王希廬,你責怪我可以。但我想說,我賣煎餅,并沒有影響你們王家的聲譽。我說了我絕不會露出行跡。也不會有人認出我。不會丟你們王家的臉。如果你覺得可以,你……”
王希廬沒讓她說完。他火冒三丈。“不會丟臉?不會認出你?那這是什么?”
“啪”的一聲,一只手機丟到她面前。不愧是王二公子,這手機“啪”到她跟前,砸到煎餅機上,隨即跌落地面,后蓋都跌落了。
石妹撿起來,上面雖然有裂紋,但還能看。屏幕上是一方視頻。石妹點開看。居然是她……石妹驚了。“這……這……”
王希廬惡狠狠道,“你還說不會丟臉,沒人認出你。于石妹,這上面的人,長眼睛的都能認出是你。不要給我說丟不丟臉的話,你本身的存在,就是一個丟臉的存在。你別出來給我弄這些亂七八糟的,好好呆在家里,一月四千少不了你的。”轉(zhuǎn)身吩咐,“小王!”
“哎!”一個帶笑的年輕人帶著另外兩個人跑上來。這是王希廬的下屬。他們從另外一輛車上下來。石妹倒沒注意到,他倒還另外帶了人手。
“將她這破爛爐子給我拉走。丟到垃圾場去。”
“不,你們不能拉走!”
這煎餅爐加三輪車可花費了她小一萬。資金還是跟陸俏俏掙的。這下子還沒回本就給拉走。怎么可以。“不……”
她沖上去阻攔。王希廬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居高臨下的說,“別沖動,女人。”威脅的看著她,“否則我收回你的房子,每個月不給你錢。讓你露宿街頭。”
石妹眼睛里淚水涌出來。這就是她上輩子攀權附勢、以為可以色制人的報應。她勉強抑塞住鼻子,不讓眼中的淚水和鼻中的塞音被人發(fā)現(xiàn)。被別人同情、憐憫。尤其是這個憐憫的人是王希廬王二少,是她這輩子最難接受的事。
她堅強的咬著嘴唇。
小王等三人將煎餅爐抬上了面包車。看著三輪車。“這三輪……”
王希廬厭惡道,“都丟掉!我王家的人,那用得著踩三輪車。從祖爺爺?shù)淖鏍敔數(shù)哪禽呑佣紱]這么丟人過。”一揮手,“也抬上車。”
石妹咬著嘴唇。終于忍不住,“這可是我花錢買的!”留著給她偶爾買點什么重貨物也好啊!
王希廬厭惡的看著她。“你買的?你整個人都是我買的!”
小王等眼觀鼻、鼻觀心、低頭垂手,站得筆直。
對這個“二少奶奶”,他們略有耳聞。自然知道其中情況的詭異。
王希廬冷笑一聲。將石妹一把搡開。石妹沒站穩(wěn),將身靠在后面的墻上。
王希廬走了一步,突然回頭,問,“你說你沒懷孕,是真的?”
石妹無心跟他應答,隨口胡亂答應。王希廬哼了一聲,轉(zhuǎn)身朝自己的車走去。
小王等偷偷覷著他,又看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的石妹。“二少,要不要講二少奶奶帶回……”就這么將二少奶奶一個人丟在這里。不好吧。
王希廬無名之火頓起。“她是你哪門子的二少奶奶!”他痛罵小王等。“一個賤女人,她也配!”
甩手上了奔馳。小王等偷看了一眼石妹,不敢多說,也徑直上了車。
一輛奔馳和一輛面包車絕塵而去。
在一邊看熱鬧的人群指著石妹,又指著離去的兩輛車,指指點點。
石妹覺得淚水模糊了眼睛。她是使用了最大的抑制力,才讓自己的淚水沒有掉下來。
重生回來,她不是讓人來看笑話的。
她緊緊的握著錢盒子。那是剛才王希廬指揮小王等搶煎餅爐,她硬從煎餅爐上搶下來的。
沒關系。亮亮,你還有我。你不是個承著祝福出生的孩子,但媽媽,總會將你生下來,養(yǎng)的白白胖胖,讓你幸福如這世上所有幸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