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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梓容昏迷地這幾日,天天被灌藥扎針燙熱水。雖然昏得和死豬有一拼,但是該有的感官一樣沒少,又疼又熱又難受,還哭不得叫不得,別提多難受。
等好不容易從鬼門關里逛一圈回來,整個人瘦得都脫了形兒,瞧著分外惹人心疼。
但這也只是瞧著。
一開了口,還是那樣讓人忍不住手癢想抽一頓。
白梓容一共昏迷了三日,到了第四日這日,終于幽幽地張開了眼。
腦中一片昏昏沉沉,四肢無力,眼前如同千萬百花旋旋而動,好半晌才攏著重疊到了一起。
雪睫整日整日地守在一邊,衣不解帶地照顧,熬得神情憔悴,眼眶都紅了,這才盼到人醒了過來。見白梓容醒過來便啞著嗓子找水,連忙到外間盛了一杯溫水,扶著她半靠在自己身上,一點一點地喂了進去。
白梓容喝得有點急了,嗆著喉嚨,連連咳嗽。
“慢點……姐兒,慢點……”雪睫連忙拍著她的背,擔憂地問道,“姐兒,你感覺怎么樣了?”
白梓容目光蒼茫,啞聲道:“我感覺我被十幾頭野獸給輪了。”
幾日未曾說話的嗓子仿佛含了沙子,一出聲又干又啞,磨得喉嚨發疼,難聽極了。
雪睫拍著的手微微一頓,面無表情道:“哦,那看來傷得不重。”
語畢,‘嚯’地一聲站了起來。
白梓容沒了倚靠,反應不及,后腦勺猛地一下磕在了床柱上,這一下登時連話都不會說了。捧著腦袋疼得直抽氣兒。
雪睫冷哼一聲:“該!”
白梓容捧著腦袋疼得眼冒金星,這才老實消停下來。等這陣疼過去,抬眼便見雪睫立在床邊,雙唇緊緊地抿著,神情憔悴,那雙美麗的杏兒眼紅腫得浮起一圈,也不知這幾日哭了多少回,頓時心疼的不行。
“別難過,我這不已經沒事了……哎呀,別哭了,別哭,你一哭我就心疼……”她伸出手拉著雪睫的袖子,另一只手撫過她眼角的淚水,“這不已經沒事兒了,恩?”
雪睫惡狠狠地瞪她一眼,“誰為你哭?少自作多情!”
她眼神逞兇,只是蒙著一層淚光,著實沒什么威懾力。
“好好好,你沒為我哭。”她諂笑著連忙討好,拉著人在床榻邊坐下,“好雪睫,快快告訴我,到底是發生了何事?我怎的會在太子府?你又怎的回來此地?”
前一個問題問雪睫,她又如何能答得上來?她只揀了自己知曉的,簡明扼要的說出來:“那日姐兒與太子赴宴,我與王爺留在府中,哪成想那日等到深夜也不見姐兒回歸,反倒是上次來送函信的那位公公登門造訪,說是姐兒在宮中中毒昏迷,正于太子府中修養。”
“王爺當場臉色大變,與那位公公一道兒馬不停蹄地趕去太子府,也不知見了什么,又與太子說了什么,回來時神色十分不好,只差我到太子府好好照顧姐兒,其余并未多談。”
她說道這里,頓了頓,抬眸看一眼白梓容,輕描淡寫道:“這幾日姐兒的衣食都是我照顧的,而喂藥,湯浴,施針卻是太子親力親為。”
白梓容‘戚’了一聲:“我這一身毒都是他弄出來的,伺候伺候本來就應該……等等?!你說啥?!”她抓著雪睫的手,面容扭曲,揚高了聲音,“湯浴,施針親力親為?!”
——也就是說,老娘被看光了?!
雪睫施施然地點頭,見好就收,收拾了一下東西就出了屋,徒留白梓容震驚地僵在床上,念叨著逝去的貞操。
于是,等洺珺下得朝來,馬不停蹄趕來見白梓容時,尚來不及驚喜她終于清醒過來,就被怒火中燒,面容扭曲的某人一把揪起了領子。
白梓容一雙眼睛明亮得仿佛含著火光,氣勢洶洶地興師問罪:“說!你都看到了什么?!”
本擔心白梓容這一病會傷及根本的洺珺,見到她生龍活虎的樣子,頓時松了一口氣。也不惱怒,任由她揪著,眨了眨眼,含笑問道:“阿容何來此問?”
他自然明白白梓容所作何事,只是明知故問而已。
她噎了一下,總不能直白地問‘我昏的這幾天你到底扒了老娘的衣服看了多少回都看到了啥’吧?
所幸洺珺也只是逗逗她,見她漲紅了臉的模樣,大發善心道:“阿容所問若是藥浴之事,大可放心。發乎情止乎禮,即便是形勢嚴峻,我亦不會乘人之危。”
白梓容蹙著眉頭上下打量他一眼,將信將疑。
他輕輕勾起嘴角,抓著白梓容的手,將自己的領子解救出來,又連著被子將她抱到自己腿上,輕吻她的鬢角,低語道:“更何況,太后已經定下了婚期,在此之前,我定會恪守本分,絕不逾矩。”
后面洺珺說了什么,白梓容已經聽不清了。
腦子里只刷屏似地回蕩著一句:太后已經定下了婚期。
……馬丹,中了一回毒,都把赴宴的主要目的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