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洺珺抿著唇,肩膀一聳一聳地,憋笑憋得厲害。
白梓容面無表情地把手中香囊塞了回去,堅定不屈道:“就算你真的勾引我,我也不會屈服!老娘早就將身心交給了貝克漢姆,你死心吧。”
白梓容說完,不待他回答,十分傲嬌地哼了一聲,自顧自地推著洺珺進得含光門去,徒留楚秉桑一人風中凌亂。
哼~和老娘斗,再多練幾年罷。
洺珺憋笑憋得內傷,好半晌才緩過氣兒來,回過頭來看了白梓容一眼,眸光中笑意盎然:“何為貝克漢姆?”
她揚起下巴,說道:“我偶像!”
他笑著搖了搖頭,也不深究。只見他頓了頓,鄭重說道:“以后若見到慎思,離他遠些,懂么?”
她不以為然地點點頭——這還用你說。
皇宮中四道大門,十六中門。自含光門進入,便進得了內宮,繞過幾處亭臺樓閣,來往穿梭的宦官宮女越來越多,見到洺珺個個伏身行禮,垂首謹侯。
洺珺指指點點,彎彎繞繞,白梓容在宮中住了幾年,卻逐漸認出他指的并非御花園的方向,不禁問道:“這是去往何處?”
他理所當然地回答:“自然是鳳鑾宮。你初來乍到,又是我未過門的妻子,貿貿然去得人前不太妥當,還是先與我去太后那處請個安罷。”
他之所言,不無道理,白梓容只得認命推著車往他指的方向走,心道——得,看媳婦的婆婆來了。
其實白梓容對太后是不排斥的,相反,太后出身武將李家,為人極為開明爽朗,再加上洺珺生母乃自己親侄女兒,疼洺珺疼到了骨子里,對她亦是愛屋及烏。
自古天家多薄情,說起來,這太后也算是洺珺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個人;毫不夸張地說,太后幾乎可以便是他一生唯一的親人。
要不然,當年她被女配誣陷殺害太后的時候,洺珺不會這么失去理智,怒不可遏。只怕他當時是想殺了她給太后陪葬的,只是挨著白老王爺,才硬生生地忍了下來,將她打進冷宮。
穿過一處精雕細琢的假山流水,巍峨壯麗的鳳鑾宮逐漸映入眼簾。白梓容搖了搖頭,不再回想亂七八糟的過往,深吸一口氣,推著洺珺進得宮門——無論如何,今天可不能讓太后將成婚之日定了下來。
兩人剛進得踏進栽滿殊麗花卉的庭院,尚來不及不入殿門,便有宦官掐著嗓子一層層往殿內通報。洺珺眉眼一柔,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微笑。
白梓容推著洺珺入得殿內,第一眼只見鳳鑾宮內雕梁畫棟,金碧輝煌,層層帷幔尾迤而下,婉軟地覆蓋在上好白玉鋪就的地磚上,翡翠花屏上繡著栩栩如生的仕女圖;金盞臺,明珠案,銅雀燃著檀香煙霧裊裊,彌漫這這座殿內,處處透露著一股荼蘼而雍容華貴的奢華。
白梓容腦子里掠過四個大字——閃瞎眼了!
只聽洺珺朗聲笑道:“原先還猜奶奶這會兒怕是□□經頌佛,恐擾了奶奶清修,卻不想這都已經拾掇好了,準備赴宴呢。”
“就你嘴貧,這來都來了,還怕擾了哀家清修?這百花宴整個京城都知道是哀家折騰來的,哀家便是去又如何?”上首一道略顯蒼老卻穩重沙啞的聲音響起,語氣卻不顯一絲責備,反而是顯而易見的信欣喜。
白梓容抬起眼,便見富麗堂皇的宮殿中,一名身著玄色繡金鳳袍,頭戴鳳冠的老婦人端坐正首,耳邊綴著翡翠珍珠耳墜,保養得極好的手腕上是一枚翡翠鐲子與圈圈纏繞的檀紫佛珠,一身穿金戴銀。
她滿頭霜白,面容卻保養得紅潤光澤,雖年逾花甲,卻不難看出年輕時定是一名極富盛名的美人。只見她雙目中蘊含著威嚴卻睿智的光芒,此時看過來,卻是滿滿的歡喜與心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