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洺珺看了眼她炸毛的模樣,也不勉強,從善如流地應了一聲:“好。”
白梓容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道:“下車罷。”
車鑾外的侍從早就在鋪著雪白狐毯的踏板邊放下了斜坡,撩開簾子正想伺候洺珺下車,不想后者卻輕輕擺手,淡淡道:“下去罷。”語畢,側首對白梓容又笑道:“勞煩阿容了。”
“……”
白梓容蹙著眉頭看過去,只見他氣定神閑地坐在輪椅上,一臉理所當然,白梓容嘴角抽了抽,最后還是敗下陣來……成,太子就是大爺!
推著輪椅從斜坡下去,只見馬車停在一處巍峨朱紅宮門前,其上寬闊沉厚的牌匾上書三個楷字——含光門。
白梓容晃了晃神,來不及細想,洺珺道:“我們進去……”
話未說完,忽然,一陣馬蹄疾行的踢踏聲由遠及近。她側過頭去,只見十丈開外,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胯/下一匹雪白駿馬,身形如電,疾若長風,不出幾息便堪堪在兩人面前停下。
“吁——”那男子輕喝一聲,拉住坐下白馬,大笑道,“大老遠就見含光門外停著一輛朱雀華鸞,便知又是三哥先到一步……咦?這女子是……”
楚秉桑瞇起雙眼,上下打量著白梓容,心中閃過幾分訝異——他素來不近女色的皇兄居然帶著一個女子赴百花宴?
洺珺輕笑一聲:“入得宮中不得縱馬疾行,不得大聲喧嘩,你這才宮外立府多久,轉眼便把規矩忘得一干二凈了。”他拉著白梓容的手,笑著說道:“快來見見你未來嫂嫂。”
白梓容聽見‘嫂嫂’二字渾身一僵,借著輪椅遮擋,不動聲色的抬手,狠狠地掐了洺珺的腰一把——
“嘶……”某人倒吸一口冷氣。
“三哥?”楚秉桑疑惑地看著他。
“無,無甚。”他扯著唇角,努力保持風度微笑。
所幸楚秉桑正將一門心思放在方才這突如其來的‘未來嫂嫂’身上,并未對此多加猜測。只見他面上先是幾分驚訝,隨即恍然大悟:“還道三哥怎的忽然帶個女子進宮,原來如此。”
他翻身下馬,抬手向白梓容行了一禮,眨了眨一雙桃花眼,說道:“見過嫂嫂。”
說完,往身上摸了摸,又往袖口掏了掏,最后扯下腰間懸著的一枚錦繡香囊,塞到白梓容手中,微笑道:“今日赴宴來得急,又不想嫂嫂亦會出席,來不及備好見面禮。身無長物,且用這一枚香囊略表心意,還望嫂嫂莫怪。”
洺珺的臉在瞬間黑了下來。
白梓容揚了揚眉,手中把玩著那枚香囊,玩味地笑起來——在幽朝,若是一名女子送給男子親手織就的香囊,便代表她對這男的心存愛慕;反之,男子送女子,也是亦然。
楚秉桑這話說得情真意切,深邃的目光凝視著白梓容,嘴角的笑容令人目眩神迷,配著那張俊美的面龐,更是十足風流。
他送香囊似乎是無心之舉,但那樣出色的容貌,卻足以勾得不知世事的少女面紅心跳,這一來,無心卻顯得有意了。
只是白梓容并非什么不知世事的少女,更非那些垂涎美色的膚淺女子——在她看來,給她一個美男還不如給她一只燒鵝誘惑力來得更大。
是以,當楚秉桑眼中不著痕跡地閃過一絲嘲諷,正等著白梓容面紅耳赤手忙假亂地拒絕的時候,就聽見某人語不驚人死不休:“別笑了,笑得這么淫/蕩,是在勾引我嗎?”
聞言,楚秉桑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后又僵直了身體,驚愕地看著白梓容,分明是不敢置信這人居然不按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