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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錦衣男子還抓著任柔鶯的手,忽見白梓容,竟是愣了愣,連說話都忘了,只直勾勾地看著她。
他垂涎的目光絲毫不加掩飾,白梓容暗自皺眉,心中一陣反感,從袖中摸出一把團扇,皓腕輕轉,容顏半遮。和尚微微蹙眉,上前一步,寬厚的身軀將白梓容掩于身后。
那男子目光被這一擋,頓時回過神來,瞇著眼睛涎笑道:“小姑娘莫要多管閑事,待哥哥先好好教訓這丫頭。”
白梓容為人三世,兩個痛腳,首當其沖便是老冤家洺珺,第二便是有人當面說她小。
這要歸功于當初還身在21世紀的皮囊,二十一歲還長得和十五六歲一般□□,當年沒少被‘小姑娘’、‘小妹妹’這般稱喚,怨念頗深,以至于如今一聽見所有和‘小’掛邊的稱呼,便分外敏感炸毛。
尤其被登徒浪子這般稱喚,更是幾欲作嘔。
白梓容怒極反笑,冷聲道:“公子若要教訓這姑娘,又如何能證明這東西原本歸公子所有,而不是見財起意?”
她此言一出,錦衣男子哪里聽不出她是來阻撓作亂的?當下就黑了一張臉:“胡說!這東西若不是本公子的,本公子又怎么知道在她身上?!”
“公子此言差矣。”她微微一笑,“方才我在此處,只見公子與這姑娘一道出來,難保公子不是在寺中無意中得見這姑娘財物,心起覬覦,打算栽贓嫁禍。”
“你這分明是誣陷!若這東西是這賤□□的,為何她方才說不出來?!”錦衣男子扭著一張臉,更顯得面目可憎,抓著任柔鶯的手用力一抓,大喝道,“說!這東西是不是你的?!”
任柔鶯被抓的手腕一疼,痛呼一聲,眼眶通紅。
白梓容蹙起雙眉,暗罵這狗痞子不識好歹,現下手抓得這么緊,小心日后被那冤家整只手剁下來。和尚見此情形,雙眉越蹙越緊,顯然也是看不過眼,只見他上前一步,正要開口說話,卻被白梓容暗中拉住,只見她微微搖頭,分明是讓他先不插手。
“這東西是不是你的不得而知,本姑娘只見到你從方才開始便一直咄咄逼人,這姑娘被嚇得一句話都沒說完,這分明是屈打成招。”
話落,四周的圍觀者皆發出一陣噓聲,眾人紛紛附和。方才眾人原本被那男子故意扭曲的事態輕信,如今經白梓容一番辯駁,反倒察覺不幾分不對勁的地方,人群中開始有人發出質疑。
男子鐵青著一張臉,見大勢已去,索性耍起了無賴,大喊大叫道:“反正這東西就是我的。”
“哦?”
白梓容揚了揚眉,手腕輕轉,團扇施施然扇動,眼底眉梢盡是勝券在握的慵懶。
只見她彎下腰,隨手撿起地上一枚翡翠鑲金鳳凰鐲,把玩幾下,饒有興致地問道:“既然公子口口聲聲說著東西歸你所有,想必自然也清楚它的來歷。現在便請公子為眾人解解惑,這鐲子是出自哪家鋪子所有?”
“這……”那男子頓時噎住。
“如何?說不出來?”她瞇起眼睛,冷哼一聲,抬高了聲音說道,“這事情從頭至尾,不過都是你在誣賴這位姑娘。這鐲子出自城北龍鳳鋪子,其上鎏金鳳凰栩栩如生,全京城中只有以祥瑞神獸見長的龍鳳鋪子才能雕刻地如此傳神。而你……”
她微微勾起雙唇,嘲諷道:“而你,雖然身披錦衣裘鍛,打扮光鮮亮麗,手掌卻是十分粗糲,傷痕累累,藏污納垢,分明是做慣了粗活的模樣。方才更是連這個鐲子的來歷都說不出,分明是在栽贓嫁禍。”
白梓容這身份擱在現代,妥妥的就是一個權/二代加富二代。和一個富二代的姑娘討論那款工藝品奢侈品出自哪家名牌,基本上便是被完虐。
更何況白梓容上輩子貴為一宮之主,四妃之首,各地貢品賞賜不要錢似的往宮里送,早就審美疲勞,哪里還有她認不出來的東西?
事實也與她所想的不差,陳家長子派出來的也不是什么有見識的,妄想披著一身光鮮亮麗的皮面濫竽充數,到底也是逃不過真正的利眼。
“胡說!”男子扭著一張臉,強辯道,“本公子家大業大,金銀財寶無數,哪里會記得一枚小小的鐲子?”
“你自然是認不得,因為這東西原本便是本姑娘脫這位姑娘保管的。”
“胡言亂語!這東西分明是我家少爺讓人偷偷放進去的!”
那男子一言既出,四周忽然一片寂靜。
那男子一驚,暗道一聲糟糕。任柔鶯瞪大眼睛,愣愣地立在那里,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臉色忽而煞白,抖著雙唇,喃喃道:“竟然是他……”
白梓容見她一臉哀傷,搖搖欲墜,連忙上去摻扶,問道:“你無恙否?”
任蓮花啊任蓮花,老娘好感度還沒刷完,你可千萬撐住哇。
她眼里盡是憂慮,任柔鶯看在眼里,想起自己方才成為眾矢之的,獨木難支,親人皆是袖手旁觀,最后竟是這位素不相識的姑娘伸出援手。難過的心里頓時一暖,涌起一陣感激,柔柔道:“我無事,多謝姑娘。”
說完,便就著摻扶往白梓容身上靠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