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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恒被大雄叫醒,他身邊的傅丹墨早起了床不在房間里了。
“嗚——”姜恒撫著宿醉后劇痛的頭,慢慢坐了起來。
“爺,你還好吧?都怪那個赤魅,拉著您喝那么多酒。”大雄氣呼呼地抱怨著。
“小聲點兒,叫得我頭痛。”姜恒只覺得大雄的聲音竄過頭部又引得一陣劇痛。
傅丹墨披散著頭發從門外探進頭來:“恒大哥,你起床了嗎?”
“起來了。”姜恒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
傅丹墨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東西走了進來:“這是老板娘給你熬的解酒湯,你喝一點吧,喝了就好了。”
姜恒接過那碗黑乎乎的湯水,聞了一下,有股怪怪的藥草味兒。
“你快喝吧。老板娘說,每次老板喝醉了都是靠她熬的這個湯解的酒,效果很好的。”
傅丹墨一臉擔心的看著姜恒,姜恒不想拂逆他的好意,皺著眉勉強喝了。
傅丹墨接過空碗,大雄拿來了毛巾,姜恒自己擦起了臉。
“丹墨,等下我就給你梳頭。”姜恒一邊擦臉一邊說。
“不用了,我自己綁一下就行了,反正也沒外人在。”說著有些疑惑的看了大雄一眼,又轉頭看了看姜恒。
姜恒擦完了臉,見他一臉疑惑就問道:“怎么了?有什么事要問嗎?”
傅丹墨遲疑了一下說道:“恒大哥,你剛剛叫了我的名字?”
“對啊,我叫你的名字有什么不好嗎?”
“你平時都叫我青弟的。還有,今天早上大雄哥也叫我的名字,他明明都叫我小傅的。我睡了一覺起來,大家怎么都改了稱呼?”
大雄看了姜恒一眼,姜恒面不改色地說:“你現在可是有名的玉雕師了,我不想讓人發現你就是玉雕大師‘青空’,所以讓大雄改了稱呼。”
“被人發現了有什么不好嗎?”傅丹墨更是不解。
姜恒看著他說:“你現在可是各個玉行急于挖角的大師,到處都有人打聽你的消息呢。”
“我不會走的,”傅丹墨搖著頭,“誰來挖角我都不走。除非,你不要我了。”
“所以我現在不是把你藏起來了嗎。再說,我還有急事等著你做呢。”
“什么急事?”
姜恒把皇上指定傅丹墨制作馬雕一事詳細說了一遍,又叫大雄拿過一個包袱,從里面取出一疊紙遞給了傅丹墨。
“這是我畫的駿馬圖,你先看看。”
傅丹墨接過圖仔細看了起來,嘴里問道:“恒大哥,這畫是你畫的?”
“是,我畫了三幅,給管事的公公看了,但馬公公說跟官造玉行的馬雕差距不大,怕皇上還是不喜歡。”
“畫得真好,沒想到你還會畫畫。”傅丹墨一張張的看著圖。
“以前學過一些,這些年沒畫過了,手法有些生疏了。”
“才不是呢,你畫得好極了。以前老師常說我畫的畫圖神韻不足,看了你的畫我總算有些明白了。”
姜恒知他說的老師必不是指這里的老師,心里謹記赤魅所說不可提起心魂離身的事,便轉移了話題。
“丹墨,你看該做一個什么樣的馬雕給皇上才行?”
“我現在也沒有頭緒,再想想看吧。”傅丹墨已經看完了姜恒的駿馬圖,又翻了回來從頭看起。
姜恒輕輕搖了搖頭,發現旅店老板娘的解酒湯真有些效果,頭已經不那么痛了,便站起身來說:“先別想了,過來我給你梳頭,弄好了就下去吃飯。今天要回家了,吃了飯早些走吧。”
傅丹墨轉頭看著他:“你的頭不痛了?”
“不痛了,老板娘的解酒湯效果不錯。快過來坐好。”
“哦!”傅丹墨拿著圖坐到了凳子上,姜恒給他梳頭的時候他還在看那些畫。
梳完了頭,姜恒也收拾好了自己的頭發,走過去從傅丹墨的手里把駿馬圖拿了過來:“別看了,這些圖都沒用了,快去吃飯吧。”
“嗯!”傅丹墨乖乖聽話,和他一起下樓吃飯。
眾人正吃著早飯,突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陣馬兒的嘶叫聲,大伙兒紛紛放下碗筷出門查看。只見一匹棗紅馬不住地騰躍、嘶叫,似乎是受了什么驚嚇。
旅店的老板拉著馬韁,試圖讓馬兒安靜下來,但卻徒勞無功。
人影一閃,赤魅飛身上前劈了馬兒一掌,棗紅馬應聲倒在了地上。
“啊!赤魅大哥,你殺了大棗?”
“大棗?你說這匹馬叫大棗?”赤魅回頭有些怪異地看著傅丹墨。
“是啊,它是給我拉車的馬,我都叫它大棗的。你真的殺了它嗎?”傅丹墨有些著急,走了過去。
“我殺了它,誰來給你拉車。我只是打暈它,好給它治傷。”
“大棗受傷了?在哪里?”
“這里。看見沒有,它被馬蜂叮了,所以才發狂。我給它上些藥,等它醒了就沒那么疼了。”赤魅說著拿出一個小藥盒,從馬股上挑出馬蜂的尾針,上好了藥。
傅丹墨在一旁一直看著赤魅,等他上好了藥又問:“大棗還要多久才醒?醒了還會像剛才那樣一直跳嗎?”
赤魅斜眼看著他:“飯吃完了沒有?那么多廢話,快去吃飯!”
說著站起身來往屋里走去,傅丹墨不敢多說,乖乖跟在了他的身后。
眾人回到餐桌繼續吃飯,赤魅忽然吃吃笑了起來,大家都不解地看著他。
“大棗?”赤魅越笑越大聲,“傅丹墨,你取名字一向都這么搞笑的嗎?”
“哪里搞笑了?它是棗紅色的,我叫他大棗有什么不對?”傅丹墨有些不高興,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姜恒笑而不語,夾了一塊蘿卜放進了他的碗里,示意他趕緊吃飯。傅丹墨大口咬著蘿卜,還在氣呼呼的。
“還不搞笑?”赤魅繼續笑著,“你以前送了一個茶寵給阿恒,叫細細吧?”
“對啊,你也知道啊。”傅丹墨一邊吃著姜恒夾過來的菜,一邊偷空回了一句。
“聽說是因為噴出來的水只有細細的一股,所以才叫細細。”
傅丹墨眼見碗里的菜越堆越高,點了點頭后對著姜恒抱怨起來:“恒大哥,我碗里都滿了,放不下了。”
“誰叫你老說話不好好吃飯的,快點吃,不許剩。”姜恒說著又夾了一塊肉要放進他的碗里,傅丹墨忙護著碗不讓他放。
赤魅接著又說:“還有那只小豬叫苗苗對吧?”
傅丹墨臉色一變,正在躲閃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見大家都望著他,連忙做出一副傻乎乎的表情說:“這些又不是要拿出去賣的東西,當然按我的意思起名字了。你說對不對,恒大哥?”
姜恒見他如此,知道那條小豬手鏈定有其他的意義,只是現在不是細查的時候,便若無其事地說:“好了,別理赤魅,他逗你玩呢。你動作慢,快些吃飯,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傅丹墨不再說話,使勁兒把碗里的飯菜往嘴里送。
姜恒見他吃得比昨天多了小半碗飯,心里總算有些放心了,知道他胃口小,一時還不能吃得太多,就沒再往他的碗里放東西了。
大伙兒吃完了早飯,紅棗馬已經蘇醒了過來,旅店老板把他套上了馬車,出發的準備已經做好了。
“老板,你看這些銀子夠不夠我們這幾天的房錢?”大雄拿出一錠十兩的銀子遞了過去。
“哎呦,幾位大爺,小的可不敢要您的銀子。畢竟這位大爺受了小女的驚嚇,各位沒有找小的一家的麻煩就謝天謝地了,小的怎么還能收您的銀子。”老板一個勁兒地推辭著。
“大雄,再加二十兩。這點錢連你吃的飯錢都不夠。”姜恒談談地說了一句。
大雄又拿出二十兩銀子遞了過去,老板還是一味地推辭。
傅丹墨走了過去,拿過大雄手里的銀子塞到老板的手里:“老板,我們這么多人吃住在你這里,銀子你是一定要收的。再說,那天的事,我也不怪你女兒,還有,”說著,傅丹墨從自己懷里取出荷包,從里面拿出最后兩張銀票,一共二百兩銀子一起塞到老板的手里。
“我只剩下這些錢了,你拿去給你女兒找個好大夫,說不定能治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