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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最后就是牛被劉三下令宰了,吃牛肉,吃不完的,就弄鎮上去賣了。
在忙完了老頭兒的喪事以后,我師父悄悄跑到劉三院子的后門,為牛兒哭了一場,還燒了一些紙錢,都說畜牲,畜牲,可畜牲尚且有情,有的人卻連畜牲都不如,劉三就是這樣的人!
日子不咸不淡的又過去兩年,師父的日子依然清貧而勞碌,唯一有變化的就是他對劉三這個人的仇恨越來越深。
師父發誓長大了要報仇,可是這兩年以來,劉三的日子卻越過越風光,勢力也越來越來,甚至禍害到鄰村去了。
難道真的是好人不長命,禍害留千年?師父對這世間都產生了疑問,他想的是,等他長大18歲,有了更大的力氣,就逮著個機會和劉三同歸于盡。
老頭兒對師父恩重如山,這恩豈能不報?師父只把自己的人生規劃到了18歲。
如果按照歷史的正常軌跡,師父最好的結局不過就是和劉三同歸于盡,可是歷史之所以迷人,往往在于它的出人意料,在一年后的一天,村子里來了幾個人,師父人生的重要轉折點也到了。
確切的說,那天村子里來了三個人,兩個少年,一個老頭兒,他們是被村里另外一個體面的人家請來的,那個人家出過舉人,所以在村里也算有頭有臉的。
和劉三不同的是,別人家多少也算書香世家,有些權財,卻不張揚,更不會欺負村里人,反而會時不時的幫襯一下,就連老頭兒的安葬,別人家也是村里出錢最多的人。
可是就是這樣一戶好人家,家里卻怪事連連,鬧得雞犬不寧,反觀劉三卻活得自由自在,這也是師父在那個時候憤世嫉俗的原因。
閑話少說,這請回來的三個人,聽說就是給那家人‘看事’的,而這三個人又怎么會和師父扯上關系呢?
第六十章 神奇往事(二)
那家怪事連連的人家姓趙,說起趙家人的怪事兒已經發生了一年了,村里人那是人盡皆知,最先出事兒的是趙老太爺,他半夜被東西掐住了脖子,差點活生生的憋死,幸好睡在旁邊的趙老婆婆警醒,聽見老頭子呼吸不對勁兒,給叫醒了來。
接著就是趙家的姑娘,睡覺的時候老是感覺有個‘人’在旁邊,還伸出毛茸茸的手摸她臉,可一睜開眼,卻啥也沒有,這都還是小事兒,可是后來這姑娘開始坐惡夢,夢里老是看見一個男人背對著他‘嘿嘿’直笑,笑完了,就在夢中對她拳打腳踢,還老是看不清楚臉。
更奇怪的是,明明是夢中被打,醒來身上卻有淤痕,弄得趙家姑娘都不敢睡覺了,這事情怪是怪了些,還算不上嚇人,嚇人的是有一次趙家姑娘終于在夢中看清楚了那‘人’的臉,卻是尖嘴猴腮,毛茸茸的一張臉。
那是多么恐怖的事情?人的身子,妖怪的臉!趙家姑娘差點沒被嚇瘋,吃了好幾副寧神的藥才算緩了過來。
要說這些遭遇都還罷了,可情況最嚴重的是趙家的公子,他已經‘瘋’了。
整天恍恍惚惚,一個人自說自話,那神情更是癡迷無比,問起來,他說是愛上了一個叫王淑的姑娘,在和那姑娘說話呢。
可是人們哪里看得見有啥人?把那公子逼問的急了,他就開始罵人,甚至提刀,說是人們要害他,更要害王淑。
漸漸的,下人們都不敢在趙家呆了,怕的慌,要不是趙家人厚道,怕是這些下人都會走光。
更令人傷心的是,趙家只有一子一女,眼見兒子瘋了,女兒日漸憔悴,卻絲毫沒有阻止的辦法,搬家吧,這里是祖產,那時候的重孝道,怎么可能舍棄故土,舍棄祖產,到了別處,沒有田地又要怎樣謀生?
趙家儼然快被逼到了絕境!!
可是畢竟趙家還算是村里有頭有臉的人,另外多少還是有些人脈,特別是趙老爺子有個表弟,是城里的一個人物,更是見多識廣,在他的打點下,趙家終于請來了這三個人。
說是請三個人,其實要請的只有這三個人中的老頭兒,那兩個少年郎,聽說是他的徒弟。
那老頭兒趙老太爺聽那表弟說過,別看他名聲不顯,樣子普通,衣著邋遢,可是有不少真正的貴人知道他是有真本事的人,而且是有大本事的人。
那老頭兒姓李,名卻很怪,叫一光,那時候名字多少有些講究,這一光,一光暗含一掃而光,不是說啥都不剩嗎?
而且那老頭兒喜歡別人稱呼他為老李,跟個下人似的,可是人家振振有詞啊。
“年輕時候,就是小李,中年就叫大李,老了就叫老李,這才是最地道的稱呼,也是人活一輩子的規律,別來那些尊敬來尊敬去的話,都是一些空話。”
老李是個怪人,他輕易不會出手,一出手至少要有兩條‘小黃魚兒’,城里再有頭有臉有財的人,他都不給面子,多講一句價,不好意思,加錢!
所以,趙老太爺的表弟說了:“啥也沒有人重要,錢財之物也就不要太計較了。”
而趙老太爺也當面給老李承諾了:“只要能救人,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那老李只是喝茶,卻不答話。
話說那老李來了村子的第一天,在趙家吃過午飯后,就到村子里轉悠了,也不做別的,就是到處搭話,了解了一下趙家的為人,這一天他們并沒有遇見我師父。
當天夜里,老李在趙家住下了,奇怪的是,在當天晚上趙家卻沒發生半點兒怪事,連一向不甚清醒,光顧著談‘戀愛’,談到茶飯不思的趙家公子都稍微正常了點兒。
他沒有自言自語了,雖然人還是恍惚的,甚至還吃了一碗干飯,這可是他談‘戀愛’以來從來沒有的事,那些日子他不是餓到了極點,家人逼著,是絕不吃東西的,就算吃最多也就是半碗粥飯。
中間還有一個細節,是趙家的仆人說出來的,那就是在趙公子吃完飯后,老李一把拉住了趙公子,在他身上使勁吸鼻子嗅了一通,然后說了句:“這一身都是騷臭味兒啊,去洗洗吧。”
這番話說的趙公子當場就差點翻臉,若不是趙老太爺勸住,少不得又要提刀罵人。
最終趙公子拂袖而去,老李卻不以為意,只是對趙老太爺說道:“我知道是啥東西作怪了,明天就幫你把事情辦好,小事而已!你把酬勞準備好就是了,這事情不收酬勞說不過去。”
當然他還小聲嘀咕了一句:“說起來,我來這兒也是緣分,是要來的,要來的。”
可卻沒人去深想,這些有本事的人說話都神神叨叨的,到哪兒他們都會說是緣分。
我師父是在第二天出現的,他幫村子里的人家放牛,其中最大的主顧就是趙家人,這一天上午,他是去領牛兒來放的,這是他每天的差事。
趙家的下人早已經熟悉我師父,讓他進門以后對他說道:“今天有‘法師’來作法驅妖,你晚點兒才能牽牛出去,那‘法師’說布了啥陣法,只能進不能出的,你也看場熱鬧吧。”
師父雖然早熟,但終究是個小孩子,有些小孩子心性也是難免的,一聽有熱鬧可以看,他當然就跟去看了。
趙家人謙和,看家下人領了放牛娃進來,也沒多說什么,所有人的心思全部集中在老李身上,他們都神色緊張,除了老李的兩個徒弟,他們只是神色平靜的在聊天。
此時的老李正在趙家的院子里四處走動,時不時的蹲下去畫兩筆,又時不時的扔顆石子兒,那神態輕松而平靜,顯然和人們的緊張成反比。
那老李四處走動,我師父第一時間沒注意到他,反而注意到了那兩個少年郎,那兩個少年眉目清秀,衣著整潔,一舉一動都有一股子說不出來的書生氣,給人博學之感,見到他們的人反正很難對他們產生惡感。
那兩個少年郎在師父望著他們的時候,都不經意的和師父對望了一眼,其中年紀小些的那個只是微微一笑,禮貌的點了點頭就轉過了頭,年紀大些的那個卻盯了師父好半天,嘴唇還動了動。
離的近些的,聽見那少年輕輕‘咦’了一聲,他望了我師父很久,幾次都想邁步走過來,卻眼乏疑惑的猶豫了半天,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