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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找她,她見不著自己,心里不慌張,不想著往里擠?!現在,架還只算沒打起來,要是打起來,大伙提著刀械亂沖,也肯定波及到她,自己怎么被樊英花拉著拽著,見她在一旁安全,就把她跟忘了呢?!
他使勁兒外趟去,汗涔涔地往自己擔心的方面想,想那些自己無法承受的后果,好不容易,擠到外面,遇到幾個渾身泥的自家人,死死撈住他,說:“情形不對,上不得脾氣,你快上墻走吧。”
狄阿鳥覺得今天這事兒,還真是自己軟弱導致,要是自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鄧平摁在地上打一頓,把幾個最先跟他一氣的小地痞捏個骨散魂飛,治住他們的囂張氣焰,治得他們怕,治得他們自己去找官府,而不是大街小巷呼人來打架,會出這種事兒?!
吃了幾人的拽,他整個人都在后悔,都在反思,無緣無故地暴躁起來,非要硬擠出去。他低下頭,赳赳硬擠,好不容易出了巷口,已經站到第一線上,兩邊的人在推執,有幾個克制的,有頭臉的人在中間制止,往外,都是響應鄧平的人,雖然不少,卻顯得稀疏,不少年輕的后生脫掉衣裳,大冬天袒露出紋身,有的舉著狹長的馬刀,有的提著自己的衣裳,助跑幾步,越過阻撓的胳膊,往里踢踹,把一群人趕著打,威風呆了。
狄阿鳥本還要以李思晴的安危為重,一看他們沒來由亮了刀,明晃晃的,而前頭幾個不看人,猛沖上來,到處亂踹,本能地認為李思晴不好過,可能已經被打了,渾身骨節頓時激淋淋綻開一通,啪啪一陣響,再加上馬小寶帶給他的一氣打擊在那憋著,他只想破罐子破摔,玩命一回。
偏偏有人不識趣,一個瘦臉的地痞用手一指,喊道:“就他?!?
言罷,第一個一抖棉衣,助跑沖來,起身就跺,刮了道灰影,綻了聲喝。
狄阿鳥正等他來,看準腳來,心中獰笑,橫手一托,拎著往上舉去,喝道:“就是我怎樣?”
他看似狼狽,對面身姿優美的地痞卻也立刻失去平衡,還沒踢到人,就一屁股往下墜,本能地放下兩手,在落地前撈地面。
狄阿鳥一緊憋得快炸的肺腑,順手往前猛推他的小腿,吼了一聲,把他窩成一個團團,接近于倒豎。
那地痞屁股朝上,后肩在地,兩腿高舉亂蹬。
狄阿鳥大吼:“就是我待怎樣?”
這個時候,周圍的人都覺得狄阿鳥已經奈何不了這人,只顧招呼狄阿鳥,連地下的那人也等著,等著狄阿鳥在自己亂蹬的雙腿防御面前后退,被自己同伴前后踴躍的同伴趕上,一陣擂,倒在地上,被眾人圍起來打。
他們的這種想法也只是在一瞬間閃現,一瞬間之后,他們收回了所有的想法,怔怔愣愣。
狄阿鳥將那人窩成一團,突然回身,拉開距離,在那地痞腰離地,屁股高蹺,兩腿和狄阿鳥兩手角力,只有后肩著地的時候,猛地一躥,往屁股上摜一腳。眾人之聽得一聲大骨頭斷了的“咔嚓”聲,就見下頭那地痞窩在地上半天沒吭聲。
他們最先想到髀骨。
然而,那人兩腿下來,前后一陣蹬,蹬了一片劃痕,最后在同伴的避讓種,后移好幾步,兩眼一陣翻,撐撐兩只胳膊不動了。
狄阿鳥自然知道自己摜的是地方,把他的脊椎斷成幾截,卻要的就是這一擊斃殺的氣勢,上手拽在他胸上,仍舊把他拎起來,沖人喝道:“哪個動一動,我打死他?!?
這話也不見響,就是殺氣沖天,剛剛還幾人舉刀,幾人吼吼吶喊,這一個突然的變故的考驗卻突然到了。
他們頓時就明白了,相對于己方亮刀逞威風,膽大起來敢砍兩下的屯戶子弟,對方才更像殺人如麻的惡霸,一時便呆不敢動。
就這,狄阿鳥還覺得不夠,回手橫起那具有余氣的身體,往一旁的墻上*去,轟隆一聲,就是一條血肉模糊的人墩和斷磚洞墻。
對方中有人失聲驚嚎,果真沒有誰敢動一動,幾把刀子全放了下去,一時收光,黯淡無色。
狄阿鳥獰笑著往前走,他們就一個一個往后挪。
狄阿鳥也擔心有人挑頭,一群人發瘋圍攻,保持住警惕心,不敢高喊,只是惡狠狠到處看,尋找李思晴,身后被圍的人跟了上來,密密站成一排,雖沒有歡呼,卻表露出唯他是從的模樣,更讓為首的他顯得猙獰而無可抗拒。
每有人遇到他的目光,都不禁兩腿發抖,褲襠欲濕,對面有的人干脆回頭撒腿,跑出了一定距離,高喊著“殺人了”。
狄阿鳥上上下下走了一通,卻是找不到李思晴和鄧家小姐,也找不到鄧平,心里又驚又急。
自家人也不要賣馬,聽到行市外喊叫,有傷的捂傷,沒傷的扯馬,上來跟他說一聲,要他趕緊走。
他卻不甘心,眼看對方的人紛紛溜走,上去拽了一個,大喝道:“我媳婦呢?!”
那人嚇傻了,好不容易才分清光景,分清誰是誰,告訴說:“她拉著鄧小姐去找鄧公子的爹告狀,鄧平攆他們去了?!?
狄阿鳥仰天一聲長嘆,不禁把頭拍到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