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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艾拍拍自己的胸脯,打保票說:“只要我鄧艾做得到的,一定問題也沒有。話說回來,我鄧艾在雕陰還沒遇到過辦不成的事,有什么事,太公快點說吧?!?
上云道長說:“我有一位恩人,名叫陸辛。他有個兒子,年齡也應該三十出頭了吧,不久前,人家托人送來一封書信,說自己在家鄉生活不下去,想來這里謀生,掰掰日頭,是前幾天就該到了?!?
鄧艾笑道:“我說什么個事兒?!”
上云道長搖了搖頭,說:“你不知道。陸辛這人是個武夫,武藝超群,可以手格猛虎,當年我外出云游,在山中遇到一只老虎,是被他從虎嘴下救出來的,至于他兒子,恐怕也有武藝,這個年月有那種能耐,不可能活不下去,要么是殺了人,要么是入了賊伙,受到官府的通緝。而且據我所知,他們那里曾起過兵,我怕他來者不善,會帶給咱禍端,想讓你先去見見他,探探他的情況,如果他真是這么復雜,我就回絕他,讓他走,如果不是,或者情況不太嚴重,咱得報答人家?!?
鄧艾說:“就是做了反賊也沒什么,改了姓名,在這里落戶,誰也不會知道,就是查到這里,也查不出什么的?!?
上云道長搖了搖頭,說:“要是他安守本分,這樣也妥當,要他不安本分呢?還和自己的同伙來往呢?”
鄧艾笑道:“諒他也不會這么傻。”
上云道長說:“陸辛有俠士之風。兒子若是肖他,怎么會是跟人起哄的無賴?!我于他小時候見過他,起碼知道,他的武藝上有青出于藍之勢,要是真的青出于藍,那可就是萬夫不擋之勇呀。這樣的一個人若是入賊伙,能默默無聞嗎?!”
鄧艾聽得意動,口中接連應承,心中卻想:“若真這樣,我一定要將他收攬過來!”
他坐上片刻,聽到院落中開始吵嚷,連忙讓上云道長安坐,起身出去,出門見了四、五個家人后退,不速之客強行闖入,連忙問:“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娘的怎么回事?!”
一個下人跑來,在他耳朵邊輕輕地說話。
他點了點頭,走去抱拳:“各位還是請回吧,家父說了,誰也不想見?!?
他左右托詞,均不得要領,只好勉為其難,將幾人領到乃父門前,往里面喊:“爹。爹。”到了門邊,一看乃父盤膝掣刃,兩眼利寒,大驚失色。
鄧北關向外點點下巴,暗示點什么,說:“讓他們進來吧?!?
鄧艾領客人進去,很快又被鄧北關屏退。
他正在往外走,只聽得父親改口,喊其中一名客人“庶子大人”,心里好奇,一掩了門,就側出一耳,只聽那“豎(庶)子”說:“鄧大人,我知道你心里惱火,我今天來,就是為了告訴你,火,根本不是我們的人放的?!?
鄧艾知道失火事大,更不肯走。
只聽他父親冷冷一哼,說:“不是你們是誰?!誰還有這么大的膽子?這下可好,這下可好?!城里頓時轉為戰備,你們寸步難行,就是我,也得給人一個交代。我拿什么交代?!除了這顆腦袋,還能拿什么?!”
他父親又說:“以后,只要有王大人在,憑王大人和他的關系,誰能動得了他?”
那人笑了,說:“當然動得了他。此事確實和我們沒關系,博格阿巴特也有嫌疑,他進草料場經誰的允許,要干什么,你不可以開堂,審問,給他坐實?!”
鄧北關好久沒有說話。
鄧艾感到父親正在冷靜,也在自己腦中苦思,心說:“讓他們答應一個條件,拉姓王的下馬?!?
鄧北關卻沒提條件,只是說:“你們有證據在手么?!沒有,那就只能算他擅入,將擅入者定為死罪的話,草料場那邊,也要有十幾顆人頭陪他落地,這樣的事,小事么?!”
那人口氣也變了,說:“這件事辦完,不會虧待你的。”
鄧北關說:“我知道,可我做不了主?!?
那人笑著說:“你做不了主?別有所指吧,你心里怎么想的,你知道,我也知道。我給你說,后悔也晚了,你不做,這事就由王將軍做主,他能不追究你的失職,要是追究,那可是一追一個準?!我已經打點過了,只要你動手快,追查得快,沒人能將你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