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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卿卷手反抽鄧校尉的寶劍,回身甩手,撞出一道火花。
寒光突然一斂。
緊接著,兩條人影在室內騰挪,劍光連閃,撲得人面生寒,兩腿顫顫。
宇文九吉雖遠不及其父,但武將風采,生怕殃及,幾躥出門,旁人都沒來不及,只好各奔東西,四處亂鉆。
那太師府的來人年老體邁,一個失機,竟被兩道左右交擊的長劍裹在中間,不要說進退不得,身體都要隨著不勝春風的兩條楊柳腿左右搖擺。
兩人中間夾個人打斗,動作要收斂許多,而鄧校尉畜養不少家兵,也在爭先搶入,鄧校尉更是守在墻角喘氣,候機待撲,客卿情知不能繼續下去,突然后躍,用劍橫指鄧校尉,喝道:“讓他們都住手。”
鄧校尉冷笑,回首看一看是誰救了自己,見是一個面如紫銅,胡須飄舞的大漢,喜道:“公明,你來得正好,殺了他。”
客卿哈哈大笑,忽然一扭頭,伸手亮出一塊銀牌,喝道:“讓他們退下。”
鄧校尉看了一眼,頓時面如死灰,回頭擺了擺手。
劉公明不甘心地喊道:“恩公。”
鄧校尉大喝:“退下。”
眾人怏怏而走。
那客卿這才收劍,往鄧校尉面前一擲,說:“校尉大人的武藝,領教了。”
鄧校尉撲通一聲跪下,連聲說:“小人不知道上官身份,罪該萬死!”
客卿連忙攙扶,說:“大人客氣了,都是為主子辦事,何來萬死。”客人們重新聚到跟前,驚魂不定,那人向眾人道了句歉,說:“鄧大人沒錯,只是不知實情……”他沉吟一下,又說:“陛下登基慶典,必定大赦天下。咱們不趕早要他的命,誰說大赦的名單上不能有他的名字?!就算沒有,陛下已經準備赦長樂君為皇太弟,你們都應該知道他和長樂君的關系,長樂君一旦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自然會扒他這位鐵桿心腹出來,到時兩人一君一臣,禍大矣。”
眾人面面相覷,無不說:“是呀,暗殺,暗殺。”
鄧校尉有點兒古怪地點頭,回身說:“就為這個也要喝個痛快,下官讓人送些酒菜。”
眾人也知道甲兵還在外頭,他是要趕著清場,容他出門。
鄧校尉到了外邊,看幾個兒子等在門外,一邊讓他們遣散人手,一邊讓他們準備宴席,末了,湊在大兒子鄧艾耳朵邊,低聲說:“他們正在伏擊博格阿巴特,你想辦法,把消息故意送到那姓王的面前。”
說完,也不等后話,轉身回到屋里。
他大兒子如墜霧中,在那兒愣了幾愣,實在領悟不透,只好著急地找到自己家的杜師爺,問他:“我是不是聽錯了?!這是要干嘛?!怎么去做,我爹他?!是他糊涂了,還是我聽錯了?!”
杜師爺捻一會兒山羊須,小聲說:“大公子,老爺這手真高,實在太高了。今天的客人都是大有來頭吧?!這就對了,事兒不能讓人知道,透要透到恰到好處……”
他大兒子點了點頭,等師爺想法子,等了半天,也不見師爺再吭聲,只好左右亂走,回頭看到了不遠處的劉公明,記得今天全靠他,大步走過去,說:“劉老師,今天多虧了你,要不是你這一身在雕陰城里數一數二的武藝,我爹非吃大虧不可。”
他壓低聲音,說:“那天你出城作戰,我說了些不該說的話,你別放心上,哈?!我不是不想讓你為朝廷立功,不是因為他娘的姓王的欺人太甚?!”劉公明微微點頭,嘴唇動了動,說:“大敵當前,因為私人恩怨而不肯出力的話,城破之日,遭殃的不也有我們?!”
鄧艾連連稱是,說:“我記下了。”
劉公明轉過臉來,堅毅地說:“鄧艾,我想入營籍。”
鄧艾吃驚說:“別。老師。你入營籍,以后哪有時間指點我們槍棒?!”
劉公明想了想,說:“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人,他雖然年輕,武藝卻不下于我,遲了,讓姓王的見到,肯定是被他籠絡走。”
鄧艾笑道:“老師是嫌棄我兄妹吧?!誰還能和老師相提并論。”
劉公明說:“往西一家鐵鋪,里面有個叫狄飛鳥的流犯,一問就可以問到。”
鄧艾合不攏嘴地看著劉公明,脫口道:“原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