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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的天氣一直保持著不溫不火地,太陽總是從這個點出來畫一條弧線從那個點落下,天空的云總是淡淡的,沒有變化,所以白天似乎顯得有些冗長、單調、沒有色彩。
江盡求總是望著這樣的天空,呆呆地,他的思想在這靜止的空氣中泡著,都快泡爛了。
上官燕兒每天都來客棧,來給他收拾房間,給他叫吃的,陪他說話,想各種辦法讓他開心起來。
江盡求也不管著她,但有一條,他強烈地要求她不要讓小弟知道自己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他一直覺得自己在小弟心目中的形象是高大的,是個堅強得能擔負得起一切的大哥哥,是個不會被打倒,一直給他安全感德大哥哥,可是他現在卻脆弱得像個可憐蟲,他一次次得告訴自己要振作起來,可是怎么也做不到。
江盡求每天都有喝酒,雖然上官燕兒和柔柔有時制止他喝,但實在憋不住內心的荒悶的時候他便不管三七二十一。
這天正一個人在樓蘭里喝得痛快的時候,上來了兩個人,江盡求也不管是誰,只管喝著自己的酒,突然“哐!”地一下,酒壺在手中被什么東西擊碎掉了,他生氣地轉過頭來,正見楚雪,她身后便是那黑紗女子。
江盡求把氣咽了回去,看著樓蘭外的高樓,不說話。楚雪道“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她的語氣似乎有些生氣。
江盡求滿是滄桑的臉,已經長了小胡子,他用那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語氣道“你怎么來了?”
楚雪道“你的事我也是剛聽說,但我認為這只不過是芝麻綠豆點的小事,沒想到你卻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江盡求道“你不會明白的。”
楚雪道“是,你是失去了師父和師兄弟,你是被廢了功力,但那又怎么樣呢,他們既然拋棄了你,那你就更應該活出個人樣來給他們看看,而不是像你現在這樣要死不活的樣子。”
江盡求道“我什么都沒有了,我苦苦奮斗了五年的一切一下子全都沒了,你說,我能怎么辦?”
“怎么辦?那你就重新站到武臺上,去找回你的一切。”
“武臺?”江盡求苦笑了一下,道“我已經不是無極門的弟子了,我的功力已經被廢了,我還怎么站上去?”
楚雪道“你不是還有冥術嗎?那你就用你的冥術去戰斗。”
江盡求又看向遠方,嘆道“就算回到武臺又有什么用?就算打贏了又有什么用?”
楚雪看著他,從腰里掏出一塊純金的牌子塞道他手里道“去了至少不會像你現在這樣頹廢,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這是我父親替你求來的,你走后,十六圍有一個單,后天八圍進四,賽前給你加了一場,如果你有幸贏了那個單的,你就可以直接進入八進四的爭雄,如果你輸了,戰神榜從此就沒有你的排名,你的修士身份也將被除去,后天去不去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轉身下了樓。
江盡求看著那金牌,又看看遠方。
他回房間拿起了他的追魂劍,然后往南走,一直走,走到了南門,他站在高高的城墻上望著城門外的長橋,望著那霧氣彌漫的河上,這時一縷夕陽斜照在他的臉上,微風輕輕吹起墨綠的頭發。他想起了五年前的那個早晨自己剛踏上這塊土地走在橋上的樣子,那時他就覺得自己走了許多路,走了很遠的路,他為自己的勇敢而感到自豪。
遠山的后面的后面就是自己的家鄉,那個埋葬著自己金色童年的地方,五年前自己空空地出來,五年后是不是就這樣空空地回去?
天突然下起了蒙蒙細雨,雨水有點涼涼地,打在臉上的感覺很舒服,很暢快。他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站在雨中,任雨水淋著,淋透全身,淋掉這滿身的塵土,淋掉頹廢與彷徨。
他閉上眼睛冥想,冥想著自己抽出追魂,穿過密雨間的細縫,在煙波細浪的江上揮動著亮劍,劍峰砍得細雨錚錚作響,雨滴被一排排地砍成兩瓣,劍峰又一轉,劍上集起無數雨滴,身體成螺旋式向上飛轉著,每轉一圈把那劍上雨點削出去,如一排排連珠擊在城墻上,擊出一排排的小洞,飛到半空時一個極速向下螺旋反轉,同時劍朝四方向下劈,劍氣擊在水面上炸出,炸出一陣陣浪花。
浪花沖得老高,沖過他的頭頂,他停在浪花中間,長劍一橫,無數雨點集成無數把鋒利的水劍,像蓮花的綻放射向四周。
這是他頃刻間對《追魂冊》的領悟,首次在冥想中把其力量用于劍上。
他回到客棧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一回來上官燕兒就很是惱火地沖他一頓罵,她真是急壞了,她才出去一會兒買點東西回來就沒見了他的人影,她跟柔柔到處找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