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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盡求醒來的時候正躺在一家客棧的房間里,他腦袋蒙了一下,感覺好像做了一個非常可怕的惡夢。他看了看周圍,感覺自己身上好像少了些什么,抬起右手來一看,中指的寶藍魂戒沒了,只留下指節間那一環與其它地方膚色不同的白白的指環印,身上的衣服也換了,唯一有的旁邊的桌上放著一把用布套套起來的劍。
門吱呀地一聲開了,他向門邊看去,顧小影正端了一碗湯過來,她平靜道“你醒了。”
江盡求環顧了一下四周,道“這是哪里?”,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
顧小影把湯端到了跟前,道“這是客仙居。”
“我怎么會在這里?”
顧小影一滯,低了下頭道“先把湯喝了吧,這是我叫小二的熬的烏雞湯。”
江盡求沒有接過碗,只道“師父呢?”
顧小影低著頭沒有回答,江盡求又道“我的魂戒呢?還有我的衣服呢?”
顧小影心疼道“師弟……你別這樣。”
江盡求又道“我要見師父,我要見掌門師伯。”說著就匆匆下床。
顧小影嚇了一跳,忙把湯放在旁邊的桌上,勸道“師弟,師弟,師弟!你冷靜點!”
江盡求半站著,僵住了,然后情緒穩定下來,道“我是不是什么都沒了?”
顧小影勸道“師弟,你想開點,雖然離開了無極門,離開了七星殿,我相信憑你的才能,你一定會再闖出一番天下來的。”
江盡求嘲諷似地笑道“天下?我什么都沒了,我五年苦苦修煉的東西都沒了。”
顧小影看著他,平靜道“你也別怪師父,你犯的是門規,師父也是無可奈何的。”
“無可奈何?哈,無可奈何?”
江盡求似有些神經失常地向外走著,顧小影道“你要去哪里?”
江盡求道“我已經不是無極門的弟子了,我已經不是七星殿的弟子了,你管我去哪里。”,他回憶著昨天那個曾經慈祥的師父站在他面前,對他說,你已經不是我七星殿的弟子,你我今后再無師徒情分。回憶著他絕情地廢掉自己五年苦苦修來的功法。
江盡求甩開顧小影,出了客棧,一個人走在街上,路過的很多人對他指指點點,在背后議論著什么。他漫無邊際地走著,忽然感覺天都是那么地陌生,就像他剛來的時候一樣,他感覺這個世界亂糟糟地,變了樣。這一天他走了很多路,也想了很多,他感覺這一切都像是在做夢,都不是真實的,可是他又感覺自己突然間失去了一切,什么都沒有了,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這一天他想得頭都大了一圈,天黑的時候他在路邊的一個小攤停了下來,他要了幾壇酒,也不點菜,老板就隨便給他上了一盤。他不吃菜,就這樣一直喝,喝到自己滿臉通紅,喝到情不自禁會發笑,喝到倒在酒桌上不省人事。
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在床上,睡在之前睡的那張床。他拍了拍頭,想昨天自己不是走了嗎,而且好像走了很遠,也不知道是走到什么地方去了,好像還喝醉了,難道是顧小影一直在后面跟著自己?
他穿好衣服下了床,左右看了看,這時門吱呀地一聲響,一看,原來是史馬師兄,他端了盆熱水進來,看著江盡求笑道“師弟,你醒了,我出去給你打了點熱水,快來洗洗臉。”
“昨晚是誰把我弄回來的?”
史馬笑著把水放下,道“昨晚你在路邊喝多了,是顧師妹叫我們把你背回來的。”
他好像有點失落,走到洗臉的架子前站了一會兒,然后洗了一把臉。史馬好像有些不忍心道“師弟,我們……今天就要走了。”
江盡求驚了一下看著他,史馬繼續道“我們七星殿沒有參加比賽的人了,師父說還是早點回去修煉的好,不要在這里浪費時間。”
江盡求心里一寒,真真正正感覺到了一種被拋棄了的感覺。
史馬從腰里掏出一小袋銀子,道“這是顧師妹給你的,她叫你好好照顧自己,別再喝酒了,另外她說你不是一直想回到老家去嗎,現在回去看看也好。”
江盡求失笑道“是啊,回去看看。”
他與史馬在房間里坐了一會兒,史馬說了很多安慰他的話,快到吃早飯的時間史馬走了,他叫江盡求好好照顧自己,不要想得太多。
史馬走的時候他心里一下子感覺空落落地,就跟這個房間一樣,空得讓人感到孤獨,讓人感到茫然。他站起來,又坐下,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要去哪里,最后只是坐在房間里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