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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渝的聲音極低,近乎耳語??啥L征卻像順風耳般,聽得清清楚楚。他開心的把嘴角咧到耳根,眼睛里是勢在必得。果然,嬌媳婦最是心軟,這是有把他放在心上的兆頭?
“知道了。”董長征朝著房間喊了一嗓子,然后拎著早就準備好的熱水瓶,哼著小曲沖澡去了。
宋渝揉著昏沉沉的額頭,穿衣起床。天色已經全黑,腹中空空如也,她開始盤算起今天的晚餐。據空一的描述,靈泉水可以強身健體延年益壽,自然是極好的。每日一滴,不如就用在今天的晚餐吧。
舀上兩勺面粉,宋渝側耳聽到院子里“嘩啦啦”的水聲,猶豫半晌,她又舀出一勺。回想起董長征風卷殘云的吃飯方式,她再加了一勺,這么多總夠了吧?
“飯桶?!彼斡逍÷暤谋г?,看來養活一個軍漢夫君,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現在問題來了,怎么才能把面粉變成面條?宋渝鼓著臉頰,瞪著面粉束手無策。
真真是欺人太甚!
上輩子她只需要動動嘴,錦繡便把一切準備的妥妥貼貼。死心塌地陪伴了自己十年整的錦繡,是她虧欠最多的那一個。菩薩保佑,愿錦繡能得遇良人,平平淡淡過下半輩子。
“媳婦,今晚吃面條?”董長征雙手高舉擦著頭發,趿拉著解放鞋進屋。他嬌羞的瞅了瞅媳婦,面條是他的最愛,“那我來和面?小渝我跟你說,和面切面我是專業的?!?
真是打瞌睡有人遞枕頭,宋渝點頭應允。她又把視線從面粉轉移到董長征的鞋上,似乎……夫君只有一雙鞋?這實在是做娘子的不稱職,宋渝垂眸反思一秒鐘。
“那辛苦你了,我去準備澆頭?”
至于鞋的事,為了防止某人翹尾巴,還是做成功了再說吧,宋渝愉快的做出了決定。
每次看到表姐們給未婚夫君做鞋時,臉上那嬌羞的紅暈,她只有眼紅妒忌的份。現在,輪到她做,宋渝只覺得從手指到心尖都在顫抖。
掰下幾片白菜葉,切成細絲,下鍋煸炒幾分鐘,然后加水煮至沸騰打入雞蛋。百忙之中,宋渝都沒有忘記滴入靈泉。
這邊告一段落,就等面條下鍋,宋渝這才看向和面“達人”董長征。哦豁,那一盆子面漿是什么意思?
董長征火力旺,屋里只穿了一件襯衫。他一本正經的挖來大勺面粉,淡定的露出八顆大白牙,“我這是擔心太少不夠吃。媳婦你別急,馬上就好?!?
馬上就是很快的意思,宋渝大意的相信了董長征的保證。十分鐘過去,白菜絲已經爛在了湯里,可“馬上就好”的面條還沒有成型。
“董長征,你到底行不行?”宋渝有些不耐煩了。
“當然行!我不行媳婦你是怎么揣上崽的?”董長征嬉皮笑臉的,企圖岔開話題。
沒羞沒臊的家伙!宋渝決定,鞋子的事無限期挪后。對,還是得空給寶寶做幾件衣裳才是正理。
董長征完全不知道,因為自己嘴賤,到手的鞋子自己長腳跑了?;司排6⒅?,他才把面團揉勻切好。
看來真的是術業有專攻,董長征揉著酸痛的胳膊,發覺做飯居然是一件頂頂累的體力活。他娘的,老子再也不嘲笑伙頭兵了,真的。
董長征先盛出一碗齊整的,剩下的歪瓜裂棗一股腦的倒進大盆。他訕笑著把碗端到宋渝面前,又殷勤的把筷子塞進她的手心,“媳婦,好飯不怕晚。這面條……我多揉了些工夫,絕對勁道。”
話音未落,董長征便一瘸一拐的把大盆端上飯桌。全副武裝得有五十來斤,還要全力奔跑四十里地,鐵打的漢子也受不了。加上他身上盡是暗傷,跑的更是吃力,現在肌肉硬梆梆的,渾身酸痛。
老啰老啰,再不比上十七八歲時生龍活虎。董長征感慨的一屁股坐下,扶著大盆開吃。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今天的面條超級好吃。董長征捏著筷子陷入沉思,難道老子還真有做飯的天分?
怎么形容這個好吃呢?
就好像把每一粒麥子的潛力都激發出來,面條雖然樣子不咋滴,但韌性十足,嚼在嘴里滿口麥香。白菜更是爛的恰到好處,吃進嘴里是入口即化,仿佛把整個秋天都吞入腹中。
總之,好吃到停不下來。
“怎么,味道……不好?”宋渝挑著面條,邊撩眼覷著董長征的臉色。
她也不知道這靈泉水加進去,會產生什么樣的后果,應該、也許、大概、可能,味道會更好吧?
“好吃,好吃到不得了,媳婦你炒菜的手藝真是天下無敵!我這輩子沒吃過這么好吃的面條,媳婦我們天天在家吃,食堂我真是吃膩了。”董長征化身馬屁精,好話不要錢的往外倒。
“真的?其實我也這么覺得。”
宋渝傲嬌的抬了抬下巴,果然好話人人愛聽。想著,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便宜夫君嘴怪甜的,要不,先給他做雙鞋子?
第13章 廖靜
宋渝夫妻倆一頓飯吃的甜甜蜜蜜,同在家屬大院的廖家,則是愁云慘淡。
廖靜背著綠挎包,滿臉糾結的在家門口徘徊。自從前幾天推倒宋渝,她便嚇的不敢回家。真的要賠錢,她奶她媽不得活撕了她?
迫于無奈,廖去只得去跟醫院同事擠宿舍。窄窄的單人床,擠一天兩天沒事,三天五天同事就有意見了,何況,自己也沒臉再繼續住下去。
剛剛二十歲的廖靜,扎著兩條細麻花,臉龐清瘦,整個人看上去恬靜秀美。就這樣一個俊姑娘,在母豬都是稀罕物的部隊,居然找不到對象,你說好不好笑?
廖靜一點都不覺得好笑,她愁眉不展的盯著窗戶透出的燈光,躊躇不前。
屋子里熱氣蒸騰,熏的玻璃窗上朦朦朧朧,跟她的心一樣,苦澀難當,看不清前路的方向。
廖靜實在是太想遠離這里,以致于鬧出這么大的笑話。這董營長也真是的,平日里沒一句真話,她哪里會料到他有媳婦這事居然是真的?太氣人了,不是嗎?
廖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廖靜就是覺得壓抑,非常非常的壓抑。長輩眼里只看到弟弟,哪怕他好吃懶做不愛學習,依然是他們的心頭寶!
她呢?作為廖家老大,她必須學習家務兩手抓,只要一點沒有做到位,奶奶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打罵,而母親只會抹著眼淚哭鼻子。工作后,每一分工資都必須上交。她一個大姑娘,口袋里掏不出一分錢,日子真是難熬。
“姐?怎么在門口站著,趕緊進來?!倍昧蜗级酥樑柰崎T而出,憨憨的笑著?!皣W”,把盆里的水潑到菜地,廖霞擦擦手,然后拽著大姐進了門。
“大姐,你回來啦?!毙∶昧纹G像松鼠般蹦跳著抱住廖靜,快活的不得了,“我想死你了,大姐,你怎么一直不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