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青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看你緊張的,”他抵了我的耳邊極低極低的問,“剛才在想什么了?”
似蘭非蘭的香,氤氳著絲絲濃郁的熱,令我渾身一激靈。
我對上他洞察一切的幽黑的眼睛,硬著頭皮作答:“與你無關?!?
聲音抖得跟淋了一場冰雨似的。
他深深切切地注視著我,忽然無聲地笑了,笑得歡悅無限,這笑容使他變得極其明凈生動。
我看著他直接傻眼,想也不想就問:“你笑什么?”
他卻站直了,又慢慢踱回去,坐到了我對面。
“放心,同心蠱我已經找到了解它的方法。如果你肯吃了妙音大師的丹藥,我可能早就好了?!?
“什么?什么丹藥?!”
我靜下心想來想去,妙音要我吃的除了易容丹之外,什么也沒有。
“為什么堅決不肯吃?”
易容丹有這功效?
我懊惱起來,早知道一定一把全吃下去。
我把易容丹奇特的功效,特別是妙音說吃了它會變得越來越好看,還會全身氣息芬芳青春永駐,特別是配方失傳,合寺只剩下十顆的事,一一說了,阿玉聽著聽著,以拳抵唇,似乎在克制著盡量不笑出聲來。
“你怎么就不想想,如果沒有更特殊的原因,我會輕易同意讓你去蓮花寺?磨練你是一回事,讓你涉險是另一回事。但是,妙音堅持要你幫忙對付芬陀利國的使者,條件是幫你解蠱。他沒騙你,易容丹是有那些功效,但最主要的作用是融蠱。結果你拒絕了,寧肯不洗澡,終日扮烏鴉?!?
唉,烏鴉,我想現在自己這張臉一定已經黑得像烏鴉。
“怎么?懊悔了?嗯,我看你還是不吃為佳,免得我見了你后更加把持不住自己。你不就是擔心這個嘛?!?
哼,有必要這么諷刺嗎?
剛要反唇相譏,可看著他消瘦的容貌,突然明白了他骨子里的驕傲。
他完全可以利用同心蠱來限制我的吧?可他卻不屑于此,寧肯借妙音之手除去我身上蠱毒,也不愿我因為這個而承他的情。
“阿玉……”
“感謝的話就不必說了?,F在告訴我你的三個條件吧。”
“……”
我看著他,想起幾日來的種種,溫暖溢滿內心。
“說吧,看看我能不能接受。”
“如果我贏了,阿玉,我要你做我的兄長?!?
“好。來,現在就喊聲哥哥來聽聽?”
他答應得特爽快。
我聽了直冒汗。
怎么這“哥哥”二字從他口中說出來,變得如此曖昧?
“不對,是哥哥與弟弟的關系,就像你與阿敏?!?
“你是阿敏嗎?”
“不是?!?
“那行,我不會像對阿敏一樣對你的。”
“不!你要像對阿敏一樣對我!”
“可你明明才說的,你并不是阿敏。”
看看看,他還很委屈很無辜的樣子。
我怒視著他,火氣直往上冒。
“阿玉,你故意的是不是?!”
“叫哥哥。”
“不不不不不不不!”
“?。窟@么快就不要我做你兄長了?你要記住,不是我不答應,是你自己反悔的。唉,說吧,還有什么條件?”
“……”
“非弟弟……”
“慕容毓!”
我迅速卷起桌上的一本書,向他直砸過去。
他十分輕松地接在手中,笑得十分歡快。
“如果贏了你,我倆的距離不得在一丈之內。”
“行。”
“……真的?!太好……”
“我馬上下詔更改長度單位。一丈從此等于零?!?
“……”
十里外,估計都能聽到我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這人怎么會變得如此惡劣?
我咬牙切齒:“慕容毓,你哪里有半分帝皇的樣子?!”
“怎么?你要朕像位帝皇嗎?”
“是的!”
“好吧,非弟弟,只要你不提離開的事,要我做什么都行。”
“不,我的第三個條件是……”
“第四個了?!?
什么?!
我的眼睛想必都瞪圓了。
“才說過就忘了?第一,你要我做你的兄長;第二,你要我離你一丈遠;第三,你要我像位帝皇。當然我從來不覺得自己不像帝皇。非弟弟,你告訴哥哥,帝皇究竟應當是什么樣子?”
這聲“非弟弟”喊得我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
我忍不住抖了抖,又抖了抖。
看著他得意洋洋的樣子,我吸氣再吸氣,突然靈光一現,不由暗罵自己真是個笨蛋。
“嘿嘿阿玉,我現在說的這些不算數,等我贏了你之后,會正式提出來的?!?
“嗯,我那三個條件也不是真的。贏了你,我要你終生不得與明于遠獨處;不許與他說話;不許……”
“不行!你剛才已提過自己的條件了,皇上金口玉言,說過的話哪能更改?!”
“嗯嗯,說過的確實不能改了。好吧,非弟弟,哥哥記性很好的。你要是勝了我,膽敢修改你的條件,別怪我翻臉無情?!?
“……”
我僵坐在椅子上,發呆。
“非非,這樣你就沒話說了?”
低沉而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明于遠推門而進。
我一陣驚喜,一把拉了他過來:“你怎么來了?不是說就住在書院前苑,有事要處理的嗎?”
明于遠微微一笑,算作回答。
阿玉靜靜地坐著,待明于遠恭身施禮后,笑得十分優雅:“明國師深夜來訪,何事要奏?”
明于遠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簡非曾經說過,‘弟子有事,夫子服其勞’。明某正巧是這傻小子的老師,沒法,只得勉為其難了?!?
他說罷轉向我,笑得特溫柔:“非非,你剛才答應皇上又有什么要緊的?皇上不許你單獨與我相處,那換作我單獨與你相處不就行了?皇上不許你與我說話,那我與你說話好了;啊,皇上,臣請問,還有什么不許這小傻瓜做的?”
對啊,我怎么沒有想到?!
我一下子笑得別提多得意。
阿玉眼中一樣是溫柔橫溢:“不,非弟弟,第三個條件是哥哥要你做的。我要你終生只與我歡好?!?
“不行!”
“行不行,等我贏了你之后,你一試就知道了?!?
……?
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聽著那么……怪異?
“這個,就不勞皇上了。皇上既然也是我明某的學生,弟子的事,明某這做夫子的就一并代勞了吧。”
明于遠十分雍容端莊地朝阿玉欠了欠身。
阿玉笑得十分開心:“明國師,可惜你來晚了一步。你的傻瓜學生已經逼著朕不許更改先前的三個條件了?!?
“先前的三個?”明于遠轉向我。
我看著他,小聲地重復起阿玉剛才的三個條件,明于遠越聽臉越黑,聽到最后已經在磨牙。
“簡非,你回寢室前,我是如何反復告誡你的?”
明于遠低沉的聲音聽上去好像烏云密布。
“不要提前答應皇上提出的任何條件?!蔽以谛牡谆卮穑@會兒真是要多懊惱就有多懊惱。
“那你提的是哪三個條件?”他語聲特輕柔。
我打個寒顫。
“這個,朕可以告訴你。小非要朕做他的哥哥,要朕和他的距離控制在一丈;要朕像位帝皇。”
明于遠似乎不相信自己聽到的,看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邊,阿玉還不夠,又加一句:“明國師,你待會兒幫朕擬詔頒行全國:從即日起,一丈的長度為零。長度單位另外更名?!?
明于遠的目光終于自我身上移走了,他微笑著地阿玉說:“這個,等皇上贏了簡非再頒詔也不遲。至于……”
“非兒,跟爹爹到前面去吧。”隨著溫溫雅雅的聲音,簡寧走了進來,“明國師與皇上還有很多大事要商討呢。”
他二人臉上居然同時露出百年難遇的尷尬之色。
這下,我忍笑幾乎沒忍出內傷來。
簡寧卻恍如不見,輕輕理了理我凌亂的頭發,關切之色溢于言表:“頭還疼不?走吧,我們……”
阿玉咳了咳,沉聲說:“明國師,簡相,有事明天再奏,朕累了。簡非留下,你們退下吧?!?
嘖嘖,這會兒倒拿出帝皇的威嚴來了。
明于遠看了看我,眼神中分明有些什么,許是見我不明白,他搖了搖頭:“沒事,早點睡吧?!?
語聲溫柔得令我的心砰砰砰,一陣亂跳。
這家伙了然般一笑,朝阿玉略一躬,去了。
簡寧態度十分恭敬:“臣告退?!?
阿玉拿起一本書,頭也不抬:“打起精神去好好泡個澡,那是用易容丹調配出來的。用多少、如何用,得根據你的情況變化而定。這也是當初必須讓你待在蓮花峰的原因之一?,F在你自己去找他幫你調配吧?!?
好半天,我才反應過來,問道:“找誰?”
“妙音大師?!?
“去……蓮花峰?”
就是飛,怕也來不及吧?
他輕咳一聲:“你到書院第一天,那個領你來到這兒來的雜役還記得不?”
“那人是妙音?!”
“那你以為那人是誰?那次你被顧惟雍淋濕了,受風寒昏睡兩天,你不會以為是我給你配的藥吧?還有我在書院里這副模樣,你不會認為我連易容也會吧?”
哼,我看你不必易容,我也差不多認不出你來了。
他看我一眼,突然探身過來,笑得別提多蠱惑:“小非,要不我們一同去泡澡?哥哥保證與你坦誠相對,沒有一絲一毫的掩飾。”
……這話怎么透著邪?
我領悟過來,連打了幾個寒顫,飛速拿了衣服跑出去,狠狠把門摔上。
室內,是慕容毓那陰險的家伙十分得意的笑聲。
“妙音師兄,你太不夠意思了。虧我時時想著你,你居然都不與我相認。”
趴在高大的木桶邊上,隔著騰騰的水汽,我怒目面前這個沒良心的狂僧。
“阿彌陀佛。妙蓮小師弟,你要是早聽我的話吃了那易容丹,我哪會再涉這紅塵俗世?你不會是在皇上那兒受了氣無處撒,來找師兄我吧?咦,你泡澡向來都穿著衣服的么?嘖嘖,瞧這臉紅的,快給師兄我看看,是不是發燒……啊喲!”
他手忙腳亂、避讓不及模樣,事實上我潑向他的漫天花雨似的水,半滴也沒沾到他的身。
他卻又轉身扮起好人:“好啦好啦,別惱了,瞧這張臉黑的?;仡^你那明國師見了,又要來損我了。不就是一本《錦陣圖》么?至于那么耿耿于懷、口齒如刀么?唉,如今師兄我一想起你明國師那一邊冷嘲熱諷、一邊還笑瞇瞇的模樣,就不寒而栗?!?
我瞪眼看著他,《錦陣圖》?
那本他稱作是親自下山盜來了送我的……畫冊?
書中二男糾纏的模樣飛速掠過,我突然渾身熾熱,忙飛速閉了眼,不再理這寶相莊嚴的惡僧。
可轉眼間我身體如遭撞擊,僵硬著待在水里,一動都不敢動。
一股令人難以啟齒的熱望,突然從身體的深處海嘯般鋪天蓋地而來,呼嘯著要決堤而出。
如此突然,如此令人手足無措。
十指幾乎折斷,我緊緊扣住桶沿,深呼吸再深呼吸,四肢百骸卻陣軟陣麻,眼前忽模糊忽清晰。
怎么會這樣?
“妙蓮小師弟?”
妙音淡涼如水的聲音傳來,好不容易對上他深潭般的瞳仁,我忙別轉了頭,低聲說:“妙音師兄,能不能給我換一桶冷水?……”
那輕軟得不像話的聲音,是我的?!
我忙閉了嘴,汗水從額角直往下滴,很快模糊了雙眼。
深吸一口氣,我狼狽地埋進水中。
可桶里的水,似乎在不斷升溫、升溫再升溫;眼前不時浮現起蓮花峰頂,我生日那夜與明于遠在一起的情景……
我飛速掐住自己的胳膊,疼痛猛烈襲來,心火稍減,不由暗地松了一口氣,卻忘了還在水中。
“你這笨蛋!嗆了多少?快吐了?!泵钜粢话褜⑽覔瞥觯αR著拍打我的背。
好半天,我才住了咳嗽。
正要道謝,一股清清涼涼的氣流,漸漸自背部浸遍了全身。
如處空山,如沐清風,如對高天明月。
突然一怔。
那陣突如其來的渴望,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繃得要斷的神經一下子松弛下來。倚著木桶,渾身虛軟,心思卻漸復清明。
剛才的古怪,一定于妙音有關。
是想探知融蠱效果?
那阿玉?
正要問,門簾掀落,一人走了進來:“妙音大師,請去看一看皇上?!?
何太醫?
聽聲音分明是,可卻是位陌生的中年男子,穿著書院里雜役的服飾。
“好。我小師弟就請何太醫了。再等一柱香的時間,你沿著他督脈運行路線,輕輕按摩后再下針?!?
妙音看了看我,眼神定慧靜:“別擔心,妙蓮師弟。同心蠱一定會解的?!?
說罷,唱聲佛號,走了出去。
看著他大袖翻飛的背影,我一笑搖頭。
這會兒看,竟又是個道心如海的高僧了。
“簡侍講——”
眼見何太醫正要恭身施禮,我忙笑著伸出手去阻止他。
“何太醫,這些天你藏在哪兒了?皇上究竟還帶了多少人到這兒?”
何太醫微笑著細細打量我,輕聲說:“我是與簡相他們一起來的。有圣手妙音在,皇上與你應當不會出什么問題的。柳總管沒來,宮中得有人在的。”
他一邊說一邊不住地往我桶里摻熱水,看了看我,居然打趣起來:“你這里衣不脫了,待會兒我可沒法扎針?!?
我不自在地咳了一咳,往水里又沉下去幾分。
何太醫笑起來。
我想想,也笑了,站起來除了中衣。
想著以往勞煩他多次的事,看著他清瘦的臉,只覺得十分親切。心底那最大的疑問,決定直接向他求答:“皇上他,好不好?”
他愣了愣,低聲說:“你生日那夜,皇上在宮中一夜未眠,只是站在窗前……誰也不敢去勸。第二天,才發現皇上……病了。下官給皇上診的脈,與你當初在西景國的癥狀一模一樣?;噬戏愿老鹿賱毡貒朗孛孛堋?
“何清源!”
正聽得手腳發冷、口中發苦,耳邊這清冷的低喝傳來,嚇得我連打幾個寒顫。
阿玉不知何時竟已來到這兒,此時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何太醫。
何太醫頭也不敢抬,不知是熱的還是怎么的,額角汗水涔涔而下。
“下去。”清冷冷,卻帶著無邊的氣勢。
“別……”慌亂中我出聲阻止。
何太醫似乎沒聽見,朝阿玉一躬身,急忙向后退去,離開了。
室內一下子陷入極度靜寂中。
我呆浸在大木桶中,狀如困獸。
腳步聲,一步一步。挺拔的身影,一寸一寸向這邊接近。
長風拂山窗,燭光搖曳,火苗顫動得如我此時的神經。
滴答一聲,又一聲,額角的汗珠滾落木桶中,響聲傳來,我猛一哆嗦,醒悟過來。
“皇上!請您離開這兒……”
依著桶壁,我輕抬下巴,直視他不見一絲情緒的漆黑瞳仁。
他狀若未聞,目不轉睛地與我對視,一邊動作優雅地脫著外袍。
眼前的他,不再是淡涼溫和的容珩,不再是剛才寢室中狡猾多詐的阿玉,怎么看怎么都是興慶宮中那位清冷端嚴的皇上。
一舉一動,都是至高無上的權威。
只有略帶憔悴的蒼白面容,泄露出他曾經忍受過的痛苦。
垂了頭默想片刻,決定還是當面問他為好。
“阿玉……”
?!
目瞪口呆中,渾忘了所有的語言。
忽又猛醒,我呼地一下扭過頭去,速度太快,脖子頓時一陣酸疼。
“怎么,沒見過別人的身體么?你看你這面紅耳赤的樣子。”
清清冷冷的聲音,一派雍容,卻分明帶著幾分極力克制卻仍沒克制得了的笑意。
水聲傳來,他似乎邁進了另一只木桶。
我緊緊握著桶沿,恨不得它就是某人的脖子。
門簾又被掀起。
妙音。
我頓松一口氣。
“什么也別想,盡量讓靈臺處于虛空澄明狀態?!彼呁彝爸屑訜崴?,又極低聲對我說,“放心,皇上是背對著你的?!?
我遲疑地看了看妙音,他朝我微微一笑,笑得云天高邈,點塵不染。
注視著他淡靜的雙眼,我極力放緩呼吸,進入虛無。
似乎是海一般深廣的夜,似乎是空寂無人的曠野,一泓澄潭,溟溟渺渺。
俯身掬水在手,剎那間,星河銀砂般從指間瀉落,時空的漣漪里,一支白蓮于掌心輕綻。
露珠般潔白淡涼,極清麗的香,月光一樣瞬間籠罩我整個身心。
“蓮影——蓮影——”
仿佛來自靈魂最深處的呼喚,仿佛千年佇守終于剎那相逢的欣喜,清寂稍抑,含淚微笑。
“我在……”
誰在輕聲回答?
我一驚而醒,環顧四周,發現不知何時已置身于寢室的床上,燭光朦朧,床前一人靜立。
阿玉。
他似乎已注視了我很久很久。
墨黑的眼里翻涌著難明的情緒。
剛才……
暗自驚疑不定,他卻突然俯身,手擦過我的眼角,我這才發覺臉上的涼意,忙伸手抹去。
“大約是魘著了……”我倉促一笑。
阿玉的眼底光芒一閃:“是怎樣的夢,竟讓你……不早了,睡吧?!?
睡?
如何睡得著?
妙音何太醫他們呢?
他看我一眼,解釋道:“是何太醫替你扎的針,也是他幫你整理的衣服。同心蠱,應當對你我沒有太大影響了。”
應當?
應當是什么意思?
我披衣坐起來,把剛才看到的情景如實相告。
他沉默片刻,輕輕開口:“你不會要求我連根鏟除有關你的一切吧?這對我來說,永無可能。剛才妙音在你身上催動的欲念,我并沒有感覺到什么,這一點,你大可放心了。他對你真的很好,怕我有所隱瞞,所以要求我與你同時入浴,他好方便施為。你處于靜虛狀態時,妙音催動過我的欲望,你也分明沒有感覺到什么,對不對?睡吧,明天開始的年試,要消耗大量的精神。記住,如果你輸了,我是不會放手的。”
說罷他手一拂,我眼睛頓時睜不動,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就陷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