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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香芝笑笑,蔚然是個要耐心哄的小孩,步贊亓要是卑鄙點,三妻四妾把蔚然收了多好。
“蔚然不接納外人,又太敏感了,李醫生只不過好心勸他看一下精神科,他就再也不理他,我都要瘋了!”步贊亓看看莫香芝:“你是特別的,不然他也不會讓我找你,上次說幫你把股票賣了要給錢給你,讓我一定把你找到,你不告而別,他也難過了幾天。”
莫香芝想起買的那個股票“大智慧”,她根本沒打算要,沒想到蔚然還那么執著要給她,知道她沒錢,為了錢大學都沒念完,所以找借口給錢她。
“你先回去,讓我想想,要回去也要辭職,把這里安頓好。”莫香芝還是心軟了。
一早,莫香芝到醫院的財務室辦理辭職,一些女孩聽說昨天有個開大奔的帥男人來找她了,都在嘰嘰喳喳議論著,阿杰醋意十足:“難怪我約不到你了,原來你早就釣了條大魚!”
沒和他們解釋,事情怎么可能有看上去的那么美好!
高不可攀的步贊亓欠著巨債,漂亮可愛的蔚然也得不到他想要的,自己想躲開他們,但也躲不開。
一個小時的動車,又回到了L市,沒想到這么快又回來了,沒忘自己的職責,先到市場買菜。
蔚然家的密碼沒換,還是熟悉的擺設和氣味,重新回到這間可以觀賞音樂噴泉的房子,感覺很親切,又有些說不清的感嘆心情。自己真的應該回來嗎?
把菜放到餐桌上,這個時間是股市的下午盤,蔚然應該在看股票。
電腦開著股票交易軟件,K線在走動,蔚然卻趴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他平時不是這樣的,開盤時間,無論如何也要瞪大眼睛看著分時圖。
莫香芝輕輕地在沙發邊上坐下,看著蔚然,幾個月不見又瘦到極限了,身體看上去象個沒發育的中學生,蒼白的嘴唇,比第一次看見他的狀態還差。難怪步贊亓急著找她回來了。上次離開的時候,他的肺炎還沒好,又餓了幾天,胃炎有沒有惡化?想他平時對自己也不錯,只有被欺負的份,這樣賭氣跑了,有負秦娜生前所托,實在不對。
蔚然本來就睡不熟,睜開眼睛,愣愣地看著莫香芝。
“你餓了沒有?我去做飯了!”莫香芝微笑著。
“你回來?”蔚然坐起來,身上長袖T恤寬寬蕩蕩的,臉象巴掌一樣瘦小:“你去哪里了?怎么現在才回來?”
聽出他的話里好像一直在等她的意思,好像自己只不過是外出回來晚了。
對不起,你這么難過的時候,我卻沒有陪著你,忍不住摟住他說:“我不該亂跑,還是你這里好,可以看噴泉,也沒人對我大呼小叫的。”
“你身上有中藥的味道,你沒結婚嗎?嫁那個像你求婚的人。”蔚然頭埋在她的肩上,聞到了藥味,莫香芝早上在煮著中藥的藥房交接工作還整理了中藥。
“沒有,我不適合結婚。”莫香芝都不知道要怎樣解釋上次自己的不告而別:“我以后不會亂跑了!我是你花錢雇的,要有職業道德,除非你趕我走,我才走。”
“真的?”蔚然伸手摟住莫香芝的腰。
“嗯。”撫摸著他瘦瘦的脊背,把不該有的感情放下,以后象親人生活在一起。
燉了雞湯,做了飯,蔚然根本沒食欲,莫香芝心想慢慢來吧,精神受了那么多的打擊,急也沒用。
晚上,莫香芝用剩下的藥膏給蔚然的腿推拿完后,還幫他剪了指甲,做這些很自然,本來他們就是先有親密的肢體接觸后,才開始交心的。
頭發也長了,不知道多少天沒出門見過陽光,沒血色的臉,眼睛下重重的黑眼圈,卻睡不著覺。人最重要的是睡眠,睡不好就吃不下,陽氣漸漸枯竭,身體就完了。
“周末,我們到全姐家里,讓她給你開點調理的藥丸吃吧,老這樣不睡覺怎么行?”
“沒多久就天亮了,然后又天黑了,有時候好像睡著了,覺得房間有人進來,有認識的,不認識的,睜開眼睛卻什么也沒有,可是感覺很真實,手被掐的感覺也真實,像你以前掐我一樣。”蔚然有些茫然看著自己細瘦的手腕,手腕上突起得幾條青色的靜脈,讓莫香芝莫名心悸。
靜脈旁的的動脈是中醫號脈的地方,也是自殺割脈處,剛剛搭過,心率不齊,氣血太差了,脈的博動很無序,連刮痧拔罐都不能做了,才是這個年紀,真想抱著他的大哭一場。
“這樣熬著很難受的,有些人一天都受不了,我要是你就吃好睡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故意在別人面前晃來晃去,讓那些喜歡你的人眼饞吃不到,把自己憋死!”手指輕輕按摩著他的黑眼圈,瘦是瘦,清秀溫柔的五官是不變的,很容易可以得到大家寵愛的人為什么要這樣過呢?
“我不喜歡別人看我。”蔚然不樂意。
莫香芝想他平時人畜無害的樣子,別人都是肆無忌憚地盯著他看,自己的媽媽那樣出名,死了都讓人茶余飯后議論紛紛不得清凈,讓他萬分難受。
“好啦!不喜歡就不喜歡,我們的小王子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看的。”看來他的社交恐怖癥又發作了,想順著他,別讓他心情低落了,親了親他的眉心,打算睡不了就陪著他。
莫香芝打了電話給全姐說蔚然的情況,全姐對秦娜的死唏噓不已,雖然覺得她自作自受,又覺得蔚然是無辜的,答應給他看看。
蔚然本來不愿意的,但他不睡,莫香芝也不睡守著他,只好答應了。
全姐家里空了一個房間出來做診療,給蔚然號了脈,說脈細鉉結代,肝郁脾虛,陽氣不足,神經衰弱。
讓蔚然趴在理療床上,教莫香芝用手法推拿關鍵穴位,熱敷藥包會出汗,他現在不宜出汗,只能用熱藥包在身體不停滾燙疏通經脈,讓氣血運行起來,身體會感覺輕松。示范完了,讓蔚然躺著休息半小時。
全姐和莫香芝走出房間說話,全姐說:“比去年還差,有點抑郁癥的跡象,你要注意了,別讓他一個人呆著,再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就難說了,我做些疏肝解郁健脾胃的藥丸給他吃,還是睡不了就去看西醫,開些抗抑郁的藥。”
“哦!”心里一驚,誰都知道抑郁癥如果嚴重了會自殺,但是抗抑郁的西藥影響大腦的運轉,蔚然要交易證券,自然是不肯吃的。
“輕度的抑郁癥,吃些中藥緩解身體的不適,加上按摩推拿是有效,但是身邊的人要有極度的耐心才行。香芝啊,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不是我說的難聽,這種看起來萌噠噠的男孩子,其實身體的雌激素比別的男性高些,性取向大多數是同性,萬一他是,我怕你浪費時間在他身上。”
“放心,我們不是那種關系。”心想自己早就知道了,但是自己不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性不是第一位的。如果只是為了結婚生孩子,有個安穩的生活,嫁給張總和梁叔的兒子都行,顯然自己沒有做這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