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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眼在藥房工作了3個多月,春天漸漸遠去,天氣開始熱了,在煤氣灶邊熬藥湯有些辛苦,外用藥的味道比較沖鼻,莫香芝成天戴著口罩。做口服藥丸輕松些,按方子揀好藥,用粉碎機研磨成細粉,調(diào)上蜜糖,放進藥丸機里,做出一顆顆綠豆大小的中藥丸來,再涼干就可以了。
莫香芝蹲在地上檢查剛從中藥批發(fā)市場進貨的藥材,現(xiàn)在可以認出很多種藥了,聞一聞就知道質(zhì)量怎樣?是新鮮還是陳年霉變的。
醫(yī)院年輕的整脊醫(yī)生阿杰進藥房來,踢踢莫香芝的中藥口袋:“喂,香芝,昨晚你怎么又加班?不是說好大家到KTV去玩的嗎?”
“我不會唱歌,也不喝酒,去了也沒意思。”沒看他,繼續(xù)翻看著袋里的中藥。
“你故意的吧?想玩欲擒故縱?”阿杰是中醫(yī)大學(xué)畢業(yè)的,已經(jīng)是正試推拿醫(yī)生了,人長得不錯,和醫(yī)院老板是親戚,醫(yī)院里的年輕女孩子都圍著他轉(zhuǎn),以跟他約會為榮,偏偏不是最漂亮的莫香芝不愛理他,約了幾次都不成功了,讓他吊著胃口。
“和你出去,我怕被別的女孩在水杯下瀉藥。”莫香芝不緊不慢地說
“她們誰敢動你?看我不教訓(xùn)她······”
“香芝,香芝,你快出去,門口有個長得象明星的男人找你!”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丹丹跑進藥房,激動地告訴莫香芝。
“明星?比我還帥?”阿杰不服氣,跟著莫香芝出去。
醫(yī)院門口不遠處的花帶旁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步贊亓隨意地靠在車門上,高鼻上架著墨鏡,西褲,長袖襯衫提挽著袖子,出挑碩長的身材,在名貴車的陪襯下,確實帥得萬丈光芒,讓人荷爾蒙上升!
阿杰陰陽怪氣地說:“這樣的帥哥哥一般都是有男朋友的!”引得跟著出來看熱鬧的丹丹嘻嘻笑了。
莫香芝不理他們,向步贊亓走去。
“上車和我談?wù)劊 辈劫澵翆λf。
莫香芝上車坐在副駕位,他的車里和以前一樣,有種好聞的樹葉香氣,自己身上帶著藥味和汗味,默默按下車窗。
看他脫下墨鏡,發(fā)現(xiàn)還是有變化的,眼睛里有血絲,似乎休息不足,缺了點原來那股悠閑華貴之氣。
“你怎么能這樣就走了?”
“有事嗎?”莫香芝不明白,蔚然已經(jīng)住到他家,有劉嬸做飯,還有自己什么事?
“我想請你回蔚然家里。”
“比起保姆的工作,我更喜歡現(xiàn)在的工作!我是個平凡的普通人,學(xué)會一技之長才是生存之道。”莫香芝平靜地說。
“你一點也不擔心蔚然嗎?”
“他有你就行了,他只要你,他不需要別人!”想起那天晚上他們的舉止,仍然覺得不是味。
步贊亓看著她,詫異她的直白,好一會才說:“我只是哥哥,不是他希望的那種!”
“撒謊!我都知道你撒謊,蔚然不可能不知道!”莫香芝想裝什么裝,不承認也不代表你是真男人。
“香芝,我知道現(xiàn)在的年輕人的觀念開放,我也沒偏見,但對男人來說,感情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還有其他的社會責任,家庭責任。沒有孩子,不是正常的家庭,能長久嗎?何必去走一條對大家都不好的路?”
“既然微不足道,你還來找我干什么?”氣步贊亓擺大道理,為蔚然不值,蔚然可是對他死心塌地,為了他還去陪了銀行行長,他卻在說什么社會責任,還不是為了面子?俗不可耐的男人,看他娶周瑗瑗就知道了。
步贊亓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前方,嘆了口氣:“他媽媽去世了,過完年沒多久的時候。”
“怎么可能?”莫香芝吃驚,秦娜還不到50歲。
“是意外,和她的男朋友吵架,被掐死在家里。”
“啊!”莫香芝驚駭捂住嘴巴,好好的人死于非命,自己都嚇得不行了,讓蔚然怎么辦?
“蔚然很難過,這幾年才跟媽媽的感情好起來的,誰知道······”
“都這樣了,你還想把他推給我嗎?”莫香芝瞪著他,非常不滿,看他沉默不語,又道:“你只要每天去看看他,說點他愛聽的話,讓他吃飯就可以了,有什么難?”
步贊亓無奈:“恒泰準備清產(chǎn)核資,市委工作組已經(jīng)進駐,有些涉及法律的問題,我不知道是不是要承擔責任。”
莫香芝一怔,步家還是沒能撐住。
“我爸和叔叔們從80年代成立車隊跑運輸開始,到汽配廠到現(xiàn)在百強企業(yè),我不想就這樣毀了。”
“還能有辦法嗎?網(wǎng)上傳言你們過于急速擴張地產(chǎn)和金融項目,非法吸款一百多億。”莫香芝不是完全忘了他們,在網(wǎng)上搜過恒泰的消息。
“一部分是非法的民間借貸,大部分是銀行貸款,有抵押物的,清算完,能留意一口氣給我們,還能東山再起。”
“周家不幫你們嗎?”犧牲自己和周家聯(lián)親,不就為了這個。
步贊亓自嘲般笑笑:“我已經(jīng)和周瑗瑗離婚了。”
“哦!”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活該!“我回去有什么用,只不過是給他做飯而已!”
“做飯也行啊,我讓保姆過去,他不開門,我自己兩三天送飯,他有時候也賭氣不吃!成天鬧情緒,我怎么有空老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