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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他上了樓,打開落地燈,在會客廳的沙發坐下,一會兒,隔壁的蔚然從自己房間出來了。
憋不了,忍不住拉開一點的房門偷看,自己房間和走道關著燈,他們應該看不見自己。
蔚然拿著茶幾上的電水壺在燒水給步贊亓泡茶,莫香芝不由苦笑,真是稀罕,平時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巴不得自己把飯喂到他嘴里。
步贊亓喝得有點醉了,靠在沙發上閉眼休息,蔚然泡好茶,坐在他身旁,手撐在沙發邊上,情不自禁的抿嘴微笑,神情帶著些喜悅和靦腆,扭頭眼睛含情脈脈看著步贊亓,沒錯,就是“含情脈脈”,第一次看見蔚然這樣,狹長象一尾小銀魚一樣的眼睛在放電,不會分辨不出。
蔚然這樣看了一會,還抖一下腿,晃了晃腦袋,象個懷春的少女,然后也靠在沙發上,把頭一歪靠在步贊亓肩上,心滿意足的笑了。他整個人比步贊亓小了一號,相貌也柔美明媚,兩個風格不同,非常好看的人,這樣的畫面卻協調,好像天生該如此。
讓莫香芝腦子哄的炸了的是,蔚然忽然抬頭在步贊亓臉上親了一口,步贊亓醉醺醺牽動嘴角笑了笑,抬手摸摸蔚然的臉回應他。
蔚然得了鼓勵,一把抱住,側臉貼在他胸膛上,整個人膩在他身上。
再也看不下去,輕輕關上門,上床蓋上棉被,眼淚流了下來。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內心強大的人,早就知道他們的感情,但是親眼看見了還是不同的,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天空魚肚白了,莫香芝起床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也沒什么東西,手機在綁架的時候丟了,錢包里的身份證和□□都在,還一點帶到溫泉度假村的換洗衣服,都裝進背包里,靜悄悄地下樓。
劉嬸也起床了,在餐廳里準備要做早餐的食材:“早啊,莫小姐要出去啊?”
“嗯,我要出去。劉嬸幫我開一下大門。”
劉嬸用鑰匙把院子的鐵欄桿門上的小門打開,莫香芝跨出門口,回頭看了蔚然的房間一眼,對劉嬸說:“幫我告訴他們一聲,我走了。”
“哦!”劉嬸應了一聲,有點摸不著頭腦,莫香芝已經大步走出去了,這里不屬于我,不是我呆的地方,你們也是和我沒關系的人,離開是唯一選擇。
出了小區,在馬路上看見公共汽車站臺,剛好有一輛公共汽車到站停下了,不假思索上了車。
還早,車上人很少,莫香芝看看車箱上的路線地圖,終點站是火車站,那就到火車站吧。
很久沒回家了,已經通了高鐵都不知道,回家只要1小時了,回家吧,再煩的家人,割也割不掉,逃也有回去的一天。
一小時后,動車到達G市,從小在這里長大的,很熟悉,先去找工作,一天沒有工作就有窘迫感。有一家掛靠公立醫院的民營中醫理療中心,有正式醫療牌照的,去碰碰運氣。
果然在招人,莫香芝沒有中醫學院畢業證,但有相關工作經驗,被安排在藥房工作,負責揀藥,熬藥湯,做藥丸的工作。剛好自己對藥這塊不熟悉,做這個剛合心意,有給員工的宿舍,10多個女孩住在一起,莫香芝決定住在宿舍里,上班方便。
到市場看了爸爸后,到媽媽家里吃了晚飯,本來完整的一個家,沒什么錢還要這樣折騰,還好媽媽改嫁的人是個建筑包工頭,死了老婆,帶著女兒,經濟條件尚,又生了個弟弟,莫香芝覺得媽媽有了弟弟就完全不一樣了,加上要照顧現任老公的女兒,根本自顧不暇。
第二天,就開啟了醫院—宿舍的模式,普通人的日子平淡才是正常。
很快一年的除夕到了,醫院開始放假,下午到了爸爸家。雙胞胎妹妹和她們的媽媽去買年貨了,莫香芝不喜歡她們,就象她們不喜歡莫香芝一樣,莫名其妙多出來的人,本來房子就小,錢也不夠花,就更加相互嫌棄了。
爸爸不高興的開罵:“手機丟了不補辦,有急事找不見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死在哪里了?”
“什么事啊?我天天在醫院上班,用不著手機,不想浪費錢。”不是過年真不想回來,爸爸娶了個農村的年輕女人,沒有正式工作,又生了雙胞胎,日子過得不輕松,但要自己貼錢出力幫他們又不甘心。
“上次你來市場找我,老梁他們一家看上你了,要給他們兒子做媒,人家新房早就買好了。雖然是下面鎮上來賣豬肉的,但是勤快實在,一天賣5,6頭豬,找得了錢,嫁過去不怕沒肉吃,大女兒早嫁了,就一個兒子,大學畢業在外頭做事工資不高,現在也回來幫賣肉,我看人不錯又老實,比那些整天玩電腦打游戲的不做工的廢仔強。”
“······”
“你都這么大了還在外頭浪,還不結婚生孩子干什么?親戚問起來,我都丟臉!你要是同意,他們就下聘禮了,8萬8,讓我們再買部差不多的車做嫁裝,這樣大家都有面子,人家的條件配你綽綽有余!”
小時候經常上他們家的肉攤買肉,老梁叔兩口子人還不錯,肉好不吃秤頭,生意一直比別家的好,但對他家的兒子只有個模糊印象,不知是如何的“綽綽有余”?
“嗯,讓我先看看人,又不是小事情。”大過年不想吵架,先答應下來。
大年初二,特意到市場上溜達,因為過年,市場開攤做生意的不多,老梁叔他們一直都很勤奮,每天起早貪黑的賣肉,全年只有大年初一是休息日,初二買菜的人不多,至少也可以賣1到2頭豬,不會不開工。
遠遠看見他們了,也看見他們兒子了,幫著打下手,看著還算斯文,南方人的細條身材,比蔚然個矮,也是單眼皮,有些三角,沒有臥蠶,不如蔚然清秀。上唇薄有些突,不如蔚然優美大方,面頰凹陷缺肉,不如蔚然流暢柔和,整個人都沒有蔚然干凈溫淳的氣質。
不知道他生氣的時候會拿砍豬骨的刀剁人嗎?蔚然是絕對不會的,蔚然吵嘴和打架都不是自己的對手。
和他生的孩子,應該不會比和蔚然生的好看。
心里一陣陣難過,為什么老是拿蔚然來比?秦娜說蔚然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的人,自己就應該配老梁叔的兒子。
這樣的普通人已經“綽綽有余”了。
結婚干什么?工作,吃飯,睡覺一個人也可以解決,何必再拖著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