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李天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衛淵清自然希望蕭璟永遠都不要回來,但看見長寧如此傷神的模樣又心疼不已。只能將后宮與朝中之事打理好,讓長寧少費些心思。
衛淵清走到長寧近前,輕聲言語,仿佛怕打擾了她,“這兩日為你腹中還未降世的這個孩子準備了些小衣,雖然不知是小皇子還是小公主,不過那顏色淡雅,應該都能穿得。”
長寧注視他許久,自從她當了皇帝,從沒有哪一刻真正依靠過旁人,可看著眼前的衛淵清,她不得不承認,若是當初她沒有做皇帝,沒有同蕭璟成婚,她或許會同衛淵清這樣的男子舉案齊眉吧,如今宮中能撐著她的擔子,讓她歇息片刻的人,怕也只有衛淵清了。
“讓你費心了。”
“哪里。”
————————————————————
那日被人驚擾之事,就像是湖面的一絲波瀾,尋常無奇,而自那之后,蕭璟便沒有再遇到過。長平倒是來過,對他也如座上賓一般,可她越是這樣,蕭璟心里越是防備,正如她所說,父母之仇如何能說放下便放下,長平向來睚眥必報,她此刻和善,怕也是在壓抑心頭恨意。
而和莊彥相處不少時日,蕭璟倒是覺得他性子單純,并不知道太多是非,只是長平先入為主,才讓他信了不少。
莊彥待在蕭璟身邊自然不是為了幫他解悶,而是在看管他,可他年紀尚輕,蕭璟有時一整天都不愿說一句話,莊彥憋悶不已,也會想著溜出去玩一會兒。
只是他跑出去沒多久卻又回來了,臉色也十分不好,一氣之下將桌子上的茶盞揮到地上。
蕭璟靠坐在小葉紫檀交椅上,抬起眸光,涼聲道:“你只管拿這些東西泄憤,反正花的都是你家公主的銀子。”
莊彥此刻聽不得他提起長平,“關你何事?我替她做了這么多,摔幾個茶壺茶杯怎么了,連那些下賤的伶人都可以在府中來去,我偏要摔!”說著便又將桌上僅存的一個茶盞丟在地上。
蕭璟卻從他的話里聽出了些什么,看來他在這里發泄是因為爭風吃醋,“什么伶人?”
莊彥發泄完,又變得垂頭喪氣起來,“就是那些教坊中的男人,上次還跑到咱們院子里來打擾,真把自己當主子了不成。不就是因為模樣生得好些,有什么了不起的。”
蕭璟對他這番話無言以對,畢竟長平還未娶親,這整個公主府中,沒有一個男人是正經的主子,莊彥也沒什么資格動怒。
莊彥說完,將視線落在蕭璟臉上,又往他身上打量,他的眼神像是在審視桌上的花瓶,蕭璟渾身不自在,道:“你我都是男人,你亂瞧什么。”
莊彥鼻子里哼了一聲,“我若是長成你這副模樣就好了,雖然武功差得很,但臉還過得去。”
蕭璟聞言冷笑一聲,“你若真長著我這張臉,只怕長平早就把你殺了。”
莊彥道:“你上次騙我之事我還沒有找你算賬!”
蕭璟將書卷放到一邊,站起身來,他迎著光而立,莊彥望著他的背影,聽他緩聲道:“你只說我騙你,為何不去計較你的公主是如何騙你的。”
縱然剛生了長平的氣,莊彥言語中依舊護著她,“你胡說些什么,公主才沒有騙我。你敢說你不是為了皇帝而設計陷害了她?”
蕭璟的話一針見血,“若她心思純澈,如何會被我利用?不過是自己沉迷權力,意志不堅罷了。”
真要論辯起來,莊彥哪里是蕭璟的對手,蕭璟奉勸他幾句,“你最好少參與你們公主的事,將來免得脫不開身去。”
莊彥覺得荒謬,道:“你是不是還要我全都聽你的?”
蕭璟卻說:“我們兩個人的話,你都不必聽。”
莊彥聽不明白,可卻認準了長平真正喜歡的是蕭璟這等博學多識的男子,他自覺學不來那些教坊做派,便將每日晨起習武之事放下,和蕭璟一般認認真真看起書來。
可他看不了多久就有了困意,在桌上趴著都能睡下,蕭璟常讓下人將他送回去。
夜間,蕭璟一向淺眠,聽得屋頂有青瓦翻動的聲響,立刻便醒了過來。他仔細聽著,可沒多久那聲音便消失了。
蕭璟披著衣服坐起身來,忽而門被推開,幾名黑衣人闖了進來,蕭璟不知這是敵是友,正猶豫間,卻聽他們壓低聲音道:“君后,我等是木大人的屬下,奉旨前來相救。”
蕭璟并不確定他們的話是否是真的,可在這里留著也是坐以待斃,他決定冒險一次。蕭璟跟在那幾人身后,方才那聲響消失之后,他們應是去解決了門外的守衛,如今只要能避開院外的人,或許便能逃出公主府,也就有機會離開云州。
可蕭璟千算萬算,沒有料到莊彥竟有夢游之癥,他忽而推門出現,迷迷糊糊喚了一聲,驚動了外面的守衛,那幾人頓時如臨大敵,護著蕭璟便要□□出去。
守衛持劍趕來,與那幾人打做一團,木云硯為了穩妥,避免打草驚蛇,并未找過多人來營救,這幾人身手雖極好,但此刻畢竟是在長平府中,雙拳難敵四手。
蕭璟跟在一人身后,正要逃離出去,莊彥卻將劍抵在了蕭璟的脖子上,“你若再敢向前一步,我便不再留情。”
————————————————
蕭璟沒有如愿離開,但長平還是大發雷霆,更是撕去了原本偽善的面目,將守衛狠狠處罰一頓,連莊彥也未能幸免。
長平走到蕭璟面前,諷刺道:“原來你還沒死心,看來這些時日我是白費口舌了。”
蕭璟如今也不用費心思與他周旋,直接道:“若要我放棄逃出去,你不如先放棄造反,不然就不要說那些廢話。”
長平大笑一聲,“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等我舉兵反叛之日,定要先殺你祭旗。”
“好啊!反正你早就想殺我,前年祭拜先帝陵,便是你派的刺客吧。你索性直接陣前殺了我,看看究竟是夏朝的兵士群情憤慨,還是你的。”
長平被他這話氣到,指著他許久說不出話來,最后只冷冷吩咐:“連一滴水都不許給他,我看他還能硬到何時!”
這次之后,長平雖沒有將他換到別處,可卻加派了人手看管。等蕭璟再見到莊彥之時,已經是兩日之后,莊彥將點心遞給他,又端了茶水來,蕭璟將他手中的東西推開,莊彥頓時惱怒,“因為你我才挨了這板子,不忍心看你餓死,這才送些吃的過來,你若是不識好歹,直接撞到墻上,一了百了。”
蕭璟連看也懶得看他,他靠坐在椅子上望著夕陽,如今他已經離不開云州,活著還是死了,根本毫無差別。
第118章 錯許 莊彥扶著腰,盯著他看了許久,到……
莊彥扶著腰, 盯著他看了許久,到最后見他實在固執,也只能推門而出。
就算是蕭璟想死, 長平也不會讓他如愿,郎中為蕭璟診過脈, 又為他開了些補身的湯藥, 蕭璟不喝, 長平便命人強灌進去, 蕭璟虛弱地靠在床上,長平沉著臉道:“你若是死了,這整個屋子的人都會為你陪葬。”
蕭璟像是聽到笑話一般, “長平,你在云州這兩年怎么越發蠢笨了,這屋子里的下人與我何干?莫說是他們, 我巴不得云州上下皆為我陪葬。”蕭璟有意激怒她, “當年我為了阿若算計了你,難道你現在覺得我是什么良善之輩嗎?”
長平胸口起伏著, 忍著怒火,“我一直對你還算禮遇, 看來倒該讓你領教領教公主府的地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