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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冷冷道:“去傳他們二人過來!”
蕭璟知道她是怒了,她心疼薛跡,要為他找到幕后真兇,而在她不知曉一切之前,她卻從未懷疑過薛跡。
昭卿過來的快些,看到眼前之景十分震驚,長寧并未讓人將那已死的侍衛帶出去,就這么將她留在殿中,她想看到每個人看到這人時的真實反應,而賢君卻是收拾了一番才過來,可當他瞧見這滿地血跡時,臉色都嚇白了。
長寧又問了那宮人一句,“你再把剛才的話,當著他二人問上一問!”
那宮人不敢抬頭,只把那話又說了一遍,而賢君卻以為是有人給薛跡下了毒,連忙道:“陛下明查啊。臣侍雖和昭卿碰到了這宮人,可卻不曾靠近他手中東西一步啊!陛下若是不信的話,大可以問這宮人,臣侍只是忍不住奚落了昭卿幾句,之后便離開了。”
長寧看向那宮人,那宮人也道:“賢君確實沒有碰到奴才手中捧著的湯羹,可昭卿他……”
昭卿白了臉,“一派胡言,臣侍絕無害薛侍卿之心。”
蕭璟聽了他們二人的說辭,問道:“那送給薛侍卿的湯羹,你究竟有沒有觸碰?”
昭卿只絕自己怕是有幾張嘴也說不清,“臣侍只是不甘心,臣侍只是嫉妒薛跡而已,這才將那玉碗掀開看了看,可臣侍并沒有做別的。陛下,您應該相信臣侍啊!臣侍怎么可能害人!”
賢君沒想到今日無端受累,可他聽了昭卿的辯駁,回懟道:“你必定是看著薛侍卿今日搶了你的風頭,這才要致薛侍卿于死地!”
昭卿厲聲道:“若只是因為同薛侍卿有了過節,便要背上害人的罪名,那宮中同薛侍卿有過節的人還少嗎?”他又看向賢君,“你之前難道沒有幾次三番為難于他嗎?還有林御侍,更是同薛侍卿動過手!更何況,他如今這般得寵,試問后宮中哪個人不對他有怨,既然陛下要查,便請將所有的君卿叫到這里來,當面問個清楚!”
昭卿性子剛烈,如今只覺自己蒙受了不白之冤,他哪里還顧及得了許多,賢君聽他這般言語,回道:“若是你做的,便大大方方站出來,莫要胡亂攀咬,哪個想害薛侍卿!”
“夠了!”長寧將他的話喝住,“朕既不會為了薛跡而不分黑白,也不會為了他而使你蒙冤!只是今日這事,朕必定查個清楚!”
長寧讓人將其余幾位卿侍也帶了過來,而昭卿這才知道,原來薛跡不是被下了毒藥,而是情‖藥,他也忍不住恨此計毒辣,士可殺不可辱。而這背后的兇手難不成是認定了自己會成為替罪羊嗎?
蕭璟卻忽而想起曾經在壽安宮和舅父的對話,他心頭隱隱有了些猜測,卻不敢露在臉上,如今瞧著昭卿的反應不像有假,難道真的是舅父讓人做的?
可他明明期許過薛跡的今后,可為何還是走了這一步,薛跡若真的被侍衛玷污,便會失寵,這于舅父并沒有什么好處。
可當他想死蕭胤曾說過的話,“璟兒,你要記住,即便是自己磨礪出的棋子,也不能完全放心,但只要握住了這些人的把柄,就不怕他們不乖乖做事。”
他心頭忽而有了些眉目,今日長寧歇在了衛淵清那里,舅父的人對薛跡下手正是最好的時機,而他等的或許并不是要讓薛跡失寵,那侍衛無聲無息地進來,或許是想讓薛跡留了把柄在他們手上,日后他會為了守住這個秘密,而不斷地為舅父做事!
第34章 兩難 薛晗深夜被長寧召到薛跡宮中,他……
薛晗深夜被長寧召到薛跡宮中, 他本覺得有些奇怪,可在來的路上又碰到了林紹之,林紹之敷衍地同他行了禮, 薛晗卻有些詫異,“林御侍怎么也過來了?”
林紹之看上去無精打采, 像是剛從榻上起來, “皇帝身邊的人來傳旨, 我能不來嗎?”
薛晗忽而有些擔心, 加快了腳步,“難道是兄長出了什么事?”
林紹之嘲諷一聲,“或許是今日被冊封的風頭還沒出夠, 再找人好好恭維他一番。”
可林紹之傲慢無禮的姿態在看到殿中的景象時,便很快消失殆盡,薛晗臉色頓時白了, 快要哭出聲來, “兄長他……”
他們兩人住處離這里最遠,可來的最晚的卻是良侍君, 他身子一直不好,待看到殿中的血‖腥之景時, 險些暈了過去,長寧這才命人將殿里的那個尸首抬出去。
而俞統領卻讓人將薛跡的住處仔細查過,回稟道:“那‘刺客’乃是從偏殿里越窗而入,窗臺上有其腳印。”
長寧冷聲道:“去仔細查查她近日與何人往來, 甚至與她有關的一切, 都要嚴查,天亮之前,朕要得到結果。”
俞統領回道“臣定不辱使命。”而后退了下去。
她這番話一出, 才讓后來的這些卿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
長寧坐在殿中,明明是最閑適的打扮,一頭長發散在肩頭,可她臉上的神色讓他們感到陌生。
蕭璟將前因后果說了幾句,就連林紹之都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色,而昭卿如今依舊是嫌疑最大的那個人,薛跡的癥狀已解,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在身上的血衣襯托之下,極其駭人,他慢慢從偏殿走了出來,薛晗喚了他一聲,“兄長……”
可他恍若未聞,只朝著長寧走去,長寧不僅未有絲毫嫌棄,反而將他的手握住,“可覺得好些了?”
薛跡點了點頭,他身上的血污未除去,這殿中倒像是只有他們兩人才是一體的,長寧讓他坐在了離自己不遠的椅子上。
去御膳房查處的人回了來,稟道:“陛下,臣帶人仔細查看一番,并未發現有什么不妥之處,還請了太醫院隨行的文太醫過去,也沒有從那里找到下藥的痕跡。”
昭卿臉色一驚,立刻跪在地上,替自己辯駁,“臣侍雖碰了那湯羹,可卻沒有往里面下什么東西,臣侍身邊的宮人當時都在場,可以為臣侍作證。”
蕭璟淡淡道:“昭卿應該知道,自己身邊宮人說的話,是作不得證詞的。”
長寧眉頭蹙著,昭卿膝行幾步,到長寧身前,他揪住長寧的衣擺,“陛下,臣侍敬你愛你,怎么會用這樣的手段來折辱您的尊嚴!”
薛跡緊緊盯著他抓著長寧衣袍的那只手,“真的不是你做的?”
昭卿眼中含淚,他心頭恨著薛跡,“我一向心高氣傲,今日敗給你,我確實不甘心,可我只想再堂堂正正地贏回來。”他忽而又想到什么,“陛下,晚宴之后臣侍只是恰巧從那里經過而已,如何能提前知曉,為薛侍卿送湯羹的人也會過來?”
衛淵清久不說話,如今也替他說了一句,“陛下,臣侍相信昭卿絕非幕后主使。”
安卿也忍不住為其求情道:“陛下,昭卿的品行修養闔宮皆知,斷不會做出這種事來。更何況,即便是御膳房里未查到痕跡,也有可能是被人提前掩飾了。”
良侍君也跟著附和一聲,“陛下,臣侍也覺得昭卿像是被冤枉的。”
長寧沉默了許久,“朕說過,絕不會讓你平白蒙冤,你說的亦有道理。”長寧冷冷吩咐,“來人,將御膳房中的人和昭卿身邊的人一一審訊,若此時能招認者,朕允諾其罪責不牽涉族人,若是依舊頑抗者,夷三族,絕不輕饒!”
賢君在座上抖了一抖,他此刻只慶幸自己當時只是將矛頭對準了昭卿,要不然此刻他定也脫不了干系。
他們在后宮中對朝堂之事不甚了解,但卻也聽人說起過,長寧是個仁善的君主,可卻沒想到,她也會有這般雷霆手段。
御膳房中的人被帶到殿外,可那些人除了求饒之外,皆無認罪之人,而殿中為薛跡送羹湯那宮人,神色卻是變了又變,蕭璟察覺他臉色不對,訓問道:“你若是有什么話要說,此時還有機會。”
那人瑟瑟發抖,而后跪趴下來,“陛下饒命,此事皆是奴才一人所為,求陛下放過奴才的家人吧。”
昭卿指著這宮人,恨聲道:“原來竟是你在污蔑,陛下,絕不可放過他啊!更何況,他只是一個奴才,如何敢對陛下的寵侍下藥,他身后必定有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