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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非嘖嘖道:“如今昭卿還可以直呼其名,但若是再過些日子,怕是就不能了,興許陛下一高興,再封他個卿位,同昭卿你平起平坐。”
昭卿剛要回懟,宋子非便假裝打了個呵欠,“時候不早了,本宮今日累了,就不多說了,昭卿臨睡前可要好好琢磨琢磨本宮的話。”
宋子非走后,那宮人看著昭卿道:“奴才怕這湯羹涼了,薛侍卿喝不慣,昭卿恕罪,奴才恐怕要先將這湯羹送過去了。”
薛跡竟然這般得寵,昭卿心頭嫉妒得厲害,而他如今才封了侍卿,底下的奴才就敢不將他放在眼里,日后怕是會更囂張了。見那宮人要走,昭卿斥了一聲,“慢著!”
那宮人連忙停步,只見昭卿伸手將那玉碗掀開,里面的湯羹里用了極其名貴的食材,昭卿低聲道:“身子不好,這話又有誰會信,今日他在馬上,可看不出一分一毫呢?”
昭卿的話像是自言自語,他說完,便將碗蓋放了回去,讓那宮人走了。可他卻滿眼悲涼,“我怎么會輸給他!”
他身旁宮侍沒人敢答話,他也不需要人回答,“走吧,回宮。”
宮人將玉碗放在薛跡的面前,薛跡喝了幾口便不想再用了,那宮人勸道:“薛侍卿再多喝些吧,這都是陛下對您的心意。”
薛跡知道長寧關(guān)心他的身體,而這湯羹他也喝了有半個多月,可他的身體卻也不是只靠這些便能補回來的,可他又怕長寧會詢問宮人,到最后更為他擔心,便又拿起勺子將碗中的湯羹用完。
宮人這才將東西收拾好,退了下去,薛跡沐浴回來,便在榻上躺下,準備歇息,可如今只是三月的天,不知為何,他竟覺得有些熱,他將身上的錦被掀開,可這熱意并未減退,反而往他心頭而去。
他以為是今晚喝了一些酒,如今酒意發(fā)散,便想起身飲些茶水壓制一下,可他剛下了榻,便覺腿上一軟,人也倒在榻邊,他伸手扶住榻沿,剛想叫人進來,可喉嚨里卻發(fā)不出聲音,只聽腳步聲輕輕傳來,他抬眼望去,入目的卻是一個陌生的面孔,更準確的說,那是一個女人,身上是侍衛(wèi)的打扮,出現(xiàn)在她不應該出現(xiàn)的地方,薛跡心頭一緊,有人要害他!
可那女人慢慢走過來,似乎他已經(jīng)成了陷阱中的獵物,他的手輕輕伸向枕邊,將束發(fā)的簪子緊緊握在手心中,痛感讓他恢復了幾分神智,他心頭冷極,有人要毀了他,要讓長寧厭棄他,這人和她背后之人,他絕不會放過。
第33章 真相 薛跡假裝暈了過去,那女子以為薛……
薛跡假裝暈了過去, 那女子以為薛跡如今已經(jīng)無力反抗,便不緊不慢地脫了外袍,俯身下去, 正想將他的身子扶起,可她的手剛剛伸出, 薛跡卻忽而睜開雙眼, 他眸中冷光閃過, 手中的發(fā)簪極快地刺進那女子的脖頸之中, 那人身子一抖,而后緊緊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可為時已晚,發(fā)簪刺中她的要害, 她躺在地上掙扎了幾下,不一會兒就沒了性命。
薛跡咬牙站起,可剛走一步, 他又倒了下去, 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他上前將插‖在那女人脖頸中的發(fā)簪□□, 鮮血噴射而出,眼前的血色仿佛如同泥淖一般, 要將他陷進去。
他只覺頭痛欲裂,舊時記憶和現(xiàn)實不斷交錯,父親死時,他被人攔著, 不被允許靠近。年幼時拿著為他治病的借口, 給他喝的那些毒湯,一碗一碗強迫灌進去。薛家已經(jīng)毀了他一生,他現(xiàn)在只有長寧了, 可卻還是有人不肯放過他,那些人不僅想要他死,用這個女人來玷污他的清白,是要讓他死的難堪,讓長寧憎惡他,憑什么,憑什么那些人可以為所欲為!
薛跡的臉頰發(fā)燙,身體更甚,他知道如今自己渴望的是什么,可這反而更讓他痛恨眼前的死物,他持著發(fā)簪,狠狠地刺進那人的身體,為什么要毀了他,為什么……
而另一邊,長寧讓御膳房做了些他愛吃的點心送到衛(wèi)淵清宮里,衛(wèi)淵清吃了幾口就飽了,長寧問道:“你今日可是有什么心事?”
衛(wèi)淵清搖了搖頭,“讓陛下?lián)牧恕N也]有什么心事,陛下能過來,我便已經(jīng)心存感激了。”
長寧知道,他這是不想說,她便也不再問,只是道:“淵清,朕當日許諾的那些,依舊不會變。”
衛(wèi)淵清慢慢走過來,將她抱住,“陛下,我也會怕,我怕自己會失去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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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佩蘭在殿外焦急道:“陛下,薛侍卿他……出事了。”
佩蘭在殿外等候片刻,長寧便立刻披著外袍走了出來,她的長發(fā)松散,儼然已經(jīng)安歇了,長寧神色凝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薛跡出了什么事?”
佩蘭忙低下頭,可言語之間太過沉重,“陛下,薛侍卿,殺了一個人。”
長寧怔住了,而后立刻往薛跡宮中而去,衛(wèi)淵清穿好衣衫追了出來,可見長寧已經(jīng)走遠,方才她一聽到薛跡有事,連猶豫都不曾,便從他榻上起身,衛(wèi)淵清晃了晃身子,原來這幾年的光陰,和薛跡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瑞祥一直守在殿外,衛(wèi)淵清看著他問道:“薛跡究竟出了什么事?”
瑞祥回道:“方才奴才只是隱約聽見了一些,像是說薛侍卿他殺了人?”
衛(wèi)淵清在自己殿中待不住,還是去了薛跡宮中看看,侍衛(wèi)們將那里圍的水泄不通,可卻沒有什么人敢攔著他,他剛走了進去,便見地上躺著一個人,鮮血流了滿地,而薛跡緊緊地抱著長寧,喉中發(fā)不出聲音來,眼眸如血一般紅。
方才長寧過來時,他還在繼續(xù)著手中的動作,不曾停下,長寧剛要靠近,卻被佩蘭攔住,佩蘭驚慌道:“陛下千萬小心,薛侍卿像是著了魔了。”
可長寧卻執(zhí)意走過去,她伸手將薛跡抬起的手腕握住,不許他再繼續(xù)下去,“薛郎……”
只這一聲,便讓薛跡停了手,他像是驚慌失措的小鹿一般,將長寧緊緊抱入懷里,眼淚不住地砸在她的脖頸中,長寧眼眶微紅,“究竟發(fā)生了何事?”
可薛跡只不住地搖頭,他的嗓子仍不能發(fā)聲,長寧察覺出他身體的異常,忙吩咐佩蘭傳太醫(yī)過來,又看了身旁女人的打扮,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將薛跡抱的更緊,“去將君后請來。”
而衛(wèi)淵清便來到了蕭璟的前面,等蕭璟過來時,長寧已經(jīng)起身,他進門便瞧見長寧滿身的血,霎時亂了分寸,“你受傷了?”
長寧搖了搖頭,他這才留意到長寧正緊緊握著薛跡的手,而薛跡身上的血更可怖。
長寧便穿著這一身血衣,喚了禁衛(wèi)統(tǒng)領(lǐng)俞延凈進來,讓她仔細辨認地上的那個女人,那女人已經(jīng)面目猙獰,俞統(tǒng)領(lǐng)辨認一番,如實道:“陛下恕罪,此人確實是禁衛(wèi)中一人,她是三月前被選中的。”
而隨行太醫(yī)也過了來,為薛跡診脈之后,又問了他今日飲食,薛跡口不能言,還是他身旁宮人跪地道:“侍卿今日自晚宴回來,便只用了陛下讓御膳房送的湯羹。奴才一直守在外面,可并未發(fā)現(xiàn)有人進來啊!”
那些人似乎是怕長寧責罰,跪了一地,“陛下饒命!”
太醫(yī)道:“侍卿的飲食之中,應是被人下了情‖藥,而如今侍卿口不能言,是情‖藥之中,又添了些啞藥。”
長寧神色一凜,卻未先去追究,而是問太醫(yī)道:“可有解決之法?”
太醫(yī)道:“陛下放心,臣必定盡力。”
而后太醫(yī)請薛跡去偏殿醫(yī)治,薛跡卻不肯離開長寧半步,他的眼神中透著不安,長寧撫著他的臉,輕聲勸道:“你先隨太醫(yī)過去。”
長寧發(fā)了話,薛跡才肯離開,而等他們走后,長寧冷聲吩咐道:“去將御膳房的人,都控制起來,將那里仔細查處,不可放過一處。”
蕭璟擔憂地看著長寧,“陛下還是先去更衣吧,身上的血跡實在太過污穢。”
長寧卻道:“朕剛進來時,看到這滿地的血都忍不住抖了一下,可他呢?他忍不住殺人之時,該有多無助。這血,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衛(wèi)淵清一直立在那里,長寧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而正當他想離去之時,那給薛跡送去湯羹的宮人被帶了過來,可他堅持道:“陛下,奴才絕不敢蓋薛侍卿,那湯羹是奴才親自送來不假,可奴才路途之中還碰到了賢君和昭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