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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再見到她的時(shí)候,她在御花園中,同貴君并肩走著,她笑著同衛(wèi)淵清說話,那位一向疏離有禮的衛(wèi)貴君溫柔了眉眼,待回頭間瞧見他和薛晗時(shí),她望了過來。
薛晗慢吞吞地走上前去,恭恭敬敬行禮,“臣侍拜見陛下,貴君安好。”
而他在薛晗身后,縱使低下頭去,卻也難被忽視,長寧溫聲讓薛晗起身,而后問的卻是他,“你的傷養(yǎng)好了?”
她說的是傷而不是病,薛跡腦海之中她撫觸自己傷處的情景又浮現(xiàn)出來,他想抬起眼眸去看她的神情,想從她眼神中看出些什么,但他終是沒有,只恭敬答道:“回陛下,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
衛(wèi)貴君平聲道:“上次薛媵侍在淵清宮外出了事,讓我著實(shí)難安。”
他是同長寧說的,長寧笑了笑,道:“朕也難安了。”
衛(wèi)淵清同她相視一笑,薛跡透過前面人的肩膀,將這些盡收眼底,原來宮中流傳,陛下盛寵貴君之事,是真的。
第18章 薛郎 殿門在兩人身后合上,他下意識轉(zhuǎn)……
薛晗自然知道自己打擾了他二人,忙不迭地告退,薛跡垂首跟在他身后一同離開。
衛(wèi)淵清見長寧看著那二人的身影,不知為何,心中有些不舒服,“薛侍卿兄弟二人,感情甚篤,讓人羨慕。”
長寧收回了視線,笑著道:“要不然,朕再將你二弟召回來?”
衛(wèi)淵清愣了愣,才意識到她只是玩笑之言,去牽她的手,“是陛下自己放出去的,可不是臣侍善妒。”
晚間,長寧來了清涼殿,倒讓他有些訝然,如今她越來越隨性,尚寢局排的侍寢次序怕是只占了虛名了。不過,她來自己殿里,無論什么原因,他總是歡喜的。
他自偏殿沐浴回來,見她坐在床頭,手中握著他常看的書卷翻看,他剛走近榻邊,她便抬頭瞧著他笑了笑,手中舉著那書卷,“還以為你會看些詩詞歌賦,怎么看起這佛經(jīng)了?”
他剛坐到榻沿上,她便往里挪了挪,給他留出空來,什么原因他自己也說不上來,或許是這佛經(jīng)能讓自己心靜,在這宮里,維持平常心比什么都重要。
衛(wèi)淵清淺笑道:“隨便看看的,臣侍自沒有出家為僧的念頭。”而后他將她手中的書卷抽‖出,丟到榻下,唇輕輕偎了過來,長寧偏頭去回吻他,輕淺的仿佛不帶一絲欲‖望。
他握住長寧的手,擱在自己寢衣系帶處,長寧的手指靈活,順勢而為,另一手伸過去,將床榻前勾起的帷幔打落。
長寧一夜無夢,醒得也早,可她剛一動彈,衛(wèi)淵清便也坐起身來,長寧道:“天還早,你歇著吧,不必起來送朕。”
衛(wèi)淵清嘆了口氣,“縱然陛下有心讓我休息,這宮宴的事也容不得我繼續(xù)睡下去。”
蕭璟將手中一些權(quán)柄放給了他和宋子非之事,長寧有所耳聞,她更是清楚蕭璟這么做的心思,溫聲道:“你若是不想做,朕讓人去立政殿說一聲。”
她對他好,他是知道的,但她和君后之間關(guān)系微妙,若是為了自己,而讓她與蕭璟關(guān)系更生幾分,他總是有些難安。
他握住她的手道:“我只是怕自己做不好,與君后無關(guān),你快上朝去吧,莫要被我耽擱了。”
長寧走后,他才起身。用過早膳之后,他正要將許尚宮召來,便見尚寢局的公公帶著人來了他殿里。
而那宮人手中奉著的,是烏黑的藥汁。宮中規(guī)矩,君后五年無出,其他君卿方可停藥,即使他是貴君,也不會例外。而這藥汁,功效可保一月,每月十五都會送來,他竟是忘了。
他并沒說什么,端起那藥湯一飲而盡,著實(shí)苦了一些,他眉頭一皺,瑞祥便將蜜餞端了過來,他拈起一顆送進(jìn)口中,可卻還是解不了這苦澀。
尚寢局的人自己也知道這差事著實(shí)不討喜,又多說了幾句,才退了下去。
瑞祥不滿道:“中宮不能令陛下有孕已是事實(shí),偏偏還要苦了主子您。”
衛(wèi)淵清眉心又蹙起,“莫要再非議中宮之事。”
“奴才知道了。”瑞祥不過是心疼他,“這些日子,陛下對您如何,闔宮的人都看得清楚,咱們清涼殿的恩寵更勝立政殿,主子總能苦盡甘來的。”
可衛(wèi)淵清總覺得,或許并非如此,長寧信守承諾,許他高位,護(hù)他安好,可他們這樣,真的如尋常夫妻那般嗎?他不知道。
日子過得極快,轉(zhuǎn)眼便到了年底,除夕那晚的宮宴讓許多人夸贊,衛(wèi)淵清這才松了一口氣,無人知道他是如何忍受著與宋子非共處了這么多時(shí)日的,但最后向長寧邀功的人卻也是宋子非。
長寧笑了笑,“那倒是說說,你都做了哪些,也好讓朕論功行賞。”
賢君臉色一紅,三品以上大臣和有品級的命夫也在,衛(wèi)淵清有意給他臺階下,道:“賢君心思靈巧,幫臣侍了許多。”
長寧賞賜了他二人,賢君喜笑顏開,前些日子與衛(wèi)淵清結(jié)的梁子就這么被化解了。
蕭胤近來精神不濟(jì),就連宮宴也沒停留多久,長寧和一眾君卿送他到殿門外,等他走了,其余人才松了一口氣。
蕭璟雖也維持威嚴(yán),但畢竟與其他君卿差不了幾歲,況且他一向賞罰分明,從不會輕易苛責(zé)誰,后宮男子敬他多于畏他,而蕭胤自是不同,即便他不發(fā)一言,他的氣場也讓人覺得壓抑。
宮宴進(jìn)行到一半,便是君卿和大臣向長寧敬酒,長寧今日多飲了幾杯,蕭璟見她有些醺然,勸道:“酒喝多了,夜里只怕胃中受不住。”而后不由長寧拒絕,便讓人送了醒酒湯來。
長寧放下了酒杯,平和地看他一眼,又是十幾日未見,他清減了許多,對他,她終是不忍心,她看向蕭璟的酒杯,“你也是。”
長寧知道,宮中的男子們等著和父兄團(tuán)圓,這場宮宴便盡早散了,還賜了菜到各宮各府,囑咐其親眷下鑰前離開便是。
佩蘭跟在長寧身后,見她并沒有回紫宸殿的意思,忙將斗篷披在她身上,又將手爐塞到她手中,勸了幾句,“陛下還是早些回殿歇息吧。”
長寧緩緩道:“都說今日是團(tuán)圓之日,可朕不知道,應(yīng)該和誰團(tuán)圓。”
佩蘭在心頭嘆了口氣,陛下幼年時(shí),父君便病逝了,她不像大公主那般,有嫡父庇護(hù)教養(yǎng),先皇對她也不甚親近,她好像從來都是一個(gè)人。“陛下不如傳衛(wèi)貴君來紫宸殿?”
長寧搖了搖頭,“不必了,等酒氣散了,朕便回去。”這言下之意竟是讓她們不必跟隨。
福禧堂,薛晗歡歡喜喜地?cái)y著薛正君一同回去,薛跡跟在身后,看著前面團(tuán)聚的父子兩人,忍不住在心頭冷笑。
陛下賞賜的菜已經(jīng)送到了,薛晗以往都還顧及規(guī)矩,如今父親在旁,他倒也將那些繁文縟節(jié)放到一邊,“父親快坐。”而后又拉著薛跡的袖子,“兄長也來。”
可薛跡并無和他們一起用膳的心思,想必薛正君亦然,薛跡淡淡道:“方才在宴上已是用了一些,既然正君在此,那我便不打擾了,先回房了。”
薛跡一眼都沒有往薛正君那里瞧,見他走到門邊,薛晗想把他追回來,卻被薛正君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