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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歌閉關的這些時間,再也沒有人督促我練功。
又回到了以前懶散的生活了,只是每當想起九歌的桃花債,想起媚蘭夫人和芷萱在我們九洲山上苦苦糾纏那么多年,心中是隱隱不安,總是升起一股后怕的惡寒,就怕因果關系印證之時,又怕他日九歌會遇到什么不可預測劫難,桃花劫化解起來并非易事。
一直在苦苦思索一個兩全的法子幫他化去這個劫。
忽然想起,那天我在梅林與靈均王姬相遇,臉上正是蜂毒發作腫的厲害的時候,那時候還遭受過她的嘲笑,我的真實模樣她從來沒有瞧見過,如果我找她好好詳談安慰一番,想必她也認不出來我來,如果能替九歌化去這朵桃花債豈不是甚好。
想好了就要付出行動,我找來了九歌的衣衫,他的衣衫我穿上不合身,有些肥大,好在我有一雙巧手,拿起剪刀針線,不出半天,修修剪剪縫縫補補,一件合身的勝雪白衣就完成了,穿著身上,我把一半頭發向上扎起來,像九歌那樣挽了一個道士發髻,剩下一半的披散在后背,插上一根溫潤的牛角簪,銅鏡中一個風流倜儻的翩翩俊美公子出現了。
轉念又想起,這次如果能碰見小月我應該送她一些東西,表示那半個月她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和關心。那丫頭對漂亮的衣服和首飾沒有任何抵抗力,于是找巫王要些銀錢,巫王以為我在紫極宮悶壞了想出去游玩,就給了我一袋子金子,還派了巫羅與我一同去,我知道他是出于上次的事情,是為我安全考慮,雖然心中不愿意,但是臉上不能表現出來,心想等看好時機把他甩掉。
有大山的庇佑,和河水的滋潤,使古巫有著水鄉的溫婉和靜謐。民居依山而建,錯落有致的融入自然環境中,天人合一。走在長長短短的石板路上,這里人篤信佛教,因此佛事十分盛行,隨處可見佛像林立,古剎鐘聲伴隨著繚繞的香煙回蕩,一片古巫佛國的圣景。在古巫是道佛不分的,道觀里有如來佛,佛寺里同樣也有媽祖。
街道十分狹窄,最寬也就五六米,縱橫交錯,走在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有些主動的商家熱情的招攬著生意,有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婦人主動拉著我進入一家賣衣服的店鋪,“姑娘,這是小店剛剛上的一匹新貨,你摸摸這手感,沉甸甸的,這可是上好的云錦制作出來的羅裳,姑娘你看可中意?!闭f道唾沫星子飛濺,天花亂墜。
“好好,這件,這件,這件,還有這么,都裝起來?!?
“好嘞,姑娘稍等,馬上就包好,這里沏好的上好茶湯,姑娘先湊合著喝口。”
“姑娘慢走,姑娘下來還來啊。”
剛剛出門,又被另外一家做首飾的拉了進去。
“姑娘,我們這發簪、步搖、花鈿、瓔珞、點翠都是全古巫最精致的發飾,上面點綴都是貨真價實的真材實料?!?
“嗯,不錯,不錯,這些每樣都來兩件吧?!?
“好,好,我們選最精美的盒子給您裝起來?!?
“姑娘慢走,姑娘下來還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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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余暉把我我們兩人的影子拉的長長的。
巫羅滿頭細密的汗珠在后面一身不吭的跟著,終于爆發了:“九姑娘,你還要買啊,我都拿不動了。”
我扭頭,看了看他滿臉的委屈,用手指頭戳了戳他的肩膀道:“看你生得高大健壯的,這些東西還拿不動啊。”
“你看看,我全身還有可以放的地方嗎,你買這么多綾羅綢緞、胭脂花粉和珠玉首飾,這一輩子都用不完了,再買就是浪費了?!?
我一看確實是不少了,于是一一將掛在他身上的東西取下來裝在我的須彌芥子中,這個須彌芥子是九歌幫我煉化的一個空間戒指,能裝很多的東西,平時我做飯用的炊具都在里面。
他又嚷嚷道:“九姑娘,你知道你手里的這個簪子多少錢嗎?可以換二十擔大米,足夠一家五口的老百姓整整吃上三年的糧食。你是不是要打算把這條街買下來了,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如此大手大腳花錢的人,以后我娶親一定睜大眼睛看仔細了,這樣的媳婦可是娶不得、養不起的?!?
我聽聞此言,有些慚愧的低頭道:“我不買了?!毙哪钷D動,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賊笑:“巫羅,你在這里等著我,我去一下茅房一會就回來?!?
他老老實實道:“好,快點回來。”
冰狄是這世界最荒涼的地區。和古巫的山清水秀有巨大的區別,有無邊的冰雪、漫長的冬季。長年冰雪覆蓋,天地之間一片白茫茫,是一座冰城,寒冷而干燥的冬季從每年的九月開始一直到次年的六月,這個時間溫度會降到非常低,還好我自小特殊的體質,從不怕冷。
昨天傍晚十分,利用上茅房的機會將巫羅甩走了,今天一早就駕云朝著冰狄君臨城中飛去,到了城中因為不認路找不到殷王府,走的是暈頭轉向,在一座茶樓中喝一杯茶歇息一會,又隨手抓了一個店小二問道:“請問,小哥,您能告訴我殷王府怎么走嗎?”
店小二道:“殷王府就在前面不遠處,朝著右手邊巷子直走,找到最氣派的那家就是了。”
按照他指的方向真找到了,果然是一個氣派的府邸,便去勞煩那守門的侍衛通報要見靈均王姬,那侍衛臉色難看,有些戒備的打量著我,將手中的刀一揮:“去去去,走遠些,我家王姬誰也不見!”
我見他態度蠻橫,忍了忍說:“我找王姬真有要事,我是她的一個故人,有過一面之緣。”
那人又伙同其他侍衛一起將我轟了一邊過去,有人譏笑道:“找王姬攀親的人多了去了,你算哪根蔥,別在這里節骨眼上鬧事,否則抓你進大牢受苦,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
只得垂頭喪氣的原路返回,看來今天是要白來一趟了。
“你走路不長眼??!”
耳邊是一聲如同響雷的責罵聲音,將我從恍惚中拉了回來,忙道歉道:“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