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睿兒快走!跟著韓叔快走!”說著婦人從頭上拔出一根玉簪塞進他手里。“拿著這個去京都找你舅舅……”
“娘!娘!跟我一起走……”
“醒醒,睿兒醒醒。”
張睿猛的驚醒,喘著粗氣看看四周,原來自己剛剛在馬車上睡著了,伸手摸了摸臉嘆氣道:“什么時辰了?”
周隱伸手拭去他眼睛的眼淚道:“已經快到酉時了,想起你娘了?”
張睿捂著沉悶的胸口點點頭道:“當年我與娘韓叔以及幾個仆人去寺里上香。因為過一年我便要去學堂上學了,娘想著為我求個前程。可沒想到回來的路上居然遇上一伙賊人……那些人把我們攔下,娘在危機關頭讓韓叔帶我逃了出去,可她卻……”
周隱:“后來報官了嗎?”
張睿點點頭:“報了,官府說那伙人是流寇,作完案便跑了,根本無處去尋找,最后只能將娘親葬了。事后張家另一支的族親以我年幼照顧我為由把我家產霸占了去,韓叔不忍我流落到他們手中,便只身帶著我去了京都舅舅家,后來遇上你。其實想想也算是造化弄人,當初若不是族人霸占了家中的祖產,我和韓叔也不會去京都,更遇不上你,咱們倆相隔著萬水千山,或許一輩子也見不了面。”
周隱挑眉:“沒準本王去民間游玩一圈就遇上你也說不定。”
張睿感嘆:“雖然如此,但我還要感謝老天能讓我遇上你,遇上這些朋友,遇上恩師,也不知京都現在如何了,孝澤他們路上安全不。”
周隱:“暗衛傳出消息,京都現在看著風平浪靜,實則已經到了千鈞一發的時候了。皇上的身體真是越來越差,前陣子上朝時突然暈厥了過去,嚇得朝中大臣紛紛上折子請求皇上立太子。”
“皇上的意思呢?”
周隱:“皇上想立二皇子為太子,可右丞相那邊百般阻撓,找出各種借口阻止皇上立二皇子為儲君,這次恐怕大皇子上位的機會要大些。”
“萬一大皇子繼位,你們這些不站在他那邊的王爺皇子,豈不是成了他的肉中刺,等他登上皇位后拔之后快?!”
周隱冷笑:“那又如何,上位者的事從來就不說我們能干預的。”
張睿:“也是,即便有右丞相這邊為大皇子鋪路,若是皇上真心想立二皇子,那無論誰也阻止不了。”
周隱點點頭:“如今我們遠離京都雖躲開了漩渦,但也有不好的地方,一旦京都發生什么事,咱們都措手不及。”
馬車行了兩日抵達端州城。
湛清:“大人,前面就要到端州了,咱們還是隱名去嗎?”
張睿點點頭:“不必張揚,繼續走吧。”
端州是一個比較小的州府,下屬只有三個縣,但地理位置優越,四周連同幾個州府,算是經濟要道。來往的人比較多,帶動此地經濟發展,使得端州特別富有。端州知府很作為,知府姓徐,叫徐昌,也是京都學府出來的,算起來兩人還是師兄弟。這人為官很有一套,把端州治理的相當出色,這三年考評過后,估計肯定會被升遷。
馬車進了城內,這會正是正午,街上人聲鼎沸,不少商販在城門處擺攤,若不是方言不同,大伙還以為回到了京都呢!怪不得端州有小京都之稱。
因為天氣不錯,清洛和虎子都下了馬車,在街上看看東西。其他人也紛紛下了馬車,舒展舒展筋骨,這幾日坐車坐的渾身疲憊,打算再端州歇上兩日在走。
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的,虎子急忙道:“大伙可把銀子揣好了,人多小偷也多,可不要讓人把銀子偷了去。”
老韓點點頭道:“虎子說的沒錯。”
恰巧旁邊走來一個中年男子,這男子也不是本地人,聽著口音像是幽州人,這人道:“兄臺可不必如此,在下行商多年,路過這端州就從未出現被盜竊之事。這端州人杰地靈,百姓都富足,很少有人會去做那偷盜之事。況且一旦被抓到那下場可是慘嘍。”
張睿一聽感興趣道:“不知這位兄臺說的偷盜者下場如何?”
這男子道:“輕者刺字流放邊關,重者會砍頭的!”
張睿:“偷盜也會砍頭?!”
男子點點頭道:“沒錯啊,就是因為這般,端州才一直這么安定啊。”
張睿:“這……萬一是被人誣陷偷盜,難道也會被砍頭?”
中年男子搖搖頭:“這在下就不知了,前頭還有人等著我,告辭。”說完拱拱手離開。
周隱笑道:“這知府倒是個心狠手辣的,區區偷盜也要斬首。”
張睿道:“雖說這樣可以減少偷盜,但也有不少無辜之人為此喪命吧……此舉違背大周律法,不可行,不可取。”
前頭有家賣面人的,清洛和虎子跑過去,兩人一人買了一個,小面人做的栩栩如生,張睿看了一眼忍不住贊嘆。
周隱牽著他道:“看你這幅模樣倒是有些少年的模樣。”
張睿笑道:“我本來年歲也不大。”
周隱:“有時,我都覺著你比我還要成熟一些,倒像是我哥哥……”說完笑著搖搖頭。
張睿心底道:大哥的確比你大啊,大的還不是一星半點,叫叔也不委屈你。
湛清和段簫白尋了好幾家客棧,才找到一家能容許這些人的,大部分客棧都注滿了商旅,許是這家客棧位置有些偏僻才未住滿。
走進去見客棧里坐著寥寥的幾個人,客棧的小二站在門口發呆,長的又瘦又矮,頭發干黃,亂糟糟的,三角眼,一說話露出一嘴黃牙,活像長期營養不良的模樣。老板倒是和氣的很,見他們來了,急忙迎過來道:“幾位爺住店啊還是打尖。”
韓叔看看兩人道:“住店也打尖……”回身跟張睿道“少爺,我怎么覺得這掌柜的像小二似的?”
張睿看看二人不語。掌柜的急忙朝旁邊的小二道:“你這懶鬼,還不快帶幾位客官去樓上把行禮放好。”
小二急忙彎腰道:“客官跟我來吧。”說著躬著身子領著幾個人朝樓上走去。
這客棧許是年頭久了,樓梯踩上去“嘎吱嘎吱”直響,讓人生怕踩的重了就會碎掉一般。走廊的盡頭的一間窗戶破了,一上去一股冷風吹過來,讓人覺得渾身發涼。走到樓上,正巧迎面走來兩名男子,想來這兩人也是住店的。
其中一個男子道:“小二!你這客棧怎么回事?!怎么一到半夜就能聽見哭嚎聲!不會是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吧……?這連著兩晚都沒睡好了!”
小二一聽,咽了咽唾沫道:“大爺,這個小的真不知……”
那人道:“晦氣死了!退房退房,老子不住了。”說完兩人匆匆的下樓去。
小二哭喪著臉看看身后的人道:“幾位爺這客房還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