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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遠剛進來,離老遠就看見鳳軒急忙跑過來道:“大俠!公子,咱們真是有緣,居然又見面的,真是天涯何處……”
鳳軒夾著菜轉頭看著他上下打量一番道:“你是哪位?”
杜遠腳步一頓,看看自己身上這身青色袍子,自己安慰自己許是換了衣服他才沒注意到自己。
“大俠,我是剛剛那個,你在路上救得那個人。”
鳳軒“哦”了一聲繼續吃飯。
杜遠皺起眉頭輕手輕腳的走過來道:“那個……大俠,剛剛也沒正式謝過你,還收了你的銀子,越想心底越過意不去,這銀子還你。”說著從懷里把那錠銀子放在桌上。
鳳軒吃完飯,那著布巾擦擦嘴,收起桌子上的銀子起身去了樓上定好的房間。
“大……俠……”
小廝:“公子,過來吃飯了。”
“哦……”杜遠坐在他剛剛坐的地方看著他上樓的背影發起呆來,世間怎么會有男子長成這般……這般讓人看得移不開眼。
鳳軒上了樓,看看手里的銀子,輕笑一聲塞進懷里,不要白不要。只是沒有酒的日子好難熬啊。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找到那個混蛋!
進了房間上下環顧四周,倒還算干凈,桌子上擺著茶壺,壺里都是沏好的茶水。鳳軒倒了一杯坐在桌前喝了起來。
其實剛剛那青年一進來時他便認出來了,只是不愿與他說話。一看這男子就想起自家的徒兒清洛,那孩子長大了可能跟他差不多這般性子。鳳軒笑著搖搖頭,也不知周隱他們走到哪了,前些日子有暗衛來傳信,告訴他周隱和張睿過些日子會來江州。
張睿應該就是周隱的那個小情兒,兩人兜兜轉轉又呆在了以前,看來周隱是動了真格的了。想起那次在酒肆里,自己打趣那小子尿褲子時的表情。風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完空曠的屋子里只剩下沉默……
***
張睿他們一行人朝江州走了小半個月,天氣越來越潮濕陰冷。今日還下了場雨,他娘的,大冬天的下哪門子雨啊?!那雨水真是滴在身上像被冰錐觸過一般,從里到外都涼透了。周隱怕湛清和段簫白二人著了風寒,只得找處避雨的地方,等雨停了在走。
兩人進了馬車烤了烤車上的爐火,這才好受多了。
湛清打了個噴嚏,擦擦鼻子道:“再走兩日就到端州了。”
張睿:“到端州休息兩日在做打算。”這幾天趕路趕的太快,吃不好睡不好的,大伙都快堅持不住了。
賀大夫在車上熬了姜湯,一人喝了一碗,身上才暖和了些。
這小雨淅淅瀝瀝一下便下了一天,到日暮時才漸漸停了下來,大伙趁著雨停了繼續趕路,湛清看著路行圖道:“這附近都沒有鎮子,今日恐怕要露宿野外了。”
走到天完全暗下來,尋了一處避風的地方,把馬拴在樹上,大伙在馬車上吃了點東西,湛清和段簫白二人站在馬車外。
湛清拿胳膊碰碰他道:“從鳳公子那拿的酒還有嗎?”
段簫白道:“還有一些,想喝?”湛清點點頭,搓搓手道:“這地方的天氣還不如通州,通州是干冷,這天氣又潮又冷,涼氣直往骨頭里鉆。
段簫白點點頭,從腰間解開酒壺自己喝了一口遞給湛清。湛清也沒客氣,接過酒壺喝了一口:“嘶~~哈,好久沒喝到鳳公子的酒了!”
段簫白笑道:“我來時特意備了幾壺,如今只剩下這半壺了,京都倒是還藏著半壇。”
湛清撫掌道:“我怎么就沒想到呢,王府里藏了好多,每次跟王爺去他哪都要抱回幾壇子回來。早知走時拿上兩壇就好了!”
段簫白想起那一千兩銀子一壇的事來,忍不住哈哈笑道:“也不知鳳公子尋到那人要回酒錢沒有。”
湛清頓了頓道:“說起來他去江州尋的人段兄恐怕還認得。”
段簫白:“哦?我認得,難道是江湖人士?”
湛清點點頭:“十多年前他在江州、揚州一帶頗具名聲,因為他的劍法超群劍在手中舞起來如下雨一般,無處躲藏。江湖上有給他起了個諢號叫閻羅劍。”
段簫白驚訝道:“你說的是齊大俠?!他不是被人……”
湛清笑笑:“的確有人說他早就死了,也有人說他還活著,究竟是死了還是活著沒人知道。但鳳公子多半覺得他還活著吧,王爺曾派人去尋過齊冥,也聽到過一些傳聞,但最后都是無疾而終。”
段簫白:“這齊大俠與鳳公子不光是酒錢那么簡單吧,不然怎么會有人兜兜轉轉尋了他這么多年。”
湛清喝了一口酒把酒壺遞給段簫白:“兩人以前是摯友,二人曾經一起闖蕩過江湖,這么多年鳳公子依然放心不下他可能也是當初并未見到尸首的原因吧。”
段簫白端起酒壺喝一口酒……誒?怎么見底了?!
翌日一早大伙收拾一番繼續趕路,就快要到端州了,過了端州便是徐州!張睿心中隱隱帶著些激動。一股對老家的思念油然而生。
自從上次在地牢昏倒醒來之后,這身體原本的記憶越來越清晰,相反在現代的記憶漸漸模糊。張睿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天徹底的忘了自己其實是從另一個時空來的孤魂野鬼。
“喂,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張睿一愣看著周隱笑笑:“沒事,突然想著要回老家了有些近鄉情怯。”
周隱拍拍他肩膀道:“正好我要看看你長大地方,究竟是什么樣的地方才養出你這么聰明的人。”
張睿胡亂的點點頭,臉色卻不太好看,要怎么跟周隱坦白,自己其實不是原來的張睿,而是從其他地方來的……
周隱伸手探探他額頭:“唔,不熱,怎么看你臉色這么難看呢?是不是病了,不如我叫賀大夫給你看看。”
張睿急忙拉住他道:“不用,我沒事,許是累了,歇會就好了。”把腦袋靠著周隱肩膀上,閉上眼睛,腦袋里這具身子兒時的記憶不斷閃現。
“睿兒,娘告訴你多少遍,不要用手去弄墨,你看你衣服上都濺上墨水了。”
一個年幼的孩子低著頭,雙手背在身后。兩只烏黑的小手不安的扭動著。
婦人并未訓斥再訓斥他,而是從懷里掏出一張潔白的手帕,蹲下身子拉過他的小手擦干凈,那帕子被染的烏黑。
“娘……睿兒以后不會再亂弄墨,娘不要生氣了……”
婦人伸手抱抱他,拍拍他后背笑道:“睿兒真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