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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隱鬧著大紅臉回到車上,見張睿臉色通紅靠在車上,伸手試探一下,居然發起熱來!急忙讓湛清把賀香薷請過來問問。
賀香薷嘆氣道:“王爺,男子行房后務必要把體內清理干凈,這男人與女人不同,那東西留在肚子里會生病的。
周隱一臉悔悟,都怪自己,什么都不懂把人折騰成這樣,心疼的他恨不得自己是他才好。
張睿迷迷糊糊的聽見賀香薷的話,眼睛一翻,心底道完了自己以后沒臉見人了……
賀香薷給張睿配了藥,用小爐子在車上熬上,周隱坐在一邊伺候他。過了半晌張睿起身道:“賀大夫……此事不要與韓叔說,我怕他會接受不了。”
賀香薷點點頭,明白張睿是擔心老韓的心情。韓叔膝下無子,早就把張睿當成自己兒子,如今他和王爺這般,肯定會心里難受。試問如果是自己……突然想起賀明賀林孝澤兩個孩子平日在一起時的神色,只覺得心中發涼,手中的湯藥差點打翻。
急忙把藥給張睿服下自己則匆匆回到馬車,那倆孩子,是不是與張睿他們這般也是斷袖分桃……可他們與張睿周隱不同啊!張睿無父無母,周隱則是王爺,二人根本沒有人管,可那林家小子有父有母,若是得知兩人這般,還不大棒打散他們?!自己的兒子從小就聰明為何在情愛上面犯了糊涂啊!
☆、第72章
賀明和林孝澤此時也遇上了這場大雪,他們就沒張睿這般幸運,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還要再走一日才能路過一個小鎮子。現下風雪太大馬車又走不了,幾個人只好尋處避風的地方停下馬車休息一番,等雪停了在做打算。
林孝澤這幾日始終懨懨的,一想起死去的祖母心痛難忍。賀明見他漸漸消瘦心里很是擔憂,這一路上天氣寒冷,萬一再病了,身體怕吃不消。
下了馬車,站在雪地里,碩大的雪花飄在他臉上,冰涼,用手一碰就化了。
賀明從車上拿出一件披風給他披上:“外面冷,去車里呆著吧。”
林孝澤看著一地的雪嘆了口氣道:“記得小時候又一次也像今日般,京都下了一場大雪。那時我年幼貪玩,想著去堆個雪人,可娘不許,怕我著了風寒。我與娘置氣便跑到了祖母那,祖母命小廝給我堆了幾個雪人然后把我穿嚴實了去院中玩耍。雖然過去很多年每每下雪我都會想起這件事……祖母雖不喜歡娘親,對我跟哥哥卻是真心實意,偶爾我在學府把銀子花沒了,祖母還會偷偷補貼我。”說著擦了擦眼角,喉嚨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賀明伸手把他攬在懷里,揉揉他腦袋道:“別傷心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若是因此病了,你祖母去了也不會安心。”
林孝澤點點頭道:“家中屬我最不省心,哥哥從小什么都比我強,爹爹重視哥哥也無可厚非,弟弟原本懦弱,自從他姨娘去世后也變得越來越厲害,如今只有我還這般無能。從考場逃跑,讓爹爹顏面無光,來到通州歷練至今還一事無成……”
賀明親親他發頂道:“你怎么能是無能呢?有多少人都做不到你這般,你與我們一同經歷了那么多,連最可怕的瘟疫都經受過,都沒被嚇退,不知道比其他人強多少倍呢。”
林孝澤趴在他肩膀上沉默了半晌道:“大夫,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賀明一愣,拍著他背的手一僵,心中有苦有甜,不知說什么好。只緊緊的抱住他感嘆,自己果然沒有白費功夫,這傻孩子終于明白自己對他的心意了。
雪停下來后,大伙又繼續前行。車輪壓在雪上咯吱咯吱的響,他們是按原路往回走的,每走過一個城鎮,林孝澤都想起來時的情景,偶爾見到熟悉的景物還會指著道:“大夫,我們來時經過此地!”
賀明見他走出陰霾,心中高興不已只是看著遠方的京都……兩人恐怕還有好長的“路”要走啊。
***
十一月北方已經是寒冬料峭,南方卻還帶著一絲綠意。風軒依舊身穿一件淺綠的單衣,背著包袱沿著官路走著,已經尋了半年,還是沒有打探出他的下落,前段時間聽江湖上說,有人在江州一帶見過他,也不知是真是假,無論真假總要去看看才能死心。
“喂,前面的人,快讓開啊,快讓開,我這馬驚了!”
風軒回頭,一個年輕的男子單騎一匹馬,朝他冒冒失失的沖了過來。只見這青年雙手緊緊抱著馬脖子,雙腿夾著馬腹,嚇得面色慘白,身體歪著眼見著就要掉下來了……鳳軒目光一暗,揮手一枚暗器打在馬脖子上,那馬嘶鳴一聲“撲通”倒在地上。
馬背上的人也摔的不輕,揉著摔疼的屁股爬起來,再看身下的馬,脖子被開了條口子,鮮血流了一地。嚇得“啊!”大叫一聲。回頭一看救了自己的人已經走了。
“喂!你……你看你把我的馬打死了?”風軒轉頭繼續朝前走。
“雖然你是為了救我,但這匹馬也很是可憐,你居然把他打死了……”
鳳軒翻了個白眼繼續朝前走。
那小子急忙跑上前來抓住風軒袖子道:“多謝公子!……還未曾請教閣下姓名……誒?”
鳳軒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子扔給他,繼續朝前走。
“這銀子干嘛的?賠我的馬嗎?不用不用,這匹馬才值多少銀子啊。喂,這銀子太多了,要不我找給你些。”
風軒停下腳步“……”
“閣下尊姓大名啊?剛才你用的是暗器嗎?好厲害!居然一下就能打中。”
鳳軒猛的回頭道:“你想做什么?”
“呃……”男子撓撓頭道:“對了我還沒告訴你我的名字,咳咳……在下杜遠,不知閣下……”
鳳軒雙唇輕起吐出一個字:“滾。”
杜遠愣住,呆呆的看著鳳軒走遠。“你還沒說你叫什么名字呢……”
“少爺,少爺您沒事吧!”兩小廝連滾帶爬的跑過來,仔細查看杜遠見他只是雙手磨破了些皮,衣服臟了些倒是沒受傷。兩人這次放下心來嘆道:“少爺喂,你可小心些吧!差點把我倆嚇破膽,這萬一你出了什么事,老爺還不扒了我們倆的皮。”
杜遠揮揮手打斷他的絮叨:“知道了知道了,喏這錠銀子賞你倆壓驚。”說著隨手把銀子扔給二人。
小廝一接銀子嚇了一跳,居然足足有二十兩,頓時喜笑顏開。
“等會,先把銀子還我。”
小廝往懷里放銀子的手一頓,哭喪著臉心底道:這怎么賞完人還帶往回要的啊。
杜遠伸手拿過那錠銀子放在手里把玩:“回去再賞你別的,這錠銀子是恩公給我的。”
小廝面面相覷,恩公什么恩公?看看地上的馬想起來,好嘛,那人把馬打死了,把公子救下來的吧,怎么還給公子銀子?真是奇怪。
杜遠看著銀子想起剛剛鳳軒回頭的模樣,胸口砰砰亂跳。這人長得真好看!
鳳軒走到前面鎮子上,隨便找了一家客棧,要了幾盤下酒菜,從腰間拿出酒壺準備倒酒,結果伸手一拿才發覺,酒壺早就空了。誒……這客棧的酒跟馬尿般,還不如不喝。
客棧人不少,飯菜上來天色開始發暗,正吃著,一隊商旅也趕到客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