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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睿:“無需多禮,說說許大人一家尸體的檢查結果吧?!?
仵作道:“徐大人一家上下三十七口,于二月十六日晚,全部遇害。其中十一人身上帶傷,二十人因傷致死,另有六名……六名孩童被火燒死?!?
張睿倒吸一口冷氣,雙手緊緊握著拳頭“咣當!”一聲砸在旁邊的桌子上,簡直是令人發指!居然連幼子都不放過,活活燒死!
老仵作嚇了一跳,趴在地上不住的哆嗦。
張睿:“尸體已經下葬了嗎?!”
仵作猶豫道:“這……上面沒下來命令,并不敢私自下葬,尸體還放在義莊,雖說天氣冷,但也有些腐壞……所以下官懇親大人能安排下葬許大人一家。”
張睿知道這肯定是吳冠從中作梗的緣故,不然尸體怎么能放置這么長時間不下葬。雖說是為了一己私仇,但也幫了張睿一個忙,明日便帶賀明去義莊走一遭,看看有什么線索沒。
退了那老仵作,韓叔唏噓道:“可憐那許大人一家老小死后還不得入土為安?!?
張睿道:“入土為安并不重要,找到兇手為他一家老小報仇才是最重要的!賀明,明日你與我一起去看看那三十七具尸體!”
賀明輯手道:“遵命!”
張睿起身背手而立,心中的憤怒無處抒發,微微瞇起眼睛,若是他猜的不錯,就算不是他指使人辦的這件事跟吳冠拖不了關系。自己正好借此來看看他到底是什么面目。
下午派出去的虎子匆匆跑回客棧又是出去跑了一天,見到張睿急忙跪地道:“大人,您交待我辦的事已經辦好了!”自從張睿給了他銀子后,這孩子就跟換了個人似的,見到張睿比見到親爹都親。
張睿道:“你怎么說的?”
虎子倒了半碗涼水咕咚咕咚喝了,拿衣袖擦擦嘴道:“我按大人的吩咐,到那些乞丐聚集的地方,給了他們每人十個大錢,把那些話告訴給他們,用不了多久,整個通州城都會傳遍是吳都統害死的許縣令?!?
張睿笑道:“干的漂亮?!闭f著朝他扔了一角碎銀子?;⒆蛹泵幼?,咬了一口,笑的見牙不見眼。
站在旁邊的段簫白冷笑一聲道:“見錢眼開?!?
虎子張張嘴,可害怕他再給自己點穴,只得撇撇嘴翻了個白眼。
張睿:“行了,你下去吧?!?
虎子:“哎~”說著退下去,有眼力見的把門帶上。
張睿:“簫白,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段簫白正色道:“大人請說?!?
張睿:“今夜幫我夜探都統府!我懷疑這件事跟吳冠脫不了關系,我知道你輕功好,但千萬要小心,一旦發現任何異動馬上回來,不要和他們的人交手,最好不要暴露目標。”
段簫白笑道:“大人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了,在下不才,武功雖然不特別高,但梁上之事還是輕而易舉的?!?
事情安排妥當,就看這吳冠有沒有被自己激怒露出馬腳。以他的性子,能忍耐許朝壓制在自己頭上一年,也算是不容易,如今又派來個半大的孩子繼續壓制他,有多生氣可想而知。忍不下去自然就會有所動作,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這邊吳冠被張睿氣的不輕,思來想去現在都不適合跟他撕破臉,先不說他剛到這通州,就算他再厲害畢竟只有十多歲,手里沒有兵權。如今跟自己發怒恐怕是被這破敗的府邸氣的,自己且給他修繕妥當,好好哄著,說了算的還不是自己嘛!想通這點便派人找來數十個能工巧匠把知府府邸修繕一通,看著倒是盡心盡力。
***
前些日子林孝澤路上水土不服,每日都懨懨的沒有精神,賀明給他配了藥這幾天可算是緩過來了,吃好就活蹦亂跳的。每日都到街上玩樂,過的比再京都還自在享受。
張??床贿^去把他手里的銀子都沒收道:“你若想買東西朝韓叔要銀子,舅舅若是知道你在通州過的這般滋潤,回去還不打斷你的腿?!?
林孝澤嚇得不敢反抗,自從張睿當了官后,就感覺兩人不像一個年紀的人,林孝澤看張??傆蟹N他爹的既視感,說什么都乖乖的聽話。
張睿扔給他一本大周律法:“每日背十頁,我會定期考你。”
林孝澤挎著臉接過書,這大周律法以前在他哥哥的書房看過,簡直無聊透頂,如今居然要背下來……哎,算了誰讓自己要來的呢,既然都說好了到通州聽從張睿的安排,背就背吧。
翌日一早,張睿賀明帶著幾個侍衛一同去了義莊,這義莊在通州城外十里處,三四間青瓦房子,只有一個老頭看著。
二人下來馬車,還未走近就有尸臭飄出來。
賀明從包袱里拿出布巾遞給張睿和侍衛,大家圍上口鼻。因為尸體腐爛后會有不好的東西,古代迷信點的說法是臟東西,現代來說就是細菌,吸進口鼻很可能會感染上疾病。
越往前走味道越濃,賀明道:“大人,不如我自己進去吧,您……見了這尸體恐怕會不適?!?
張睿搖搖頭道:“無事,走吧?!鄙陷呑邮裁礃拥氖w沒見過?這好歹還有個人樣,上輩子被變態殺人狂肢解的尸體看的多了,第一次看完連著三天沒吃下去飯,后來慢慢習慣就好多了,雖然也會不好受,基本抽兩顆煙就緩過來了。
一走進義莊里面,頓時感覺陰涼陰涼的,看守的老頭知道是上面的人來查看尸體急忙把停尸的屋子打開。
屋內整齊的擺放著三十七口大大小小的棺材,侍衛們把放著許朝的棺蓋推開,頓時一股尸臭鋪面而來熏得兩人腦袋一蒙。
賀明走上前去,見那尸體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身上的傷口倒是還能看出來。張睿也上前,低頭看著這具尸體,胸口一處致命傷,身上大大小小刀傷不計。
張睿閉上眼默念一聲:“得罪?!比缓蟪R明點頭。
賀明從包袱里拿出一根三寸長的銀針刺向尸體的喉嚨處,不一會拔出來果然銀針已經犯黑。
賀明:“許大人是被人先下了毒的。”
張睿:“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是隆興九年的武狀元,身上的本事不小,一般人怎么能奈何了他。必定是先被下了藥,這群人趁著他毒發之際殺了他,打開其他棺材看看。”
除了許朝的尸體,還有他的幾個家奴也被下了藥,看樣子是預謀好的??吹阶詈蠼允抢先鯆D孺,最小的孩子尚在襁褓中,被活活燒死。
賀明看了半晌嘆口氣道:“這些人真是禽獸不如!”
張??嘈Γ骸皵夭莶怀y道等他春風吹嗎?既然那人想著滅許朝滿門自然就不會給他留下任何骨血。”
賀明:“大人,我們如今要從何查起?”
張睿拽掉臉上的布巾朝外走到:“從……火查起,兇手可以人不知鬼不覺的殺人,可火卻不能。知府府邸著了這么大的火不可能不驚動四周的百姓,肯定會有人看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