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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戳怂谎鄣溃骸跋弈闶罩畠葘⒅⌒蘅樅茫駝t本官定上折子稟告給皇上。”說完一甩袖子離開。
人都走后吳冠這才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衣擺上的炭灰暗道:不過是個毛頭小子,好大的官威,且讓你再威風幾日!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通州自從前幾年匪寇泛濫,導致沒有商隊敢走這條路,進而影響了整個通州的經濟,連客棧也關的所剩無幾。張睿一行人找了半晌才找到一家比較中意的客棧,
在府邸沒修繕好之前要長期居住,跟掌柜的商量了下,單獨把后院的相連四間客房收拾出來供他們居住。
那掌管的不知他是新任知府,對他們能平安的從外地來到通州甚感意外,熱情的嚇人道:“公子真是幸運,居然沒遇上匪寇,來往的商人被劫的沒有一個敢來通州,嘖嘖嘖,客棧里除了附近的行腳商人,很少見外地人,你們還今年第一批住進來的外地來的。”
張睿皺眉,沒想到通州匪患已經重到這種地步了!
張?!罢乒竦模侵莞筒唤M織剿匪嗎?我聽說前段時間皇上派了人來剿匪,怎么也沒成效?”
掌柜的嘆氣道:“你不知道,通州匪患自古就有,好多都是村子上的百姓,農忙時在家種田,秋收之后就到山上做起土匪,這通州窮山惡水的,收成不好,交了賦稅剩下的都不夠自己吃的,只能如此。難不成還能把百姓都剿了?皇上派來那剿匪的軍隊就別提了,還沒走到出益州便被調到邊疆去了,聽說北邊匈奴又不安生了,唉這通州匪患多年,也不差這一年兩年了?!?
聽罷把張睿都氣笑了,想來那皇帝老兒誑自己呢,什么大軍開路,壓根都沒派來通州,怪不得這一路多災多難。
吃過飯張睿把虎子叫來道:“你出去幫我打探些消息去?!?
虎子驚訝的指著自己到:“你讓我去?!”
段簫白道:“大人三思,讓著小子自己去他不得跑了?”
張睿笑道:“你若愿意跑我也留不住你,你且幫我打探一下那關于吳冠和死去的許朝這倆人的信息,若打探出中用的消息我便賞你一兩銀子。”
虎子一聽銀子眼睛都直了,急忙道:“那你不準反悔!”
張睿:“君子一言?!?
虎子道:“好!就這么說定了!”說完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韓叔急忙道:“少爺,他不會就這么跑了吧?”
張睿道:“我又不是神仙,我怎會知道?!?
林孝澤撇嘴:“睿兒為何要他去打探消息?”
張睿:“首先他這人不算好人,重利輕義,欺軟怕硬,可這樣的人也有一樣好處,用銀子便可收買,用的好了也不失一把利劍,當然也不能盡信于他,這把劍也可能是雙刃劍。”
賀明道:“我懂了,首先這孩子是通州本地口音,又是混混出身,在下九流的地方最能打探出消息,如果我們其中一人去打探,容易露出馬腳不說,還會被那都統警惕?!?
張睿贊賞的點頭道:“說的不錯,這也是我執意要帶他來通州的原因?!?
☆、第53章
段簫白:“可是有一事屬下還不明白,大人剛剛為何要激怒那都統?雖說他是大人下屬,可他畢竟掌握著通州的兵權,萬一……”
張睿道:“沒有萬一,通州已經被滅門了一個知府,若是我死在半路上或許跟他沒關系,如果剛到通州便喪命……呵呵,你覺得皇上還能繼續放任下去嗎?
沒錯,皇上已經開始對通州重視,雖說這次沒有分出兵力來通州剿匪,可這一塊一直是他心頭大患,若是張睿剛來便死了,那極有可能激怒皇上,天子之怒從來就是伏尸百萬,血流千里!滅了通州也不無可能。
本身張睿就是一副少年的身體很容易讓人小瞧,若此時被那都統壓制住將來再想翻身就更困難了,索性就得罪個徹底,他敢給他下馬威,張睿就敢給他個響亮的巴掌,讓他知道什么叫官高一級壓死人!
知府交接工作算是比較繁復的,雜事太多,除了治理百姓,審決訟案還要稽察奸宄,考核屬吏,征收賦稅等一切政務??蓮堫_@回簡單,因為上任知府死的太徹底,直接移交了官印就算交接完了。其他吏、戶、禮、兵、刑、工六房官員還皆未向他報備,想來著通州六部能實存三部就不錯了。
到了下午,通州官員都知道張睿已經來了的消息,大伙一商量決定來客棧來拜見他,畢竟以后就是他們的頂頭上司,若是以后處不好,穿個小鞋什么的誰都不好受。
同??蜅iT口出了奇觀,大大小小的轎子停滿了門口,大官小官但凡能叫上名的都在客棧大廳內站著,因為上任知府死了快兩個月了,通州一直處在無人監管狀態,冷不丁來了上司,這些人還有些不適應。
過了一會韓叔從里面出了道:“大人舟車勞頓身體疲憊,今日不易見客,各位請回吧?!?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好輯手告退。
張睿從側門偷偷看了一眼,心中直突突,這州府就像一個小朝廷,其中不乏權利爭斗的齷蹉。自己上輩子雖然也當過官,可那官職跟這個天壤之別,一州之府,掌握多少人的生死!若是自己做不好這個知府,又有多少百姓要遭殃?張睿第一次對自己的能力產生懷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勝任得了這官職。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哪有人天生就會當官的,況且古人都能把官做好,自己一個幾千年后的現代人知道那么些道理又能比古人差到哪去。
傍晚虎子匆匆跑回來,順便帶回來不少關于那通州都統和死去知府的消息。
張睿:“這么說這個許縣令在通州口風不錯?”
虎子道:“何止不錯!他為官清廉,為百姓平冤剿匪,通州百姓簡直對他尊如父母?!?
張睿摸摸耳垂道:“那吳都統呢?”
虎子:“吳都統說的就比較少了,大部分人對他都不太了解,也沒有人愿意說他?!?
這不對啊,許大人才來多久,那吳冠在通州做了六年的都統都沒有升遷,按理來說百姓要對他了解的比較深,如果不是吳冠太低調,便是他為人太狠辣,無人該說他的閑話。不論是這二者哪種,如今先把上任知府查的是因何而死的,不然自己在這個位置無論如何也呆不安穩。
虎子說完搓搓手道:“那個……大人,你說的銀子。”
張睿一笑道:“韓叔,給他一兩銀子?!?
韓叔從荷包里拿出一塊碎銀子遞給他,虎子急忙接過銀子,放嘴里咬了一下頓時臉上滿滿的笑容道:“小的以后就跟大人混了!”
張睿道:“那好,你再幫我做一件事……”
***
上一任知府姓許單名朝,四十有六,隆興九年的武狀元,原是輕車都尉四品官職,在勢頭正勁即將大展拳腳的時候,不知因何得罪了右丞李潛,直接被貶到了這通州來。
那許朝是個倔性子,來到通州并不氣餒,著重治理通州的匪患,剛開始頗見成效,商隊們偶爾路過通州居然能平安北上,眼見著這條路稍微有些起色的時候,突然一股難纏的匪寇不知從何處而來,幾乎是把通州這條必行之路堵得嚴實,許朝原本就是武官,對這種寇賊深惡痛絕,直接領兵去山頭剿匪,可每次都是鎩羽而歸,因為他們根本就尋不到這伙人的蹤跡!
同是武將的都統吳冠這段時間幾乎被架空了手里的權利,他本掌管通州兵權,如今兵權幾乎都被許朝挪去,自己已然成了光桿司令,因為許朝官職高他一等,即便他心生不滿也無法。后來許朝被滅滿門兵權才回到吳冠手里,也是他如今腰板硬的原因之一,對付一個沒有兵力的毛頭小子,還用得著給他收拾府邸?
第二日張睿讓人把驗過許朝尸體的仵作叫來,這仵作六十多歲,一走路都直打顫,張睿皺眉看著他,真懷疑這老頭能檢查出什么。
仵作叫到客棧,見到張睿急忙跪地道:“下官……見過……知府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