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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明道:“沒錯,若是劫匪最起碼會求饒,可二人直接服毒自盡,怕是不敢交待背后指使之人。”
張睿蹲下上下查看一番,這二人身上沒有一樣能證明身份的東西,看樣子這群人的確是來刺殺自己的,可是究竟是誰要謀殺自己呢?摸著耳垂陷入沉思。
兩個侍衛出去尋了半天,終于在草叢里找到兩個被敲昏的侍衛。除了一個侍衛肩膀被砍了一刀外,其他人幸運的沒有受傷。
虎子從死人堆里爬起來,見這些人都沒事,悄悄放下心來。誒?他為什么要擔心他們,這群人把自己擄來才遇上這樣的事!小命差點就交待在這,自己真是倒霉!
林孝澤被嚇得不輕,看著滿地的尸首,摸摸臉上被濺上的血,接二連三的遭遇終于讓這個不經世事的小少爺受不了爆發出來,頓時淚如雨下,嚎啕大哭起來。
張睿走上前拍拍他肩膀道:“如今你可知道通州并不是想象中那般好了吧?”
林孝澤哭著點頭道:“表弟,我想回去,讓我回去吧!”
張睿道:“我早先就與你說了,你若想回去我便派人送你,到了通州即便你想走我也不會讓你走的,如今已經到了通州境內,你若想走便自己回去,看看你能否平安到京都!”
林孝澤蹲在地上抽泣著不說話。
賀明走到他身邊輕聲道:“你也說了,來通州是想磨練一番回去讓你父親刮目相看,如今剛剛出來便要回去,不是叫別人小瞧你了嗎?你那些同窗又怎么看你?!?
林孝澤抹了一把眼淚點點頭道:“我知道了,以后不會再說回去的話了。”
繼續在這呆著也不是辦法,誰知會不會有第二波第三波人來?急忙收拾了東西上了馬車趁著夜色朝通州駛去。
連夜行了二百里路,寅時終于到了通州城外!城外聚集了不少準備進城賣東西的農民,唯獨只有他們這兩輛馬車甚是惹眼。
張睿下了馬車,站在城外看著城樓上兩個巨大的通州二字頓時熱淚盈眶,想大喊一句:老子終于來了!牛鬼蛇神們盡管出招吧!不過短短的半個多月的時間,竟如此多災多難,跟唐僧西天取比也不承讓!
卯時三刻,通州城沉重的大門伴隨著“吱呀”聲被緩緩拉開,這座百年老城迎來她新的主人……
***
馬車排著隊跟著人群一起朝城里走去,門口兩個守衛打著哈欠,檢查人們攜帶的東西,州城和京都不同,不需要看路引。只需盤查一下看看有沒有違禁物,比如刀劍之類的……
四個護衛被攔住,那兩個守衛掐著腰道:“你們,來來來,把腰上的刀劍接下來,不然不準進城?!?
其中一個上前要跟他理論,其中一個侍衛攔住他,朝那守衛道:“大膽!你可知這車上是誰?”
兩個守衛互相看了看心底琢磨著,這車看著也不怎么豪華,車上坐著的難道是城里那個大戶人家來的人?能平安的到通州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兩人一商量急忙作揖道:“小人眼拙,不知車上是哪位大人?”
侍衛冷哼一聲道:“通知你們通州都統,就說張大人來了?!?
兩個守衛還沒聽明白怎么回事,站在遠處姍姍來遲的下班祗應一聽頓時嚇了一跳,急忙跑過去拱手道:“車上坐的可是從京都來的新任知府張大人?”
侍衛:“正是!”
三人撲通跪在地上磕頭道:“不知大人來,小的這就通知都統?!蓖ㄖ荻冀y是武官,掌管通州兵權,六品官職,算是通州的二把手。
馬車放行,下班祗應躬著身子走在馬車前,領著人朝通州府走去。
不到一炷香時間就到了通州府邸。張睿下車,皺眉看著眼前的府衙,這殘垣斷壁就是通州府?!這特么是在逗我?!就連脾氣不錯的張大隊長差點爆了粗口。
那下班祗應見張睿面色難看,猶豫了半天才道:“許大人……被滅門的上任知府,被殺時連帶府邸也被火燒了……”
張睿頓時臉色如鍋底一般,走上前去一腳踹開半掩的府邸大門,那半扇門“咣當”一聲落到地上驚起一片塵土,幾只野貓尖叫著從里面竄出來,韓叔急忙伸手把張睿拽回來。
段簫白端著劍走了進去,大伙跟著他的身后一起進去。
林孝澤朝里面看了一眼瑟縮道:“睿兒,我聽說那知府一家都被滅門了,我們真要住在這嗎?”
張睿黑著臉道:“且進去看看?!?
下班祗應擦擦頭上的冷汗:“許大人的尸體已經收斂了,除了后院的屋子被燒了住不了人,正堂還算好些?!?
張睿朝他撇了一眼點點頭。往里走越是殘敗不堪,地上都是被燒的殘物,連院子里的一刻老槐樹都被燒的焦了半面,可見這里曾發生多大的火災。
段簫白怕屋子里的梁被燒得不結實,沒讓他們進去,自己一人進屋查探了一番,領出兩個偷偷鉆進來的乞丐,這倆乞丐年歲都不小了,瘦骨嶙峋穿著的破衣爛衫,手里抱著帶著豁口的青瓷大碗,跪在地上不住的求饒。
那下班祗應見狀嚇的腦袋都是汗,急忙扯著兩人要把二人扔出去。
張睿皺眉道:“且慢,這二人先擱在這吧,那通州都統何時來?莫不是看我年歲小便不放在眼里?!”
下班祗應急忙道:“小的馬上去問,這州府破敗,大人先同小的去客棧休息吧?!?
張睿:“你去叫他來,我就在這等他!”
“張大人恕罪,下官來遲了?!币粋€身高八尺的男子站在門口,只見他身穿一身武官魚服,白面長髯,嘴上雖說著賠罪的話,卻是一副不在乎的口氣。
張睿道:“你是通州都統?”
那男子拱拱手道:“下官吳冠正是通州都統。”
張睿怒聲道:“你是沒接到宮里的折子還是壓根就不把我這知府放在眼中?!”
吳冠一愣道:“大人何出此言?”
張睿指著破敗的州府道:“本官的任命書早就送到通州,難道吳大人讓我住在這里?喝!那本官真要上折子稟告皇上,這通州已然成了國中之國,官長如王,對吾皇的安排甚是不滿吶!”
那都統一聽身體臉色一白,這頂大不敬的帽子給他扣下來,諒他多大的膽子也不敢戴啊!知道張睿這是怒了。早先聽說皇上派了個娃娃來,他還想著拿這府邸給他來個下馬威,如今倒是自己給自己打臉了,真是小瞧這孩子,直接撕破臉皮了,不留情面!
吳冠急忙跪地道:“是下官失職,請大人移步都統府邸,下官擇日便命人把此處修理好?!?
張睿冷哼一聲道:“本官可不敢去吳大人的府上,來,就是你,剛剛你不是要帶我們去客棧嗎?走吧!”
下班祗應擦擦頭上的汗:“這……”
吳冠感嘆自己太大意,皇上派來的能是簡單的人?!萬一他真去告了自己一狀那可不是吃不了兜著走。急忙又跪拜一番“大人,是下官失職,請大人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