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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雙眸緊閉,眉頭緊鎖。湛清麻利的把藥擦好,被子蓋上,悄悄的退了出去。王爺每月幾乎都會犯一次,這種情況他已經習慣習以為常了。只是這次似乎提前了幾日,難道是……王爺葵水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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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睿在床上躺了兩日便忍不住起來了。活動活動了筋骨,總躺在床上身上都快長蘑菇了。
林承前后來大理寺看了他幾次,順便送來許多補品,讓他安心養病。其實張睿對這個舅舅真的說不出好壞,至少他沒苛待過自己,還把自己送進學府已經算不易了。
唯一讓他不開心的是,這幾日都沒見到周隱。也不知道這家伙干什么去了。
司馬兆良的案子算是糊里糊涂的結案了,兇手始終沒有抓到,董卓身后究竟是不是大皇子無從得知,就算是大皇子,大理寺也不能繼續再查下去,這件事只能這樣呈上去了。
這董卓如果沒聽自己的話或許已經被人滅口了也說不定,只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張耀之把案子說給皇上聽時,順便跟皇上舉薦了張睿,皇上問了問他的狀況,略一思索道:“張愛卿你推薦的人我自是放心,只是這孩子年歲太小,又把他送到那窮鄉僻壤之地,難保他會夭折在此啊。”
張耀之拱手道:“回稟陛下,這孩子年少命運坎坷,使得他心性堅韌,更難得的是小小年紀性子沉穩冷靜,比許多大人還要強。還有這孩子命硬不易死。”
皇上笑道:“我還是頭一次見你這么夸人的。”
張耀之窘道:“臣是愛才心切才懇請皇上能給他一次機會,這樣的人才不可多得。”
皇上道:“準了,若是三年后這小子沒長歪,但凡有些政績朕就把他調回京中如何?”
張耀之急忙跪地磕頭:“臣替他謝皇上恩典。”
皇上:“行啦,行啦,快起來吧,老胳膊老腿的,朕真怕你一跪再跟司馬丞相似的起不來了。”
張耀之嘴角微微抽動,雙手支地,縱身一躍麻利的爬起來。
皇上哈哈大笑道:“朕不過說你一說,你還與朕杠上了,有能耐你來過鯉魚打挺啊?”
張耀之:“咳……陛下不鬧了。司馬丞相出了這樣的事后朝上權勢已經開始一邊傾斜,皇上若是再不做出應策,恐怕下面人心中不安啊。”
皇上揉揉腦袋:“這幫人還真不省心,張卿,我若讓你來當這左相如何?”
張耀之急忙道:“皇上,老臣年事已高,萬萬擔當不了此大任。”
皇上道:“喲,剛剛張愛卿不是還能蹦起來嗎?”
張耀之:“……”別再提了好不好?剛剛腦袋進水了。
皇上輕咳了聲正色道:“行了,朕不開玩笑了,你年歲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你掌管大理寺多年,得罪的人頗多,若把你調走怕這些老家伙恐怕會統一戰線第一個先把你弄下去。”
張耀之擦擦汗心想皇上您能明白就好。
皇上:“我心里倒是有兩個人選,一個是禮部尚書蔣伯仲,另一個是中樞侍郎劉遠征,你覺得這兩人哪個稍好一些?不用顧忌,但說無妨。”
張耀之道:“這……老臣不敢妄下評論,這兩人無論誰做左相都比臣合適。”
皇上點點頭道:“我也這么想的,算了,你先回去吧,這兩人我再看看,還有……那孩子你先不要著急送出去,帶在身邊教教他為官之道,朕惜才,不想讓他早早死于權利爭斗中。”
張耀之點頭,跪叩著退了出去。回到大理寺就見張睿站在院落里跟著段簫白比劃著。
張耀之道:“喲,你倆這是干嘛呢?”
張睿回頭看見大人回來,急忙拱手道:“我這正與段兄學些武技以做防身。”
張耀之道:“恩,想法不錯,可你這幅身子……就連我這不會武功的人都覺得難啊。”
段簫白在旁尷尬道:“大人說的不錯。”
這……張睿擦擦腦袋上的汗道:“小生覺得身體還湊合啊,你看我這樣,這樣,還有這樣。”說著比劃了兩下。
段簫白輕咳一聲道:“架勢不錯,但是……張公子你沒有內勁根本使不出這十分之一的力。”
張睿垂頭喪氣,經歷了這次綁架,讓他更加下定決心要把前世的功夫學回來。可沒想到身體居然是硬傷,就算招式練的再好也無用啊。
張耀之笑著拍拍他肩膀道:“尺有所長寸有所短,并不是所有人都要樣樣精通,你在推理上天賦異稟,就連老夫也不敢說能強過你,其他方面弱一些沒關系。以后我會把簫白配給你做隨身侍衛,上次的事定不會再發生。”
張睿笑道:“多謝大人。”
張耀之:“對了,我已經把你的事與皇上提了提,皇上應允了。”
張睿一聽激動的急忙跪地道:“小生多謝大人如此費心,小生……小生定不辱命!”
張耀之虛扶他“好孩子,起來吧,我給你舉薦的地方是通州,你可知道這通州是何地?”
張睿略一思索道:“小生曾在九州志上見過對通州的描述:通州之地窮山惡水,其產不甚重,草寇橫生,來往商人皆繞路避之。”
張耀之道:“的確,這確實不是好地方,此地歷任州府沒有一個能堅持到三年考評。而今我與你請的此地州府前日正上了折子,請求調往別處,正好明年年初你接替通州的知府,三年后回來想你也歷練的差不多了,年歲閱歷都有了。”意思就是那時候再提撥你也就不怕眾口鑠金了。
“所以從今天起就要與老夫一同處理些案卷,閑著的時候也可以找孝清看看陳年的案卷以及斷完怎么判的。你都要一點點學會。”
張睿道:“小生謹遵大人教誨,定把這為官之道學好!”張大人摸著胡子笑著,這孩子怎么看怎么合眼緣。
“咚咚咚……”一陣悶響從外面傳來。三人一愣,朝外望去。
張睿道:“似乎是有人在敲鳴冤鼓。”
張耀之對段簫白正色道:“去叫衙役看看怎么回事?張睿隨我來堂上。”
張大人正了正衣冠信步朝大理寺正堂走去,聞訊而來的江碩道:“大人,是兩個年紀不大的男子在鳴冤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