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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老太太你一句我一句,開心得不得了。
尹峰已經平靜下來,和墨晴朵聊起了天。
墨晴朵還惦記著姜澄澈的事,問道:“學長,你最近有和澄澈聯系嗎?他還好嗎?冪可有沒有音訊?”
尹峰的心沉了下來,已經三年了,姜澄澈還對安冪可念念不忘,不管尹峰怎么勸,他都沒有解開這個心結。
尹峰嘆了口氣,說道:“自從安冪可走了之后,姜澄澈的魂就沒了。他到處去找,到處打聽,也沒有安冪可的音訊,只知道她把房子賣了,然后去了哪里就再也沒有人知道了。澄澈堅持認為安冪可回到了父母那里,所以去年的時候跟伯父要了一大筆錢,去了美國尋找安冪可。”
墨晴朵唏噓不已,嘆道:“美國那么大,澄澈他知道去哪里找嗎?”
尹峰搖了搖頭,說道:“在不在美國都不一定,就算在,他什么信息也沒有,又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墨晴朵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畢竟姜澄澈是她年少時曾經喜歡過的人,她還是希望他能幸福的。
“那伯父還好嗎?”墨晴朵又問道。
“自從秦姨被判了刑之后,我嫂子就再也不讓澄澈進門了,這也是他堅持要去美國的原因之一吧。家里沒有了照料自己的女人,伯父的身體本來也不好,現在更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不過自從我哥哥嫂子結婚之后,嫂子又懷了孕,伯父的氣色倒是好了點,也許過幾年等到秦姨出來,伯父能好些吧。”尹峰淡淡地說道,他對除了姜澄澈以外的姜家人,已經再無好感了。
墨晴朵點了點頭,也算是安了心。
“對了,學長,馬上你就要研究生畢業啦,有沒有什么打算啊!”
“嗯……靠岳母,吃軟飯啊!哈哈!”尹峰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得了吧!”墨晴朵白了他一眼,揶揄道:“學長你什么樣的人我們還不知道嘛!是不是要在家里做段時間的奶爸啊?”
“嘿,果然還是老同學理解我啊!”尹峰笑道:“等到明年春天,沫沫也快研究生畢業了,我們兩個打算參加公務員考試,以后吃國家飯!”
墨晴朵點了點頭,說道:“你們兩個肯定沒有問題啊!你這么聰明,沫沫又愿意跟你一塊努力,肯定兩個人都能考上!”
“嗯!必須的!”
尹峰開懷大笑了起來。
醫院這邊,田沫沫的老公、媽媽、婆婆爭先恐后地照料她,弄得墨晴朵實在是沒有可做之事,只好在田沫沫的“驅趕”之下離開了。
她也不想再打車,一個人走在路上,散散心。
初夏的陽光正好,曬在身上暖暖的。
墨晴朵忽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三年了,大家都變了。
墨晴朵走在商業街,看到路邊有一家新的店鋪正在裝修,那是一家這幾年來火遍全國的連鎖時裝店,名字叫做“極致原創”。
以前熟識的那些人都還混得不錯。周聰已經成為了KIKI姐的御用服裝師,他的連鎖店也開遍了全國,受到年輕人的追捧,據說他和薇薇已經訂婚了,但結婚的日子還遙遙無期。張章帶著創業社走了很長一段路,順利地畢業進了外企,和小女友仍舊很恩愛。LindaCC小店的生意仍舊如火如荼,下一任和下下任的社長把這家小店管理得很好,據說還登上過南江市創業電子刊物的頭條。陳可欣出任學生會會長之后,學生會著實動亂了一段時間,后來出于無奈,陳可欣引咎辭職,畢業之后再也沒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墨晴朵很感慨,時間的腳步從來就不曾停歇,它像一個影子,在你身邊,在你身后,也在你身前,你卻永遠都抓不住它,直到有一天,你以為要抓住它了,它卻陡然一個轉身,再也消失不見。
浮華易逝,流年蹉跎,追憶過去,永遠都不如遙望明天。
也罷,還是珍惜眼前吧,說不定緣分就在哪個犄角旮旯等著你呢。
墨晴朵這樣想著,做出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中午,墨晴朵按照老媽的指示,趕往了茉莉餐廳。
想來是第一次相親,墨晴朵很激動,她連頭發也沒梳,隨便穿了一身休閑裝,晃蕩著出門了。
她出門的時間,距離約定好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分鐘。
實在不是這丫頭不講禮貌,而是多年來的自由職業,讓她對時間這種東西,概念很模糊,前一晚她感觸頗多,碼字到了半夜,第二天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墨晴朵邊不急不慢地走向茉莉餐廳,邊在心里給自己找理由。
“嗯……如果一個男人連這么點時間都不愿意等的話,肯定是個沒有耐心的男人,沒有耐心的男人最喜歡打老婆了,這種人可要不得……如果他嫌我邋遢的話,肯定也不行。女人要孩子的那幾年想不邋遢都不可能,到時候那貨再來個婚內出軌什么的,還不如現在就ko出局……”
以上胡思亂想硬生生地表明了墨晴朵小說作家的職業病。
很快,墨晴朵就到了傳說中的茉莉餐廳。這家餐廳主打小清新風格,很受年輕人歡迎,墨晴朵對這家餐廳的菜很熟悉,但卻是第一次看到這家的裝潢。很簡單,她都是叫外賣。
自從做了自由職業,墨晴朵已經將宅發揮到了極致,除了月初月中月末需要出去跑稅做賬的時間,墨晴朵幾乎根本不出門,就連超市采購也是叫了外賣。這恐怕也是墨晴朵的媽媽急于安排她相親把她嫁出去的一個重要原因吧,她是真的害怕女兒這種整天“不見天日”的生活狀態拖垮了她的身體和幼小的心靈。
“你好,請問……”墨晴朵摸出背包里的手機,看了一眼老媽前一夜發來的微信,才蹩口地問道:“請問斯蒂文先生訂了哪個包間?”
“你好,請跟我過來!”
服務生禮貌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在前面帶路。
墨晴朵忍不住暗自腹誹,什么鳥人,竟然叫什么“斯蒂文”這種名字,嗯,據她這么多年來的觀察,越是取這種英文名字的,越是24k純土鱉。
墨晴朵吊兒郎當地鉆進了包間,死皮耷拉眼地看了一下坐在那里的斯蒂文,怔住了。
“你……你是斯蒂文?”墨晴朵驚得嘴里能塞進一個雞蛋。
“不然呢?不換個名字,你會來嗎?”
“斯蒂文”笑笑,站了起來。
墨晴朵轉身就想跑。
“死丫頭!這一次,你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斯蒂文”追過來,緊緊地擁住了墨晴朵……
又是一個盛夏。
那片熟悉的向日葵花田,一定會開得很燦爛,很燦爛,很燦爛……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