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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芷萱哽咽了起來,竟有些喘不過氣來。秦云鶴雖然疼愛秦落衣,但對于其他子女同樣十分疼愛,更何況是他兒女中最優秀聰慧的二女兒。
他瞧見秦芷萱痛苦的模樣,連忙快步走近,扶起了秦芷萱,拍了拍她輕顫的身子,關心道:“萱兒放心,爹爹已經派人出去找了,你大姐一定會平安歸來。這么晚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等你一覺醒來,落衣已經平安回來了。”
她死在外面最好!秦芷萱咒罵了一聲,面上柔弱地點頭,在丫鬟的攙扶下,抖動著雙肩,緩緩離去。
秦云鶴見秦芷萱顫抖著身軀離開,以為她壓抑著悲傷,心里感慨著姐妹情深。
卻不知,秦芷萱那是忍著笑,心里不知有多愉悅呢!
夜深后,慕容氏來到了秦芷萱的院落,見秦芷萱晃蕩的兩條修長白皙的長腿,坐在床邊悠閑的嗑著瓜子,不禁心虛地朝外看了看,確定沒人后,小心地關上了門。
秦芷萱見狀,笑道:“府里的人都派出去找秦落衣,誰會管我做什么。”
慕容氏不贊同地搖了搖頭。
秦芷萱問:“娘親,聽說殺手的尸體都找到了,秦落衣卻沒找到,你說她死了沒有啊?”
慕容氏蹙了蹙眉,面色隱隱藏著擔憂和懷疑:“聽大哥說,這次殺手的尸體死狀奇怪,三個是被割破脖頸,一個是中毒而死。秦落衣有再大的本事,不應該以一敵四,還能一刀斃命。”
秦芷萱一驚,緊張地問:“有其他人?還是個高手?”
“不排除這個可能。”慕容氏沉著臉點了點頭,“不過,娘親已經準備好下一批殺手了。不管秦落衣身邊有沒有其他人,是不是高手,他們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說著,母女倆陰冷地笑了起來。
京城郊區,第一縷陽光幽幽灑下,強烈的光源透過層層樹蔭,照在了秦落衣那張臟兮兮的臉。秦落衣不舒服地扭動了下腦袋,將臟兮兮的頭顱往香噴噴的衣服里鉆。
胸口似被重物壓著,百里辰忽然睜開眼,眸中一片墨黑,透著絲絲困惑和迷茫。昨晚夢見母親,竟不是噩夢,反而睡得意外的香甜,那種觸手可及的溫暖,至今還記憶猶新。
他動了動身子,發現胸口壓著一個胖女人,迷茫的眼睛慢慢對準焦距。忽然,他想到昨晚被撞吐血暈倒的事情,臉色瞬間一變。
“姑娘,可否松手?”磁性的聲音極其虛弱,但冰冷中沒有一絲溫度,讓人如置臘月冰窖。秦落衣猛地睜開了眼睛,迷糊無神的目光在對上眼前冰冷的眸子時,瞬間清醒了。
百里辰蹙了蹙眉,有些不耐道:“姑娘,你要抱在下到何時?”
秦落衣一呆,她低了低頭,發現自己昨晚因為太累竟然睡了過去,而且原本明明是對方抱著自己的,為什么現在變成自己衣冠不整,八爪魚地抱著他,一手摟著他脖子,一手竟摸著他胸。
他那什么眼神……好似她輕薄了他一眼,是他厚顏無恥非要抱著她的!
秦落衣若無其事地趴在他胸口聽了聽,然后氣定神閑地伸出手,在對方想避又避不開的糾結下,摸了摸他的腦門道:“體溫和心跳都正常了。”
“……”
秦落衣爬了起來,整理了下凌亂的衣服,將昨日采摘的果子遞了過去。正對上男子漆黑的瞳孔,清澈如泉卻又幽深似潭,瞳孔深處暗藏著危險。
“這附近沒什么吃的,勉強吃點果子墊墊肚子吧。”
百里辰看了一眼,扭過了腦袋。
秦落衣撇了撇嘴,自己開吃了起來。百里辰則沉默地盤腿而坐,調理著氣息。
秦落衣見他不搭理自己,覺得無趣,騎上了馬,想早日回秦府。誰知,到了黃昏,她饑腸轆轆,還是沒有出這座森林。
該死,她不會迷路了吧!
看見遠處有消煙飄起,秦落衣騎馬而去。走近一看,火堆旁,那抹玄衣正倒在地上,地上還散亂著她早晨丟下的一些果子。
囧,她又走回了原地啊。這人怎么又倒地了……
“喂,你死了沒啊?”
秦落衣喊了兩聲,見對方沒反應,以為他又病發了,連忙下了馬急急趕去。走近一瞧,玄衣男子一動不動,青絲凌亂地散落身旁。僵硬的樣子,像是一具尸體。
她驚住,連忙握住他的手腕,剛要診斷,卻被突如其來強大到驚人的力道給扼住了手腕。滾燙的手心如鐵鉗一般有力,掐得她手腕都快斷了。一雙暗沉陰鷙的雙眸犀利地直視著她,濃重冷冽的殺氣頓時撲面而來。
手腕火辣辣地疼,秦落衣忍不住痛吟。在疼痛之余,她在心底拼命地大罵自己居然又心軟。這男的不會又發病了吧!
“是你?”百里辰側了側腦袋,暗沉無比的黑眸稍稍亮了亮,有些嫌棄地松開了手,擦了擦衣袖。
秦落衣被他的動作激怒了,冷笑道:“怎么,是不是渾身沒力氣啊。一天一夜不吃不喝,自然沒什么力氣。這果子你不吃?怎么,怕我下毒對你不軌啊。你也不看看你這副病秧子的樣子,誰會對你感興趣!”
百里辰的動作頓了頓,清涼無波瀾的眼眸靜靜地望了她一眼:“去秦府的路線是東面。”
秦落衣臟兮兮的臉一紅!她這一整天都往西面跑……怪不得越走越遠,最后迷路了還原地返回了。她一天都在白折騰,這么丟臉的事情他剛才瞧見了竟然不說!
秦落衣氣呼呼地原地一坐,白了百里辰一眼,死鴨子嘴硬道:“剛才是四處走走看看風景,現在天色暗了,明天再走。”
白天都迷路,晚上更摸不清楚方向,而且敵暗我明,萬一再碰到黑衣人只有死路一條。秦落衣想了想決定明早再出發,至少旁邊這位現在清醒著,應該無害吧。
夜幕漸漸深了,岑寂的夜再次被一聲聲若有若無的咳嗽聲打破。百里辰窩著輕顫的身子,強行按壓住想要顫抖的身子。可他還是抖得厲害。已經是第二天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咳——咳——”
他連咳了數下,手驀地一緊,揪住自己膝蓋的衣緞。
此時有腳步聲漸行漸近,百里辰耳朵靈動,已聽出來者何人。因為胸口過于揪痛,他沒來得及做出任何閃避,只好嘴上威脅道:“不想死的話,別靠近我!”這句話雖是威脅卻也是事實,他一旦病發,思緒渾濁,六親不認,會攻擊任何靠近他的人。
三米,這是界限。
這樣想嚇唬走秦落衣,簡直是小兒科。秦落衣不用想也知道,依他如今的狀況,只怕又要病發。而他強硬用內力壓制,只會適得其反,造成體內氣血沖撞,有性命之憂。他一旦病發,再度攻擊她,她的危險指數反而增高,現在必須要做的事,就是控制他的病情,讓他保持清醒!
秦落衣并沒有停下步伐。百里辰正低咳著,這時,后背已經不期然地撫上了一只柔荑。他微微一蹙眉,偏過半個臉,雋深的眼眸閃過一道銳光,他伸出手想要揮開女子的手,卻被對方二話不說拽過手臂,整個身子倒在一雙柔軟的雙腿上。
“咳咳……”百里辰一邊難受的重咳,一邊推著秦落衣起身,卻被對方狠狠的壓著,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幽幽地響起:“強硬用內力壓制只會適得其反。如果不想死的話,就放輕松,跟著我的口令做呼吸,讓氣血保持通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