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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子一看就是幽王的寵妃,歷史上有名的亡國禍水褒姒。之前凌軒跟我講過一個傳說,說是褒姒和周王九鼎,都被犬戎搶走。
從此周王室,便沒落了。
旁邊落款的是一行我熟悉的篆書,篆書之中還有些甲骨文一類的文字,可我卻看懂了落款的名字。
羋凌……
什么的!
后面那個字兒有點復雜,但是還是能猜測的到的。
應該就是羋凌翊!
這應該就是我要找的美人圖吧,雖然畫風和之前的那副西子浣紗全然不同,連我這種外行都看出來了。
這幅畫好像是……
是那個那天帶走霜兒姐姐的那個身著白衣的,黃河會的創始人畫的。
那落筆十分的用心,惟妙惟肖。
就好像……
在畫自己心愛的人一樣!
東方青冥見我上了二樓,就一直盯著這幅畫看,就問我:“顧姑娘,是否看上了這幅畫。”
“恩。”我從畫中回過神來,看向東方青冥,他雙頰微紅。
看我時,移開了目光。
這家伙恐怕就是那臭土皮子,只是他怎么就從翩翩公子哥兒,變成了丑陋難堪的土皮子還難以理解。
但是他的身份,我幾乎就能確定了。
這個家伙雖然被閻君蠱惑,卻對我有著救命之恩,此等恩情即便是穿越千年。
也依舊是,生生世世不敢相忘。
我笑了:“東方公子在第一次見我時,喊我小娘子,就應該知道我是有夫之婦。本應該喊我夫人吧,怎么后來又改口喊我姑娘?”
我早就意識到他稱呼上的變化,也不清楚這個東方青冥,會不會如同那只土皮子一樣用情至深。
反正我要防范于未然,及早的要他知道我是有夫之婦。
東方青冥一愣,低下了頭,“在下看您年輕,還當這孩子,只是旁人托您照看。今日這些只是品鑒,要三日后,二樓和三樓的東西才能由人出價賣出。”
怎么?
他這傻小子還當我還是黃花大閨女?
“今天來這里,只是看看咯?”我蹙了眉頭,居然還要等三天。
三天后,所有的商賈一起出價,我看我的這點別人送的籌碼是根本買不起這幅美人圖。如果實在沒有辦法,只能等那只臭僵尸回來。
讓他試試,能不能把美人圖給偷過來。
反正……
小爺也買不起。
這時候,從三樓下來一個大腹便便,腦滿腸肥的男人。
男人笑著走進來,說道:“不過是張美女圖而已,提前賣給這位小娘子怎么了?同是大唐人,就該相互照應。”
“這圖事關周王族寶藏的秘密,若提前賣出,替他的大老板非……非打死在下不可。”東方青冥同我不過是第一次見面,卻隱隱有著要護著我的意思。
他頎長的身形,阻擋在我面前,似乎是怕那個胖子對我做什么。
我覺得我沒臉沒身材的,那胖子也不會對我怎么樣,大大咧咧的說道:“既然現在不能買,那就等三天后吧。雖然不知道老板您高姓大名,到時候,您幫我付了錢不也一樣顯得您慷慨無比嗎?”
馬屁神功,我當第一,恐怕就沒人敢當第二了。
這男的一看就是,給我那些黑色籌碼的大老板之一,看來他們三個都互有商量。恐怕對我另有什么別的企圖,只是這種企圖,我一時還沒看出來。
這剛拍完馬屁,那肥頭大耳的商賈大腹便便的就進來了,笑道:“小娘子當真還是不客氣,若你能幫我賺到更多錢。這美人圖,我就算幫你奪下來,那又如何呢?”
他拍了兩下手掌,有個女子端了托盤進來。
托盤中有兩片玉質的,嬰兒巴掌大小的東西,看起來是扇形的。有點點像是大型的魚鱗,卻是晶瑩剔透,水色通透。
我伸手觸摸了一下,是塊好玉,但是不值得這大商賈拿到我面前顯擺吧?
我明知故問:“這又是什么稀罕玩意?”
“龍鱗……不知道小娘子聽過沒有?”大商賈神秘的說道。
我一皺眉,龍鱗?
神話故事里,我聽說過龍鱗。
這個世界上有龍嗎?
不經意的,我拿黑乾坤去觸碰,心口隱藏龍火的位置居然一跳動。冥冥之中好似有什么睜開了眼睛一般,像是巨龍的瞳孔。
我嚇了一跳,猛的縮手,退后了幾步。
東方青冥似乎也沒想到我這么大的反應,從我身后接住了我,我低眉看了一眼懷中的小崽子。
他半瞇著眼睛,依舊在盯著那所謂的龍鱗。
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龍?
只是我沒見過而已,方才摸它的時候,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巨龍的氣息。
我走上前去,再次用黑乾坤觸摸其中的一個鱗片,此刻胸膛上的龍火反應沒有那么大了。但是依舊在震蕩著,就好像有有顆心臟一樣的東西,在龍火中跳動孕育著。
又摸了摸,另外一個玉片。
好在那個玉片感覺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于是,我就直截了當的說:“這里面,有一個是另一個的仿制品嗎?大老板您真是愛開玩笑,拿一個仿品來考驗我……”
“我……我只是試探一下小娘子,沒想到小娘子用手一摸,就發現了呢。”那大商賈顯然是一開始沒發現自己吃虧了,狠狠的瞪了一眼東方青冥,又問我,“哪一個是真品,哪一個是贗品呢?”
看來他不是考驗我,而是有人真假混合的賣了他兩片龍鱗。
我伸手只給他看,算是報答他給了我那么多籌碼。
他滿眼興奮,上下打量了我幾眼,笑道:“小娘子如此厲害,不如今晚小娘子就住在寒舍,由我來招待小娘子吧?等到三日后,我也希望小娘子能幫忙,一起鑒別其他的寶物。”
我看著這商賈貪婪的眼神,也渾身不自在,“我不去,我住在智者家就好了。”
“小娘子怕什么,莫不是怕我吃了你吧?”他行色之間居然有一絲猥瑣,那目光賊兮兮的看著我。
我一蹙眉頭,懷中的小崽子,身上也放出了幽冷。
他走進一步似乎要貼上來,伸手摸我的臉蛋,“我可不嫌棄小娘子有孩子了,只要小娘子愿意幫我。別說美人圖了了,這二樓一樓的東西,都歸你所有。”
這……
這說的是什么鬼話!
“你……你還是自己放尊重點吧。”我低聲說道。
“這樣不好吧?”東方青冥有些為難,想替我打圓場。
商賈說道:“怎么不好了,讓她住在舍下,是她的榮幸。你多管什么閑事?你們黃河會管事的,就養了你這么個多管閑事的廢物嗎?”
“請您慎言,否則,這次品鑒會怕是不能邀請你了。”東方青冥依舊是恭敬而言,但是言辭見有了些許的犀利。
那商賈看東方青冥不愿,抬手一個巴掌就過去了,“品鑒會請不請我,哪兒輪得到你這樣的奴才說話,你好大的膽子……”
“誰……說我是奴才的。”東方青冥表面上一直作陪,謙遜有禮。
此刻單手抓住商賈肥胖的手腕,整個人身上爆發出陰沉的氣勢,有綠色的眼睛中反射了一絲磷光一般的光芒。
唇角是一絲邪冷,一字一頓的問他,“你空有龍鱗,怕是沒見過,真正的龍吧?若今天,我讓您見識一下,您是不是死也無憾了?”
“龍?”那肥頭大耳的商賈,十分不屑的看了一眼東方青冥,油膩膩的大笑了幾聲,“小子你有本事就讓我見識見識啊,我看你上哪兒去弄條……啊……”
他不輕蔑的言語,一時間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這一刻,連我都呆作了木頭。
東方青冥帥氣白皙的臉上,緩緩的冒出了綠色的鱗片,鱗片快速的覆蓋到了全身的每一寸肌膚。
碧綠色的鱗片,還是通透無比的半透明的樣子。
和那個美女手中拿的托盤上的鱗片,大概只有大小上的區別,形態上幾乎完全一致。鱗片還會隨著東方青冥的呼吸,而慢慢律動著。
他臉上的表情威嚴而又冷厲,雙唇微微一張,低吼出了聲音,“吼!”
那個聲音看似從人的嗓子眼兒里冒出來的,卻是振聾發聵的一聲,讓整個品鑒樓都搖晃了幾下。
各種粉塵從頭頂上落下來,兜頭淋了那富商一臉。
東方青冥是對著他怒吼的,大部分的殺傷力,也都在那富商的臉上。不僅耳朵飚出了血,就連雙眼都流出了血淚,五官更是稍稍有些歪斜了。
好像被這一吼震得,整個人都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卻偏偏沒有落在我的頭上,恍然間一抬頭,竟然是一只白皙的手擋在我的頭頂上。那只臭僵尸不知道什么時候趕來了,高大的身軀立在我的身后。
猩紅的雙眼一時間變成了黑色的瞳仁,他單手摟住了我,避免我在品鑒樓搖晃的時候摔倒,“女人,我回來了,剛才那個胖子是不是想欺負你?”
“沒有的事,他就是想請我去他家住幾天。對了,你……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兒了?”我在搖晃中,只能依靠在他冰涼的身軀上,他的眸光那般的溫柔。
就好像要用無盡的柔軟,將我包裹在內一樣。
可是偏偏卻在我面前流露出脆弱的表情,有些委屈的將頭靠在我的心口上,小聲的說道:“女人……我差點就在關那只臭魚的院子里迷路了,走了好久猜出來。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這只臭僵尸,口口聲聲說自己活了幾千年,卻還跟長不大的孩子一樣。
雖然牛高馬大的,卻被我當做了孩童。
我輕輕拍了拍,他在我肩頭的腦袋,“沒事了不就好了,我當然關心你。你救了我那么多次,這次本不該你冒險的。”
“不害臊,你都幾千歲那么大了,還長不大一樣,貪戀我媽媽的關心。呸!”我懷中寶寶居然在這時候說話了,也不怕被人聽到把人給嚇著。
不過眼下這間房間里的人,全都被震得七葷八素的,壓根沒有注意到這些。
“老爺,老爺,您沒事吧?”那旁邊幾個商賈的傭人,好容易穩住重心,也不管自己臉上身上的灰了。
先沖上去,看看這死胖子有沒有事情。
這胖子暈頭轉向的,似乎看到這些人在喊他,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完了……完了,老爺我聽不見了,你們快送老爺我回府,看最好的郎中。”
“是了是了,扶老爺回去。”各種家丁奴婢的,手忙腳亂的就扶這胖子回去。
胖子走到了樓梯口,似乎還有點不甘心,“東方青冥是吧?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竟敢對老爺我動粗。還有你!什么海上媽祖,我呸!不識抬舉的賤貨,以為有智者庇護,我就不敢動你們了……”
說著說著,他就歪歪斜斜的走下樓。
一邊下去,一邊就嚷嚷著,“哎喲,疼死老爺我了,這幫孫子。”
東方青冥這個死土皮子,到了古代還幫我一塊得罪人,我也真是要被他害死了。
不!
我怎么還覺得他是土皮子,這家伙剛才可是說自己是龍呢。
難道說他并非青蛇,而是一條龍?
自古蛇就有地龍的稱呼,總覺得我在現代看到的東方青冥,簡直就是他現在的退化版。這時候的他溫柔儒雅,舉止合宜。
可是一條龍會連中山鬼王,那種級別的鬼物都打不過嗎?
緩緩地東方青冥脖子上的龍鱗緩緩的褪去了,然后再是他臉上的那些理念也緩緩的消失不見了。
他幽綠色的雙眼帶著微冷,低身撿起了地上的兩片鱗片形狀的玉片,“這其中一片還是從我身上掉下去的,另一片……特地找了能工巧匠來仿冒。看來……你并不適合,當它們的主人呢。”
這番話說的神秘,而讓人想要探究。
緩緩的他的目光看向了我,臉上的冷峻慢慢的淡去,變成了歉意,“沒有嚇壞顧姑娘吧?”
“我……我沒嚇壞,大概……大概褒姒姐姐,被嚇壞了吧。”我走到那張落滿了剛才從天花板上,墜落俠碎片的美人圖的前面。
褒姒清冷的臉上,落滿了塵埃。
那畫中的女子,似有畫魂一般。
緩緩的皺起了眉頭,雙眼之下,竟然緩緩流下了紅色的墨跡。
我伸手去觸摸那股落下來的眼淚,“姐們,看你的樣子,似乎很愛美。不要流淚了,好不好?我幫你吧臉上的塵埃擦去……”
站在這幅畫面前,我似乎能讀懂她內心當中的憂愁。
那畫中女子居然伸手而且似乎要握住我的手腕,唇邊輕輕蕩漾起一絲笑意。
東方青冥很是會做人,立刻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自己的帕子,交到了我的手中。
我輕輕的用帕子,先讓這位美麗的褒姒姐姐恢復方才干凈無暇的容顏,就聽東方青冥說:“你還是第一次看到我這個樣子,不覺得害怕的人。顧姑娘,你……是大唐何方人士,夫君又是何人呢?不知道在下可否追求姑娘……”
追求我?
才剛認識,就追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