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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放幾顆珍珠意思一下就好了,慢慢把數量增多,這樣他們才會越來越貪婪。”智者好像把人性的脆弱點,了解的淋漓盡致。
溫和的就在智商上,碾壓那只臭僵尸。
臭僵尸聽完智者的話恍惚了那么一下,喃喃自語了起來,“這老頭說的好像挺有幾分道理的,不過……可是我為什么要聽他的話,給他當免費勞工。”
的確,這臭僵尸是突然出現在我的身邊的。
雖然總是無條件的保護我,可我也沒有權利真的差遣他,讓他干著干那。我可以厚著臉皮讓他幫忙,他卻可以有無數個理由拒絕。
智者讓臭僵尸偷梁換柱的辦法固然好,卻要他下海撈珍珠,著實太過為難人了。
“臭僵尸,你……你也可以不做免費勞工,反正……反正我們非親非故的。”我只是跟他實話實說,雙眼認真的看他,“救我弟弟,肯定還有別的法子,我會自己想辦法的。鐵定不會對你強人所難……”
兩個孩子的重量加起來大概有十幾斤快二十斤了,我是當真抱不動太久。
輕輕的放下一個,小心翼翼的抱著妹妹。
哥哥的眼神閃過一絲妒忌,可是看到妹妹的小臉蛋又溫和的柔軟下來了,似乎對妹妹有著無限的寵溺。
妹妹撲閃著大眼睛,和我對視了很久。
才伸出小手,好像要摸我的臉。
我把臉遞了過去,讓她用小手好好愛撫,她稚嫩的聲音出現在耳邊,“媽媽,我好餓,我好想……吃奶奶……”
吃……
吃奶奶!
我一大老爺們哪兒來的奶奶?
看著她可憐巴巴的小眼神,我心頭就是一痛,做母親的意識一下就被喚醒了。搖了搖顧以沫嬌小的身子,耐心的哄著她,“媽媽這就去給你找吃的,恩……集市上應該有賣羊奶,明天一早咱們就喝羊奶怎么樣?”
大概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不負責的媽了,現在一時半會兒的找不到奶,也找到不到替代品。
居然要孩子餓到明年早晨,我可聽說一般的嬰孩兩三個小時就要吃一頓,我可真是算狼外婆級別的家長了。
雖然很心疼,但是穿越到古代,想吃奶粉是肯定沒法了。
臭僵尸看到這個畫面,整個人都變得溫和細膩起來,那雙眼之中慢慢的都是溫馨。即便瞳孔一片赤色,卻是那般的充滿了溺愛。
這家伙不會有戀童癖吧?
我有些懷疑的看著他,他呆呆的看了一會兒以沫,才發現我在看著他,“去撈珍珠,不算什么強人所難的事情。不過,等到明天早晨再吃東西,還不餓死兩個小家伙。我現在……去抓個奶娘過來。”
他行事作風都是殺氣沖沖的,動不動的就欺凌弱小,橫行霸世。
大半夜的,抓人奶娘過來,還不把人嚇死。
“大哥哥……你可以不可以不要那么兇殘啊。”顧以沫平時話很少,我還以為她不會說兩句呢。
張嘴的時候,居然說的比成人還要流暢標準,稚嫩的雙眼認真的看著臭僵尸,“雖然很餓,不過明天早晨吃飯,也是沒有關系的啦。你就不要抓人家過來,給以沫喂奶了。”
這話說的甜絲絲的,都快要把人融化了。
臭僵尸看著她,忍不住拿手戳了戳以沫的側臉,“你剛才喊我什么?”
“大哥哥啊,大哥哥是好人,剛才一直都照顧著我和哥哥。”顧以沫這個小妞兒,心靈似乎干凈的如同透明的玻璃,還沒有受到世俗的任何污染。
簡簡單單干干凈凈,更好像很喜歡這只臭僵尸。
她哥哥卻好像有點吃醋了,倔強而又傲慢的說道:“笨女人生的女兒果然也是笨蛋,我才是哥哥,她唯一的哥哥。居然認賊做哥,哼!”
“你這個臭小子,說誰是賊?”那臭僵尸一遇到小崽子那話刺他,就會特別排斥,整個人都炸毛了。
我都懷疑,他們前世是不是歡喜冤家。
相互之間個性還有點像,偏偏就是互看不爽。
那小崽子本身就比臭僵尸弱小,但是絲毫不讓,十分狂妄的就說道:“賊者自知。”
“你這個臭小子,你就是特娘的欠收拾……看我不揍你……”臭僵尸擼起了袖子,要揍那臭小子。
我看臭小子說話的確有些過了,也沒有出面護短。
眼睜睜的看著臭僵尸拉開襁褓巾,露出那奶娃兒白生生的屁股,狠狠的一巴掌就打下去了。
小崽子整張臉都羞得通紅了,翻身一跳。
居然敏捷的跳過去,張嘴又咬到臭僵尸的手腕。
這倆人簡直就是天雷勾地火,一下身上的鬼氣全都冒出來,相互就這么對峙著。
我抱著以沫,在旁邊看熱鬧,吃酥餅。
智者慈笑著,眉眼之中若有深意,“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我這還在看熱鬧呢,他忽然來了這么一句,說的我暈乎暈乎的。
這倆人還能同根啊?
對,都姓易。
我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反倒是臭僵尸好像是被說到了什么要害,身子微微一顫。
他瞇著眼睛看了一眼屁股被他打紅的小崽子,緩緩的收回了外泄的鬼氣,“呵呵,我是大人,還是活了兩千年的大人,才不跟你剛出生的小孩子計較。我要給笨女人去撈珍珠了,你還是慢慢熬,熬到明天喝奶奶,小心餓死你。”
“你這只臭僵尸,也就只有倚老賣老的份了,老子大把青春年華。你能比嗎?”那小崽子也很狂妄,冷冰的就跟臭僵尸斗嘴。
“大把的青春年華嗎?”臭僵尸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雙眼睛包括眼白全變成紅色的了。
踉蹌的退后了兩步,整個人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他慘笑了一下,拎著漁網就出門了,“臭小子,你想得倒美!往后的日子你過了,就知道了。沒有人陪,媽媽也不在身邊,只有你自己一個人。談什么青春年華,到底都是蹉跎而過的。”
他這話說的好無厘頭,卻好似在這一刻一語成讖。
小崽子看著他的背影,身上與他斗氣的鬼氣也消停下來,似乎也明悟了什么。一滴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了之后,居然“哇”一聲大哭出來。
那般樣子脆弱可憐的,就跟尋常人家普通的孩子一般,“媽媽,偏心只抱以沫。媽媽抱抱我,我要吃奶奶……”
看到堅強倔強的小崽子哭了,我整顆心都融化了。
看了看懷中的以沫,以沫還是很懂事的,“媽媽,你去抱哥哥吧。”
“這個女娃兒根骨奇佳,可是個修行的好根骨,讓老夫來抱抱抱抱吧。”智者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山羊胡子,從我懷中接過了顧以沫。
顧以沫可當真和老子的個性相去甚遠,上了人家智者的懷抱,伸手就摸了他的山羊胡子,“智者爺爺,你好。”
“沫沫乖,當真是天人之資。”智者摟著以沫笑得合不攏嘴。
只有我是倒霉催的,摟著大哭不止的小崽子,不能打也不能罵。
我只能耐心的哄著他,“寶寶不哭,明天早晨就有奶奶喝了……乖,現在深更半夜的。哪兒有奶奶可以喝,你媽就是頭不會產奶的公牛,你就別指望了……”
我說的逗趣,進來的智者家的小兒媳婦都忍俊不禁的捂了一下嘴唇。
小媳婦兒懷里也抱著一個嬰孩,這畫面簡直和魚骨村李遇到的一模一樣。那孩子臉蛋兒紅撲撲的,生的有些胖。
虎頭虎腦的,眼神中更帶著對這個世界的渴望。
真的無法想象到,在世界的兩個時空中,他們的家庭構成都是守恒不變的。唯一讓人扼腕惋惜的是,在魚骨村的智者一家全都在家里吊死了。
就連這個可愛的孩子,都沒能幸免。
我就這么呆呆的看著她,腦子里是萬千想法想過。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我,伸手在我呆滯的雙眼前面晃了晃,“小娘子還沒下奶嗎?我剛生下孩子的時候,也有十多天都沒奶呢。是我婆婆,幫我下的奶。”
這個小媳婦生得嬌俏可人,我心想她婆婆無非就是給她煲湯下奶。
真正讓我好奇的是,智者的兒子到底會是誰。
反正不管是在魚骨村的智者家里,還是在貞觀年間的智者家里,都沒有見到這樣的一家之主。
我特想問,話到嘴邊又覺得不禮貌,于是還是改口問她,“恩,當時你婆婆是怎么幫你下奶的。”
“小娘子,你聽過祝由術嗎?”她問我。
我點頭:“恩呢,聽過。不過……不過祝由術能下奶嗎?我……我就被祝由術治療過,腿上的傷。”
這祝由術聽說還是鷙月想的轍,然后傳給了黃河會的核心成員,現在黃河會在我心中的地位越來越神秘。
它似乎千百年來都在,但是應該是經歷了無數次的易主。
至于用祝由術下奶,我還是頭一回聽過。
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眼神當中更閃過了一絲疑惑。
她笑了笑,“不如就讓我婆婆幫你下奶吧,如果不行,你的哥兒姐兒就暫時讓我來喂養吧。我現在奶水還很多,養活三個娃兒不打緊。”
“這怎么好,會傷身體的吧?”我看那個小媳婦柔柔弱弱,實在于心不忍。
小媳婦笑了,“那你就盡量相信我婆婆的醫術,祝由術,最講究的就是信任。”
“不過,這么晚了,你婆婆應該睡了吧?”我是害怕打擾老人家,卻見那智者的老伴從屋中走出。
她佝僂著身子,咳嗽了兩聲,“沒睡呢,看小娘子似乎沒下奶,所以老身就一直在這里等著。說不定小娘子,會用上老身。”
這老太太也真是厲害,一眼就看出我有奶沒奶。
反正……
我自己是已經羞得滿臉通紅了,只見她拉著我的手,把我帶進了里屋。里屋當中也很簡陋,家徒四壁的只有一張床和桌子,墻角上還有蛛網纏繞。
我手里抱著小崽子,被她熱情的就交到床上坐著。
“多謝老婆婆了,您……您用的祝由術,就是要我相信您吧。”我坐在床上,卻發現老婆婆到了我的身后,居然按摩起來。
那一下,我直接就跳起來了,回頭尷尬的看著她,“您……您干嘛。”
“我婆婆正給您按摩呢,您放松心情。”小媳婦安慰了我兩句。
我看著她,雖然心頭有些不愿意,還是坐在了床邊。
讓老太太給我按摩,一開始還有點不適應,但是慢慢就感覺有些堵塞的經絡似乎全都通了。有種通體舒暢的感覺,慢慢的居然還有點想睡覺。
脖子一歪,似乎是睡過去了。
睡夢中迷迷糊糊的,就聽嬰兒在咂嘴的聲音,一低頭那個臭小子居然就嘬上了我的胸口。
他見我醒來,臉上微紅。
我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他才閉上了眼睛,繼續含著。
老太太的聲音忽然傳入了耳邊,“小娘子相信自己會下奶嗎?”
日了……
日了狗了?
我居然要相信自己會產奶嗎?
之前我可都當自己是大老爺們,糾結的看了她一樣,慢慢的才點了頭。以后用喂養兩個小崽子的時日多了去了,若這老太太能幫我那再好不過了。
“送子娘娘觀世音玉皇大帝太白金星紅娘月老保佑,去疾,大吉大利。”那老太太從懷里掏出了一張黃紙,捏在手中。
另一只食指,指著我的胸口使勁兒轉圈圈。
一時間我就感覺那小崽子要我的命,吮吸的力度變大了,但是似乎……
似乎是有奶了吧?
我莫名的感到驚喜,“是有了嗎?”
“恩,這還要多虧了小娘子配合,信任老身。”老太太十分謙虛,出去把顧以沫也抱了進來。
奶完了兩個孩子,身心俱疲。
摟著孩子,我躺在床上,慢慢的就睡過去了。
甚至都忘了,真是智者家的床,我睡了就等于霸占了別人睡的床。
第二天一早,智者家就有人來敲門。
我睡的迷迷糊糊的,還沒從床上起來,就見到倆大漢進來,“您就是海上媽祖吧?”
媽祖?
媽祖是什么玩意?
還海上媽祖!
我睡的迷糊,所以一時間腦袋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小媳婦給我倒了杯水。
喝了一口清甜的水,我才注意到屋里多了倆男的。
而他們口中的什么海上媽祖,應該就是說的我,海上有些傳統是救到遇難的女子。都算是遇到媽祖福星庇佑,他們不知道我的名字,叫我海上媽祖也算是恭敬之稱了。
看來應該不是什么壞事。
我趕緊用被子,蓋住了衣衫凌亂的胸口,“你們……來找我?”
“小娘子說的對,這次真的是太心急了,產的都是米粒大小的。”大漢笑著說道,又鞠了個躬,“老大決定等那條鮫人恢復的差不多了,再讓他給咱們商會賺錢。”
聽到大漢這番言語,我不禁在心里夸贊臭僵尸很會辦事。
看著呆頭呆腦的,卻也知道循序漸進的道理。
那鮫人族少年,我前世的弟弟,大概是暫時還沒有性命危險。
我雖然衣衫不整,但是個性還是比較粗線條的。
也不介意,笑了笑說道:“能給商會掙錢就好,我還怕幾天后,你們老大說我是騙子。要上門來,找我和智者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