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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手腕上的星月菩提突然亮了一下,一道潔白輕柔的光芒形成了一個光罩子,居然神奇的把我罩在了里面。
把中山鬼王襲來的手阻擋在外面,星月菩提上的佛牌光芒更是強盛無比,讓他無法再次進犯。
他眸光一凜,似乎被嚇到了。
我手中的刀刃趁此機會,朝他的小腹刺去。
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只要能一刀捅他個透心涼,管他是不是鬼王。
遇到專門殺魂魄用的斷魂刀,一樣剁碎切絲磨粉,喂烏龜。
“三界之魂,皆為我所用!”他居然開始徒手掐著變幻莫測的手訣,隨著手訣快速的如同千手觀音一般的掐動。
無數道鬼氣從四面八方直接冒出來,頃刻之間四下里是鬼哭狼嚎一片。
一看就知道,他是用某種通靈的辦法,召集了這四周的亡魂。
亡魂的命在他的眼中好像徹底的不值錢,在他的身前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盾牌。讓老子這一刀來勢過猛,已經是來不及手勢了。
一刀扎進黑色的盾牌李,好像扎進了混沌里,根本沒辦法刺到他。
果然鬼王的水平,和陰差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這一招對付的了范無救,卻沒法真正的傷害到中山鬼王。
轉瞬之間,中山鬼王的手發出了白光。
居然如同天神的右手一般,和保護在我周身的星月菩提當中的光芒融為了一體,也不去破壞任何。就這么將手伸進佛光里,迅雷不及掩耳的把我的脖子狠狠的掐住了。
一瞬間冰冷的陰氣瞬間注滿了我的身體,身子動彈不了了!
我凝神看他,咬牙隱忍脖子上的劇痛,想爭取最后一絲的希望,“你……你為什么……為什么非要殺我呢?我只妨礙到了嬌龍喜歡凌軒,你……你又不喜歡凌軒,為什么要殺我!殺我……還需要制造殺孽,反倒對你的修行不好……我是為你考慮!”
這也許是我最后的希望了,中山鬼王沒有殺人的動機。
而且,他好像是喜歡嬌龍,才會給嬌龍賣命的……
也許有我的存在,他才有機會么!
“我才沒嬌龍那么花癡呢!”中山鬼王對嬌龍的行為,似乎早就嗤之以鼻,冷然的看著我,另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腕,“也就是……五天之前才決定要殺你的,多么好的鼎爐啊,連龍火都能駕馭!難道我還要留著你,用來壯大易凌軒的實力么?”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我手腕上的火焰印記,眼中充滿了凜冽的戾氣和殺意。
隨著我下意識的掙脫,他掐住我脖子的手,更加的緊了。
那一下緊掐,就跟被鐵鉗狠狠的裂骨頭一般。
真是一口氣兒喘不上來氣,腦子里都在轉走馬燈了,似乎已經到了命懸一線的時刻。
甚至于我都沒反應過來自己要死了,只是下意識愧疚的撫摸住自己的肚腹,真正招惹到中山鬼王的居然是這個詭異的火焰標記。
阿贊艾可否想到過,這個標記會給我招來殺身之禍呢?
可是老子根本就對龍火知之甚少,所知道的和龍火有關的內容,還都是他告訴我的。就是什么能夠在海底冶煉青銅器之類的,我根本就沒有真正的接觸過龍火。
除了那場可怕的幻覺!
我嘶啞的出聲,“你怎么知道我駕馭龍火了,說不定只是謠傳……”
這一句話用了我全部的氣力,整個人就好像一盞燒盡的蠟燭,徹底失去了全部的支撐。腦子里一片空白,靈魂也變得輕飄飄,無所感應了。
“算你倒霉,你收服龍火的時候,就連陰間都出現天兆了。我不殺你,都對不起我自己。”中山鬼王還是滿誠實的,什么都跟我說了。
聲音蒼勁有力,充滿了對生命的藐視,看來是真的不會留活口。
什么天兆,什么狗屁龍火,老子根本就啥也不知道啊。
特么就因為這個,貴為鬼王的存在要殺我。
有沒有搞錯啊?
是老天爺在戲弄我吧?
正覺的自己死的冤得慌,還連累了度自己的骨肉,眼角一絲冰涼滑落。
卻聽耳鳴的耳膜中,傳來一聲陰沉而又帶著徹骨的心痛的聲音,“顧星……你剛才拼死救我,無非就是怕弄傷了這個和你八竿子打不著的馬仔。你寧可在乎他,也不看我一眼……所以,我呆在他的身體里,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這聲音無比的沉痛,竟然讓我在瀕死之際,有了一絲毅力掙扎的睜開眼睛。
中山鬼王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沒有徹底的擰斷我的脖子,只是嘴里在不斷的念著古怪的咒語。
脖子上的劇痛,讓腦子混亂,視線模糊一片。
就見到眼前似乎有個瘦小的男子捂著傷口,用一種悲哀的眼神看著我,然后身子歪七扭八的撲倒在地上。
從他的脊背上,倏地,浮起來一只巨大的蛇頭。
這只蛇頭通體都是青綠色的,細小的鱗片仿佛還會折射著微弱的磷光,它長大了血盆大口。
從中山鬼王的后面,直接就咬住了中山鬼王的腦袋。
就這么一下偷襲,據說是在陰間比嬌龍還要牛逼無數倍的中山鬼王的腦袋,就這么被一只巨大的蛇頭給包裹進蛇嘴里了。
他死死掐住我脖子的手,似乎松了松,變得有氣無力的。
我踢蹬著雙腿,想掙脫他鋼鐵澆筑一般的手,卻發現他依舊沒有徹底額松手,“土皮子東方青冥,老子是不知道你要救老子,你強迫我跟你冥婚。我哪兒知道,你是想救我!你打得過就宰了他,如果……如果對付不了他,就快跑……”
這只蛇的蛇頭沒有身體,在我所看的位置,還能看到它被切斷的橫截面。
時間好像靜止了,它就這樣死死的咬著中山鬼王的腦袋,看樣子是想一口吃成一個大胖子。
把中山鬼王給吞下去!
中山鬼王也沒有太厲害,就像一個雕像一樣,讓老子也都松口氣。
伸手往額頭上捏了一把汗,又用手指頭努力掰開中山鬼王,掐住我脖子的手指頭。
“喂,小青,我不殺你,你是不是就覺得我好欺負?”那個幽冷的聲音突然就從東方青冥的嘴里冒出來,一聽就是中山鬼王在說話了。
恍然之間,中山鬼王修長的素手在空氣中虛抓。
地上的那柄就又回到他手中,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會身就來了個刺穿蛇頭腦顱的動作。那一刻我看呆,刀剛刺穿它的腦顱,就被中山鬼王又拔了出來。
他目光冷傲的看這蛇頭:“滾不滾?”
“不……絕不對,我……我要保護顧星。”土皮子東方青冥根本就是特娘的一根筋兒,瘋了一樣的又去咬東方青冥掐住我脖子的那只手。
中山鬼王好似徹底暴怒了,身上幽冷濃郁的鬼氣猶如實質一般的爆發出來,一根一根的好似都是往人的關節骨上刺。
他冷怒一聲:“不識好歹。”
手中又是一劍,直接就穿了土皮子的一雙眼睛。
眼球爆裂開來,眼中各種的液體流淌下來,它卻依舊在嘶吼喘息著,“我就是不識好歹,你放了她,否則……你就殺我啊……鬼王,你敢殺家仙嗎?你能躲得過……天罰嗎?”
綠色的毒霧,從它鮮血淋漓的口中噴出。
中山鬼王白皙的肌膚接觸到毒液,頃刻之間就起了流膿長瘡的癥狀,他濃濃的劍眉一擰。手中的劍更是分毫不留情,一劍一劍快如閃電的刺穿著它,“東方青冥,你以為不能殺死你嗎?只要我的咒語成了,你和她都得死,還想讓天罰來殺我。簡直就是自不量力……”
冷聲之下,中山鬼王出手越發的凌厲狠絕。
以至于東方青冥的那只蛇腦袋,就在我的眼前被利劍刺成了篩子,鮮血早就模糊了它蛇皮。
腦袋上再也見不到一塊好肉,更看不出來是一只蛇頭,更像是一團血糊糊的肉球。血腥的味道在周圍彌散開去,加上綠色的毒霧不斷的從它口中執著的噴出。
中山鬼王抬腳就踩在它的腦袋上,“我看你是想徹底的灰飛煙滅,真是癡情,連我都敢惹。你以為我會饒了你嗎?”
他腳正一點點的使力,居然把它的頭一點點踩碎。
“東方青冥,你腦子被門夾了嗎?為什么……為什么要被嬌龍利用,為什么要相信半世姻緣這種騙傻子的話。她只是要我愧疚,要我瘋!要拆散我和凌軒,根本不會管你的死活的……這件事也不關你的事。”
本來這件事,就不關土皮子的事。
它非要跑來多管閑事,還把半條命都搭上了。
我心口好像被扎了一刀一樣,一切真相大白了,我看著它不顧一切瘋了一樣的忍受著。
唇邊一顫,低聲的喃喃:“凌軒……凌軒,你快出來……打死中山鬼王這個王八蛋……否則……我和這只土皮子,估計真的要完蛋大吉了。”
東方青冥居然還能說話,執著而又深刻的看著我:“顧星,我要你知道,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是我,是我……他只顧著自己療傷,如果沒被閻君派去的人殺死,十天后才會出來的。提前出來,他會死,他舍得自己的性命嗎?啊?哈哈哈……”
中山鬼王腳下踩東方青冥腦袋的力度可一點不含糊,腦漿子從它碩大的蛇頭被踩裂的縫隙中流出,紅白的液體讓人眼前除了驚恐和瘋狂就沒有別的東西了。
手里的斷魂刀不顧一切的朝他的手腕砍去,那刀太短了,只是個匕首根本刺不到他胸口,只能先對付他掐住我脖子的手腕。
中山鬼王可不是范無救那樣的草包,另一只手直接就扼住我的手腕,動作剛猛迅捷的人反應不過來。
“咔。”
一聲脆響,一股劇痛襲來,我的手骨被捏斷了!
與此同時,他的腳狠狠的踩碎了蛇頭,那蛇頭支離破碎,變得什么都不剩。
我雙眼被淚水模糊,心臟都好像要爆炸了一樣,嘴里卻喊不出話來只能虛弱的呢喃著,“中山鬼王……你可以殺他,也可以殺我。可我丈夫,還有……允禮要是在……你根本沒機會這樣。你也只是趁著他們不在,才能大開殺戒的懦夫。”
“哼,懦夫?”中山鬼王脾氣桀驁,掐著我脖子的手反而是松了,他冷笑的看著我,“只要你有本事叫他們來,我……可以留這頭破蛇最后一盞命燈。等他過來……”
中山鬼王被我的激將法一激,踩在東方青冥蛇頭上的銀靴緩緩的收回,蔑視一般的雙眸看著我。
它……
它還有盞命燈嗎?
我立刻沖過去,到它的身邊,想要測試一下。
可是它腦袋上都是血和腦漿,看的我模糊的雙眼中,火熱的液體越來越多。血淋淋的一幕,灼傷著我的眼球,我大口的呼吸著,感覺整個人都要窒息了。
那只沒有斷的手摸了摸扎在頭發上的綠葉玉片,手指頭跟著顫抖了。
對不起了,金花。
我真的沒辦法了,我不想它死。
“你頭上扎的是什么東西?你……你要召喚允禮?我去,他瘋了,居然把這樣珍貴的信物給你。”中山鬼王好似中途后悔了,手中的緊握的長劍,帶著襲來的黑風快速的刺過來。
頃刻間就斬到了我的馬尾,紅繩斷了。
上面綠色的玉片,落在了周圍附近的石板上。
一時間,我突然很清楚。
他害怕允禮來,允禮是唯一能殺他的存在。
我撲過去,想要觸摸那片葉子,想先把允禮召喚過來,“允禮……允禮……”
“你……休想把他叫過來!我和允禮是好兄弟,不能讓你破壞我們之間的關系……”他狠狠的踩住了我的手指頭,“咔”,手骨的斷裂聲再次傳到耳際。
只差一厘米,就觸碰到了那片玉葉。
雙眼是那樣的沉重,我身體早就被巨大的疼痛拖垮了,很想大聲的痛叫出來。卻連慘叫的氣力都沒有,只能無力的趴在地上,倒在冰冷的血泊當中。
允禮……
不會來了。
凌軒……
在閉關當中,根本不知道這個腦殘,就為了什么龍火非要殺我。
死定了……
呵!
我肚子里的小崽子,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想到這里,帶著血腥味的唇邊,自嘲的揚起。
今日……
怕是護不住他們了,那種不可企及的無力感,讓我自己都覺得看不起自己。
“我都說了,我不怕死,你特么自責什么啊?”肚子里的小東西,忽然和我交換了一次意識,居然把我給責備了。
他到了現在還是很倔強,語氣堅硬了一會,卻突然溫柔下來,“女人,疼不疼?是我太小,還不能保護你,否則那家伙早被我切了。”
“爸爸為什么還不來救我們……”
一個女孩子怯生生的聲音低聲的問道。
我無法回答她,卻聽中山鬼王來自地獄一樣的聲音從我的脊背處傳來,“他不會來了,因為你們現在就要死了,鼎爐,我給你一個痛快好了。”
痛快……
痛快好!
身上的傷好多,好難受,簡直生不如死。
只覺得脊背一股勁風吹來,我雖然背上沒長眼睛,卻能感覺到他要用劍刺穿我的后心了。可是等了許久,那一劍都沒有落下,只有一滴一滴的冰涼的液體一直往我的脊骨上滴落。
一個陰陽怪氣,卻十分懶洋洋的聲音傳入耳內,“中山兄,你就這么覺得我們的友誼不牢靠嗎?我過來幫她一下,我們之間的友誼就破碎了嗎?”
是……
是他來了!
勉力回頭望了一眼,就見到清朝鬼單手牽著金花的柔荑。
另一只手牢牢的握住那把朝我刺來的劍鋒,手掌被鋒利的劍鋒割破,血液毫無阻止的從他的掌心一滴一滴的落下。
這些血液全都落在我的脊背上,冰冷的就好像雪花落在了肌膚上一般。
金花眼里充滿了懼怕,但是卻有一種讓人備受鼓舞的堅定。
她不言不語,看樣子很畏懼的抱著允禮的手臂,可是整個人卻給人一種說不出勇敢和堅持。
“愛新覺羅胤禮,你果然是因為喜歡上活人,連腦子都壞了。她身體里有龍火,遲早……遲早就要成為我們所有靈體的威脅的,不殺她你總有一天也會后悔的。”中山鬼王的劍眉緊緊蹙起,大聲的如同兄長一般的責罵清朝鬼。
清朝鬼身上帶著一種叛逆和乖戾,冷然的就將握著劍鋒的手握的更緊了,“本王愛喜歡誰就喜歡誰,你敢多管閑事?什么龍火,聽都沒聽過。”
“你……你,你這個臭韃子,你敢說你沒聽過的龍火?”中山鬼王白皙的臉上突然就染上了一絲紅暈,在我們面前氣的直跺腳。
就好像有一個和父母撒嬌置氣的少年,忽然之間情緒就變得激動起來,看來他和清朝鬼之間的關系非同一般啊。
狠狠的將劍從清朝鬼緊握的手中拔出,氣憤的拎在手里。
清朝鬼對的血液還殘留在在劍鋒上,此時,全都順著劍上的軌跡滑落到了青石板的地面上。血液順著青石板流到了石板的縫隙中,霎時間又都消失了。
清朝鬼冷漠的說了一句:“本王沒聽過,也不想知道那是什么。”
“花花,你害怕嗎?”清朝鬼對待金花的態度,和對待中山鬼王那種冷漠的態度,簡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冷冽的眸子低下看金花的時候,好似一時冰凍三尺的凍土遇到了春日的暖風。
桃花依舊笑春風,美不勝收的模樣。
金花點頭,“怕,不過……不過……允禮,你受傷了。”
“那你幫我擦擦血,好嗎?別怕,中山鬼王那只大猩猩,很快就會被我趕跑的。”清朝鬼似乎已經沒有痛覺了,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一根手指頭不經意的挑起了金花的下巴又放下了。
隨手從懷中取出一張汗巾,遞到了金花手中。
這妹子看起來渾身緊張的在發抖,抓到汗巾的那一刻更是攥的牢牢的,可她依舊是堅持著用汗巾小心翼翼的給清朝鬼擦著血肉模糊的掌心。
這時候,他才騰出了一只手,低身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拉起來。
領著我在房間里的繡墩上,大搖大擺的坐下。
他的指尖重觸摸了一下我被掐的幾乎要斷裂的喉嚨,那個位置一片冰涼和麻木,至今我都沒法說一個字。
“咳咳……”
咳嗽了兩聲之后,居然從嘴里咳出了兩口血痰。
雙眼還有點幻覺一樣的色塊在眼前飄,此刻在緩緩的舒緩這種錯覺,只聽清朝鬼低聲說道:“顧星,牽著本王的手。”
“啊?”我驚愕的想抬頭,卻感覺脖子根本動不了。
金花還在旁邊,他居然讓我牽他的手,看看金花平靜的表情。全心全意的給允禮擦拭傷口,我也拋開了心頭的疑慮,將自己的手伸過去給他。
只覺得一股冰涼的氣流,從他的掌心緩緩的渡到我的掌心中,在我模糊的視線里他眸光如月般的滄冷,“中山兄,你很不懂的憐香惜玉么?”
“要不是你阻止,她早就死了。”中山鬼王眉頭微微一蹙,眼底深處似乎隱忍了暴怒之火,卻翩然起步的也走到繡墩旁坐下。
他的唇邊在細微的顫抖,似乎咽不下一口氣,“猩猩,十七,我們在一起那么久……你居然喊我猩猩……”
清朝鬼冷笑了一聲,陰柔的笑意爬上了側臉,“本王說你是猩猩怎么了,你還是一只黃毛猩猩。殺她?你敢嗎?中山兄你這種存在,殺了人的話,自己也會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