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烤漆冰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說他姓蔣,我怎么就覺得那么的奇怪呢,蔣字有個草頭。
“艾”字卻是草頭下面有個大叉叉,那不是否定自己姓蔣么。
雖然沒有什么確鑿的證據,不過第六感告訴我阿贊艾,似乎不那么喜歡自己原本的姓氏。
“算是逃犯吧,不過是陰間通緝的逃犯。顧星,你也被陰間通緝過,應該知道,若不改頭換面的話可是會死的硬硬的。”阿贊艾忽然就提起陰間的事情,把我個唬了一跳。
他也和陰間有關聯?
居然還是被陰間通緝,逃到泰國去了……
只是逃到泰國,就能躲避陰間的追殺么?
沒這么好的事情吧!
不對!
我真是笨啊,和陰間沒關聯的人,會知道那本《死鬼經》嗎?
況且連瑾瑜都破不了冥淵方圓十里附近高度濃度腐蝕的鬼氣,這個家伙隨便幾張符箓,就徹底的搞定了。
破解了這些,不被陰間追殺,才是沒道理呢。
驀地,他抓住我的手腕,看著盯著手掌虎口的位置,問我:“什么時候受傷的?”
“不用你管。”我其實還沒發現自己虎口受傷了,他一說我才覺得疼,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裂開了一個口子。
血液也都凝固了,現在想起來疼痛的感覺才上頭了。
他抓著我手腕的手在虛弱之下有氣無力的,卻不松開,“我當然要管,從今往后,我都會照顧你。”
“照顧我?因為楊琳么……”我撇著嘴,惱恨的看著他。
他笑了笑,“當然,雖然你不一定是我們黃河會的會長。但從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兄長。不管你答不答應,我都會選擇照顧你,你可以直白的理解為我照顧你,你管不著。”
一向溫和有禮的阿贊艾,居然耍無賴了。
我忽然心無一物,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頹了,“你愛怎么樣怎么樣吧,反正我不愿搭理你這個渣男,混蛋。”
在心里面,我還補充了一句狗東西,在惡毒的罵他。
不過他和我有過命的交情,救了我好多次,這樣難聽的話就是殺了我也不會說出口。而且有些說出口的罵他的話,都是一時之間的氣話,在心頭也許慢慢的已經諒解他的難處了。
就見阿贊艾從那個plu一直背的雙肩背,現在輪到他自己背的背包里,取出了三張符箓。
三張符箓依舊是具有泰國特色的符紙,被他抬手也不沾漿糊,直接摁在了虎口之上的幾個位置。
三張符紙都粘貼的十分牢靠,沒有從手背上掉下來。
他問了我一句,“你相信我嗎?”
“鬼才信你呢。”得知他傷害楊琳的事情還沒過去多久呢,雖然似乎已經能夠理解他的難處,依舊對他沒有好臉色。
他很執著,“你相信我嗎?”
“不相信咋的啦。”我皺眉有些不耐煩,心頭卻猛然一驚,隱約反應過來什么。
是祝由術嗎?
需要被施術者無條件,完完全全的相信施術者。
所謂信則醫,不信則疾,還是瑾瑜教我的。
他還是很有耐心:“顧星,請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又不是完全不識好歹的人,經過他這三次耐心誠懇的問我,心早就被軟化下來,“相信,艾牧寒我相信你。”
為了讓自己的傷口沒那么疼,我努力說服自己,告訴自己我最相信的人就是阿贊艾了。也相信他這一手好符箓,一定能治好我虎口上的傷。
反正就跟自我催眠一樣,感覺上怪怪的。
阿贊艾豎起了食指,單手打了個圈,低聲說道:“疾去。”
聲音淡淡卻十分的有力,做完之后只覺得傷口沒那么疼了,還隱約間有些疼痛。裂口還和剛才一樣,就見他從茶幾上又抽出了一張濕紙巾,幫我把虎口上的血漬擦去。
整個擦去的過程,傷口觸碰到紙巾已經不會疼了。
血跡沒有了,裂口也小了。
仿若他所施展的祝由之術,并不是什么奪造化之能,能夠愈合一切妙手回春的能力。更像是傷口在一段時間保養之后,慢慢的享受過痊愈的過程。
盯著傷口,甚至覺得視線還有點模糊。
只覺得它好似沒有任何徹底愈合的征兆,卻好像每過去的一秒都比上一秒要好的多。蹙眉觀察了一會兒,就產生了視覺疲勞移開了視線。
我問阿贊艾,“瑾瑜的祝由術是你教的?”
“我只和他說過原理,從來沒教過他祝由術。如果他會的話,興許還是從我這里偷學過去的。”阿贊艾依舊是平和的笑著,是一種長輩看待小輩一般的親和的笑意。
被這么一個面貌如同少年的整容臉這么慈愛的看著,我有些渾身不自在,有些結巴的說道:“你會的東西……可真多啊,你所在的黃河會應該沒那么簡單吧?居然要你隱姓埋名,出國去做整容才能生存下去……”
“黃河會的確有些特殊,它在地下有自己的其他職能……”阿贊艾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愿意跟我說黃河會的一些事情,偏偏是這個時候,佘姿曼摟著佘小寶從廚房里走出來。
廚房里的陽氣大,又開了爐灶煮秤砣,佘小寶的一張白嫩的小臉都熏的通紅了。
佘小寶似乎是吃了點苦頭,所以看阿贊艾的時候都有些畏懼了。
阿贊艾的話說了一半,便戛然而止的走過去,伸手觸摸了一下佘小寶綁著紅繩的腳踝。佘小寶的那一塊地方傷痕累累,被這么一觸摸劇烈顫抖的抽回自己的小腳。
它小小的眉頭皺著,有些緊張的看阿贊艾,“你……你要干嘛?”
“我……我要幫你啊,至陰童子。”阿贊艾笑得有些詭異,冷的好像要結成冰渣子的眼神陰柔的看了一眼佘小寶。
然后主動推開那間臥室的房門,兀自就走進去,指尖觸摸到銀色的黑龍匕首上。
他觀察了幾眼,又拿出自己的那只匕首作對比,“看來是出自同一位龍婆之手,大千世界,果然是充滿了玄機和巧合。”
“大師,您……您這是什么意思……什么至陰童子?”佘姿曼低聲的問阿贊艾,她雖然膽子很大,卻對阿贊艾還是留有幾分的敬畏之心。
佘小寶是至陰童子的事情我沒告訴過阿贊艾,阿贊艾應該是看到這把用來壓制至陰童子尸身當中陰氣的黑龍匕首,最終才能徹底確定佘小寶是至陰童子。
而佘姿曼不可能不知道,只能說眼下,她在裝傻。
這么做的目的,也許是為了保護佘小寶吧。
“佘小姐,我給你一個忠告,它是至陰童子不僅戾氣很重。而且會被各類的妖魔鬼怪垂涎,如果一直綁著秤砣,可以壓制它成長。反之,則會招來很多事端。”阿贊艾看了一眼佘姿曼,嘴邊柔和詭異的笑意真是容易讓人感到害怕。
頓了頓之后,他繼續說道:“將來的事情變幻莫測波云詭譎,若綁著秤砣,讓它不牽扯其中,興許還能留住它的一條小命。”
“我……我怕它痛苦!被秤砣綁著,它根本就沒法自由行動,就好像被囚禁住了一樣。難道……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讓它既能平安,又可以不承受這些痛苦。”佘姿曼很猶豫,卻好像已經把阿贊艾的話聽進去了。
阿贊艾瞇起長長的睫毛,輕笑道:“小不忍則亂大謀,比起失去之痛,這點自由又算得了什么?”
“媽媽,我真的好痛啊,媽媽,我不會害人的。如果我強大了,一定會保護你的,你為了付出了這么多。”佘小寶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卻立刻消減下去,淚眼汪汪的看著佘姿曼的眼睛。
佘姿曼滿臉左右為難的樣子,似乎下定不了決心。
今天阿贊艾回來到這里,全都是因為佘小寶提出來的要求,凌軒也說過可以讓借此機會讓佘小寶除去腳脖子上的桎梏。
既然是凌軒首肯的事情,那必然有它的合理之處。
我插嘴道:“小寶這樣真的很辛苦,姿曼,連我都覺得心痛。我想……我想它只要一心向善。應該不會做出傷害人的事情,至于飽受覬覦,從它出生的那天開始不就是這樣嗎?既然命運如此,何不試試和命運作斗爭呢?”
佘姿曼觸摸了一下佘小寶鮮血直流的腳脖子,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壓抑。
她好像還是做不了決定,也許比起讓佘小寶痛苦,她更想留住佘小寶的一條性命。阿贊艾驚訝的看了我一眼,沒想到我會提出讓佘小寶解除桎梏。
我要不是凌軒同意這么做,才懶得談這點渾水。
阿贊艾沉眉想了一會兒,說道:“顧星說的也有道理,難道為了躲避命運,要把它永生困住嗎?秤砣上的戾氣已經洗濯而去了,我可以嘗試著解開它。”
他的十根手指頭,就跟十根剝從根似的。
溜光水滑的仿若冰肌玉骨一般,骨骼又十分的細小,看上去比女孩子的手指頭還要纖細。伸手纖巧的就解開著綁了很多死結的紅繩,每打開一個死結,他都會提前念好多的咒語。
看到阿贊艾兀自給佘小寶松綁,佘姿曼也沒有加以阻止。
而是頹然的坐在滿是灰塵的床上,看著一個又一個的死扣被解開,解到最后我似乎也看出了端倪。
這些死結當中,應該是下了某種特殊的咒法,需要阿贊艾一個一個解開。
沒多久,他的額頭上就全都是汗液。
不過很快這幾個死結兒,全都被一一打開了,紅繩徹底跟秤砣分開。
佘小寶如釋重負,哇一聲哭出來,脆弱的撲到了佘姿曼的懷中。佘姿曼愛慘了這個小鬼頭,狠狠的摟住了佘小寶,通紅的雙眼當中終于默默的流下了淚水。
母子之間好似相依為命到了極致,佘小寶就是佘姿曼的命根,為了佘小寶別說是什么狗屁的星途了。
就算是要她的命,那也根本不在話下。
我看佘姿曼是徹底沒救了,換做是我也沒救了,轉身離開了房間。
阿贊艾跟在我身后,似乎很在意我一樣,“我可是聽了你的話,才把它解綁的,以后萬一出了什么事。我……我未必能制得住全盛時期的至陰童子。”
“是凌軒希望能解開它腳上的秤砣,要是到時候要出了事,只好讓他來負責了。”我十分不負責任的,把事情都推給了凌軒。
弄得阿贊忍俊不禁,又是艾莞爾一笑,從書包里拿出了兩只一紅一綠的熏香。
又用打火機點燃了綠色的那只,放到了plu的鼻息下讓他聞了聞。
plu立刻睜開了眼睛,只是雙眼有些無神的看著天花板,缺水的雙唇依舊是緊緊的抿著。好像除了眼睛,身體其他地方都癱瘓了。
阿贊艾說道:“plu起身吧,跟我一起回去。”
plu臉上依舊沒表情,幽魂一樣的從沙發床上起身,立正姿勢站在阿贊艾的身邊。
我問他:“plu這是怎么了?”
“那個……什么……恩……土皮子還沒離開他的身體,在它自愿肯離開之前。眼下只好這樣把他帶回去,相信你也不想再費盡一次,把plu弄下樓吧?”阿贊艾沖我眨了一下洋娃娃一樣的眼睛,睫毛顫動之時,如同掛著黑色珍珠的簾子一般的熠熠生輝。
我一驚,完全沒有阿贊艾那樣的輕松,反而很緊張,“那怎么辦?土皮子要是一直不肯走,那plu豈不是一直都被蛇控制了身體。它附身久了,plu會死吧?”
“它附身不了多久的。”阿贊艾走到廚房,plu就跟機器人一樣的跟過去,一個尾隨在阿贊艾的身后。
就見到廚房有一張紅色的,好像寫著某種祭祀牌位的紙張從墻面上脫落。
阿贊艾用手敲了敲還留著不干膠的墻面,有些譏諷的說道:“從進來這間公寓,我就知道,你朋友一直供奉著這條蛇。滿屋子的土腥味,這可是我最討厭的味道。”
我張大了嘴,驚得嘴里都能塞下一顆雞蛋了,“你是故意讓她在這里烹煮秤砣的,實際上是……”
“實際上,是為了讓她親手,把這張紙給熏下來。這張家仙牌位只有家主親自弄下來,才具有和家仙接觸關系的效力。”阿贊艾摸著下巴,似乎早就把一切的真相都看清了。
不得不說,相比阿贊艾,我真的是差太遠了。
那頭土皮子它本來就是陰間看護尸香魔芋的,除非魔花到了陽間,否則是不能離開陰間的。
到了一定的時間,它必須自己回去。
剛在心頭嘆了一口氣,就聽到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回頭一看竟然是佘姿曼雙膝跪著。
我嚇了一跳,連忙過去扶她。
她推開了我的手,低聲說道:“別扶我起來,都是……都是我的錯!那只蛇家仙是我……我供奉的,大師進來的時候。說……說plu是蛇附身的,我就想到會不會是我惹的禍。可是我怕你生氣,不幫我的小寶,才一直不敢說出來!”
“你……你怎么招惹到蛇了?”我有些無奈。
佘姿曼顫顫巍巍的解釋道:“我之前做了個夢,夢見一個蛇,問我愿不愿讓它做我的家仙。它可以幫我大紅大紫,又……又說能幫到找回小寶,我才……我才會這在夢里答應的。而且我也沒想過,在夢里遇到的事情會變成真實的……”
聽她這么一通解釋,我才知道土皮子之所以能留在陽間這么久。
還要多虧了佘姿曼把它供奉在了廚房,還好阿贊艾聰明,把它的牌位給破去了。至于佘姿曼是怎么受到蠱惑的,她說的一面之詞可不可信,我已經不在乎了。
“反正阿贊艾都把它破去了,你不用那么緊張的。”我硬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又回頭問阿贊艾,“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很晚了呢。”
沖他我是一陣亂七八糟的擠眉弄眼,阿贊艾自從知道我和楊琳的關系以后,凡是都是向著我的。
連看我的目光,都如同兄長一般,似乎把對楊琳的虧欠都還給我了。
他說:“恩,是啊,該回去了。”
走到了客廳,阿贊艾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和那只小嬰靈見面,非常順理成章的就喊道:“寶寶,跟爸爸走好嗎?”
“昂,阿爸,要跟阿爸永遠在一起。”小東西根本就不恨阿贊艾,屁顛顛兒的沒有骨氣的就爬過來。
雙手緊緊的抱住了阿贊艾的小腿肚子,還撒嬌似的狠狠咬了他一口,小腿肚子的位置登時就是更加深的顏色浸透了黑色的褲子。
那褲子應該是被剛要破,流出來的鮮血染紅的。
它不是喜歡阿贊艾,叫他阿爸么,還這么咬真是絕了。
要是老子,早就有多遠給它踹多遠了。
阿贊艾可是這小東西的親爹,溺愛水平可見一斑,被咬了個半死。
還十分疼愛的低身,摸了摸小東西的腦袋。
就這么帶著它,開門走出佘姿曼家。
道別了佘姿曼,我和他一起坐電梯下去,plu也真是可憐。
行尸走肉一般的跟在后面,阿贊艾到了車里,說道:“一會兒我會把plu徹底喚醒,你要有心理準備,我得和大蛇商量商量。希望它不要傷害plu的性命,從我一直到泰國,躲藏在小小的羅勇市雜亂的集市里,他就一直跟著我。”
雖然我從來沒出國旅游過,但是總是有些耳聞的。
羅勇市的集市生活環境如何我并不清楚,但似乎有點理解阿贊艾這些年漂泊在外的心情。
我點了點頭,“那就試試看問它吧,希望它別再亂來了。”
“應該不會吧,供奉的牌位都沒了,想來不會繼續像之前那么狂了。”阿贊艾若有所思,表情似乎也不是那么的確定。
看著車外面,阿贊艾發著呆。
好像是情不自禁的,輕嘆了一聲:“琳兒,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終究……是我負了你,只盼你不要牽扯到這些事情中。一切……安好……”
提起楊琳,我也是心里泛酸。
只覺得這輩子我見不到她并不算遭,只要她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安好就行了。
大家心里頭都有心事,車子開到門口,時間好像也只是一恍然就過去了。
敲開了古宅的大門,阿贊艾特地讓開門的女傭,去里面把bie給叫出來。自己有點燃了紅色的那塊香,讓plu去嗅。
plu嗅過之后,身子一激靈,渙散的眼瞳便陰沉下來。
阿贊艾伸手在他眼前一晃,白皙的皓腕就被plu的那只黃黑色的手給死死扼住了,阿贊艾眉頭一皺:“plu,我和bie要回去了,你愿意跟我們回去嗎?”
“你明知道我不是你的馬仔,哪兒那么對廢話,我是不會離開顧星身邊的。我這次來是有使命的……”plu是用那種桀驁到了極致,用生硬的普通話,十分不屑的口吻和阿贊艾說話。
阿贊艾眸光狡黠,依舊是用商量的口吻和它說話,“那你的使命是什么呢?完成了你的使命,你能否放過plu一條命?”
“我的使命,你這個黑衣行者還沒資格問吧,還有,我要這個黑猴子的命干什么?你放心,只要你不亂來,我不會無聊到去殺一只黑猴子給自己制造罪業。”plu的語氣很冷漠,看向了我,“顧星,我的使命,就是和你在一起,保證你平安。如果你不同意,或者這個什么黑衣行者不答應,這個馬仔的命就沒有了。”
這特么的就是拿阿plu的性命要挾我們,不能對它來硬的。
否則,它寧可玉石俱焚。
我搖頭,“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經和易凌軒冥婚了。不可能腳踩兩只船,和別人在一起,不,是和任何生靈在一起。你拿plu的性命做要挾有意思嗎?”
“沒讓你腳踩兩只船,我只是想讓你明白,孩子的父親是我。”他走進了一步,逼近了我的身邊,“你就那么反感,和我冥婚嗎?”
我垂眸沒去看他,“對,不僅反感,還惡心。”
“我不想再勉強你了,你這種寧折不彎的個性,真讓人頭疼,姓艾的黑衣行者你先回去。等我完成了使命,你的馬仔自己會回去的。”plu說道。
我咕噥一聲,看著自己的鞋面,有些故意氣他的低聲咕噥:“你是人么?居然自稱人……”
下巴忽然就被一只冷冰的手扼住了,他強行抬起,冷漠的看著我,“我雖然不是人,估計也會被你看不起。顧星,你不肯和我冥婚也就算了。但至少要從對食做起,知道嗎?”
我本來想回答不知道的,可是看他附身在plu身上,幽冥一樣詭異的眼睛。
話到了嘴邊,犯慫的改口了:“知道了。”
“顧星,我就要走了。你告訴我,你愿意讓我做你的兄長嗎?”阿贊艾突然沒頭沒腦的問我,柔和的目光好似清波蕩漾。
我怕土皮子傷害plu,可不怕阿贊艾啊,壓根就不給他半分面子,“你要當我兄長,無非……無非就是想替楊琳那件事恕罪。你大可不必,我和楊琳也不是特別好的朋友……”
聲音提高了八度,跟阿贊艾說這件事。
“妹妹,看的出來你很關心plu,又很煩它纏著你。別怕,這只蛇很快就會自己滾回陰間的。”阿贊艾忽然撈住了我的后腦勺,唇邊朝我的額頭貼過來,不過在距離半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在距離這么近的情況下,鼻尖又被他身上獨有的香料的味道纏繞住。
我有些不自在,“誰……”是你妹了。
還不等我反駁阿贊艾,那條蛇就先按捺不住了,“我滾回陰間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憑什么喊我的女人妹妹。”
“就憑我是她的兄長,你要跟她在一起,還要得到我的同意。”阿贊艾為人處世十分的平和,此刻平和中多了一絲霸道,卻絲毫不顯突兀。
被附身的plu,大概真實的腦子,就是蛇腦袋那么大。
被阿贊艾這么一唬,就徹底的給唬住了,陰沉著面孔睨著阿贊艾。看他的樣子,似乎是默默認定了阿贊艾是我兄長的身份。
阿贊艾柔和的雙眼繼續看著我,“不管你認不認我當兄長,我都要提醒你一句,先暫時不要和易先生說讓他納妾的事情。否則……哥怕你吃虧。”
“哦。”我淡淡的應了了一聲。
他語氣變得更輕了,“我先回黃河會一趟,也許我們的代會長會有辦法,他會印度巫醫的刀法。應該有另一種辦法,可以幫易先生的忙。”
我蹙了蹙眉頭,“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哥哥怎么會騙你。”他進入角色進入的很快。
可我卻沒好氣,“你幫他歸幫他,可我媽就生了我一個,我可沒有兄弟姐妹。我是不會承認你是我哥的,姓蔣的,老子的親戚可不是那么好攀的。”
我還在惱他辜負楊琳,更不認可他為了楊琳,認我做妹妹。
和阿贊艾之間的關系,頂多算是君子之交,外加他救了我幾次的生死之交。
“知道了,我永遠都會在原地等你的。直到你愿意……認我為兄長為止!”阿贊艾就好像一個完全不計前嫌的,心胸豁達的人,手指頭行云流水的在我的鼻子上一勾。
轉身發絲飄揚的就離去,只見bie剛好從我身邊經過。
他莫名的跟在阿贊艾身邊,“不是說好今天晚上住在易家的宅子里嗎?怎么就著急著要離開……”
“要回會里去一趟。”阿贊艾回答道,身形在遠處漸行漸遠。
bie感覺到一絲不對頭,回頭看了一眼不跟著我們一塊走嗎?”
“哼。”plu要鼻子不屑了一聲。
阿贊艾糾正道:“阿bie,你今天話似乎特別的多啊。”
風吹得我有點冷,只覺得身后多了一件外套披上來,側頭一看居然是那只土皮子拿著管家的外套給我披上來了。
我的雙眼剛好撞上了土皮子陰沉卻十分堅持的眼神,隨即移開了視線。才發現不僅是管家躲著它遠遠的,少了一件外套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就連家里的女傭,都要和plu保持二十米以上的距離。
我一陣無奈,只是出了一趟門而已,就把這只土皮子招惹回家了。又不能對它動粗,否則plu的小命就玩完了。
雙眉都狠狠的皺成一團,我肩膀一抖,不動聲色的就把外套抖下去了。
轉身進了易宅的大門,土皮子低身去把地上的外套撿起來,快速的追上我的步伐。一時間狠狠的拽住了我的手腕,語氣渾厚陰沉,“穿上它。”
“為什么?我不想穿……”我有些惱火,看了這只土皮子就煩。
可他臉上閃過一絲努力表達自身內心深處的感情,卻十分笨拙的表情,“我知道你討厭我,可是不穿衣服會冷。我……我在佘姿曼家住的時候聽佘姿曼說,人不穿衣服會冷,活人最需氧的就是溫暖……”
這句話好生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聽過。
就好像那天在陰宅的床上,我被生生凍醒,瑾瑜用自己的體溫溫暖我的時候所說的話。要一只陰魂了解活人的溫暖,該是有多難得的事情。
我是真的冷了,而且嗓子也因為凍著了,微微有些癢癢了。
眼下剛好有個臺階可以下,那干脆就下個臺階把衣服穿上,省的因為和一只蛇慪氣把自己凍著。
伸手抓住外套,想拿過來。
沒想著癟犢子玩意,抓這件衣服抓的還挺牢,我一下就沒拿過去還差點摔了一跤。他的眼睛里充滿了冷的跟塊鋼板一眼的表情,跟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差別也忒大的。
那時候,他只是一只呆頭呆腦的蛇。
眼下居然知道自己跟我有半世姻緣,看我的眼神也全都不一樣了。
他沉冷道:“我來給你穿。”
“對了,我該怎么稱呼你。總不能土皮子土皮子的叫吧?那樣多沒禮貌啊……”我眼珠子一轉,已經放棄硬碰硬了,伸手自覺主動的到了衣袖子里把管家的外套穿上。
別說他這身西裝的毛料還不錯,一穿上就有了保暖的感覺。
他大概還不知道我就是個慫蛋中的戰斗機,像這種擺明了用腳踢鐵板的事情,是怎么也不愿意去做的。
微微愣一下,唇邊居然溢出一絲笑意,“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會主動和我說話,更別提問我的名字。”
“隨便聊聊么,畢竟……畢竟你一時半刻還不會離開plu的身體。”我有些尷尬,撅著嘴低頭說話。
月光照下來,青石板上是我們倆人的影子,他的影子特別的瘦小。卻是保持了一個隨時保護我的姿態,跟在我左側的下方。
一步一個腳印的走著,他突然打破了沉靜,“叫我小青吧。”
小青?
該不會就是白蛇傳里的青丫頭吧,我記得老家戲文里的青丫頭就是特娘的男的變,因為喜歡白素貞。
白素貞又不喜歡它,然后就變成了一個妹子,作為丫鬟守護她。
想想這特么的才是真愛吧,為了自己所愛的人,甘愿犧牲性別和身份。甚至看著她,嫁給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