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烤漆冰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考場里,一個我們寢室的都沒有。
唯一認識的,還是坐的位置離我很遠的張燕,但是按理說。王金花雖然是大一,可是根據她給我發的短信,應該是跟我一個考場的。
可是屬于金花的位置,一直都沒人坐,空蕩蕩的讓人有些擔心她。按道理,金花這種膽小怕事的妹子,怎么敢不去考試。
我就是借她倆熊膽,她也不可能敢缺考的。
除非……
遇上了什么事!
隨著鈴聲一響起來,考試就開始了。
金花還沒來!
這一場考試對于老子來講,簡直就是小菜一碟,睿腦靈明咒就在我的掌心里揣著。心里默念那幾句道家真言,隨隨便便就把考卷填滿了。
卷子一寫完,那些狗屁倒灶的古文就從腦子里消失了。
滿腦子都是我在杰森的小屋里,看到的金花在鏡子前和清朝鬼發生的事情。心里的不安感,愈發的沉重了。
我本來不想裝逼提前交卷,因為老師說了提前交卷要倒扣二十分。可是我實在有些擔心金花,應是寫了半小時就交了。
監考老師站在講臺上還問我,“你知不知道提前交卷,要倒扣二十分。”
“我……我好朋友沒來,我想找她!我擔心……她!”我沒瞞著監考老師,我對金花的擔心,回頭看了一眼金花的作為。
監考老師蹙眉看了我一眼,似乎下了什么重要的決定,“去吧,我就當你沒提前交卷,金花我也認識。她沒那個膽子缺考!你快去聯系她看看。”
看來監考老師,也是通情達理的人。
我急忙謝過,趕回了寢室。
一路狂奔,身上都跑出了汗,小豆豆在我口袋里顛的吱吱直叫。我們寢室的門一打開,就是一股陰冷之氣撲面而來。
夏蘭和郭靜兩個人都沒在,只有一個瘦的跟桿兒一樣的身影坐在床邊,那個身影頗為的孤寂落寞。
呼!
我松了一口氣,金花沒事!
我張口道:“金花,你在寢室呢,怎么不去考試呢?”
她沒說話,隨著我一步一步額靠近。
才見到床上有一個碗口大小的血跡,第一反應就是金花可能來例假了。可是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床上還有奶白色的液體。
金花的身子在發抖,我第一時間拉住了她,“是五通神又來找你了嗎?”
“不……不是……”她的顫抖根本就是來源于人類原始的恐懼,是不可遏制的,嘴巴四周都是牙齒咬出的血印子。
人只有在極度驚恐下,才會不能自控的,用牙咬了自己的唇部周圍。
只見她雙眼無神,瞳孔都和丟了魂的僵尸一樣,沒有焦距。
本來靈動的一雙眼睛,灰死而空洞。
我連忙先摟住她,想用自己的身子溫暖她,她卻顫抖的更厲害了,“學姐,救我……求求救我……”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你別害怕,一切都有我在……”我看到金花的驚恐,卻不得不讓她冷靜下來。
她在顫抖中吞咽了一口口水,“我好像……好像被允禮那個了,我好害怕。我不想死,我能感覺我身上的陰氣被吸走了,我好冷!”
臥槽!
好似兜頭一盆涼水淋在我頭上,天啊,怎么會這樣……
清朝鬼不是沒有精魄嗎?
我愣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話,“允禮呢?你知道他上哪兒去了嗎?”
“我不知道。”王金花將我摟的更緊了,雙手的拳頭都攥緊了我身上的衣料,“昨天深夜醒來的時候,我突然就動不了了,也不能說話。我只能看著他……脫我的衣服……”
說著說著,金花的聲音變得極小,而后只有她的啜泣聲。
鬼壓床!
是鬼以自己的能力,屏蔽人體的感官的行為,讓大腦無法調度肢體。
清朝鬼一直以來就是個色鬼,可我沒想到他會在我不在的時候,直接就把金花給上了。事情大條了,他就選擇逃避責任,溜之大吉。
我腦子里各種念頭閃過,說實話我也沒有任何的主見。
眼下,也許最重要的,就是先讓金花的情緒和身體狀況穩定下來。
“金花,先別太過緊張,我先給你倒杯水。”我在震驚當中強行要求自己冷靜下來,王金花的身體狀況我是一點把握都沒有。
人體本身就是女陰男陽,金花說的陰氣被吸走了,實則就是她自身的陽氣。一旦被吸走過量了,輕則體弱多病,重則暴斃而亡。
我又不是真的靈醫,連入門水平都算不上。
只能先從飲水機里倒了一杯熱水,又偷偷用擁有黑乾坤的手指甲在水里蘸了蘸。端到金花面前,金花抓到熱騰騰的溫水,便顫抖的往嘴里灌。
小豆豆似乎也很心疼金花,從我兜里跳出來,爬上了金花的肩膀。
小小的老鼠爪子,擦著金花臉上的眼淚。
金花以前很害怕老鼠,可是小豆豆一點都不像是街邊的那種又臟又臭的碩鼠。皮毛在最近長的有點發灰,灰中還帶著些許藍光。
像是俄羅斯藍貓,那種漂亮的皮毛的眼色。
她摸了一下小豆豆,哭的更加的厲害了,“學姐,我該怎么辦?”
“你……你喝水以后,還有什么地方是不舒服的嗎?”我的黑乾坤摁在她的脊柱上,能發現她陰虛的身子正在慢慢的恢復。
說明洗甲水還有補充陰氣的功能,看來這次過年我得好好感謝一下我家的灰四仙婆婆。這么多次化險為夷,全都要感謝,她給我的黑乾坤如此的有用。
她抬起自己的手掌,虛抓了幾下,“好像恢復點力氣了,我剛才還以為,自己……自己要死了!”
別說是王金花了,剛才我也以為她要沒命了。
允禮下手真重,就算是他獸性大發,也不該對金花下這么重的手。要是沒有這一杯洗甲水,王金花怕是兇多吉少。
他……
他到底怎么了?
為什么要這樣做!
“那就對了,別害怕,沒有什么過不去的坎。”我拍了拍她的后背,低聲的告訴她我的決定,“這樣,我幫你把被套和床罩都拿去洗了,下午帶你去醫院檢查看看,怎么樣?”
“不行。”金花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她還是有氣無力的低著頭。
雙手卻深深的嵌入了被褥中,語氣柔弱卻那般的堅定,“下午學姐要考試,你……你不可以缺考。我……我也不可以缺考了,不然學分就徹底不夠了。”
的確,我們學校雖然是偏向文科的大學,教學上比起理科類院校是有些松散。可是學分上,是分毫不讓,要是沒修滿,畢業都難。
跟網絡上傳的什么,國內大學易進難出,簡直就是兩碼事。
我問她:“那是真的沒事嗎?”
“當然,我很好,我想自己洗被褥。學姐,你千萬不能把這件事告訴別人,我怕別人說我。”金花起身,打算抱著被褥去洗。
結果,還沒站定兩秒鐘,就癱軟在地上。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摟著她的小腰,打橫抱起。
金花的臉一下就紅成了紅蘋果,柔軟的身子不安的顫抖了一下,水汪汪的大眼睛抬頭看我,“學姐,你干嘛。”
“送你去休息,就你這樣,還考個屁試。”
我抱她到了我的下鋪去,看到她楚楚可憐的樣子,又有點于心不忍,“你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往處說的。”
摟著金花那些被褥,我送去了盥洗室手洗。
這種天兒還不容易干,但是沒辦法,上面的味兒太重了。一邊洗被子,我一邊還在想,這件事應該還是要及時的和易凌軒商量。
清朝鬼這么出格的舉動,著實……
著實有些反常。
帶水的手,摸了摸他送我的那根頭繩,禁不住就自言自語起來,“允禮,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手指尖觸碰到玉佩的時候,好像被什么冰涼的東西擊中了。
耳邊響起了一個清冽文弱的聲音,“顧星,你想我了?”
“誰?”我猛的一回頭,我以為是清朝鬼出現了,沒想到門口站在隔壁班的張燕。她看見我之后,沖我打了一個招呼,就開始低頭洗襪子。
順嘴就跟我聊起八卦,“顧星,你知道嗎?我們上上上……上屆的學姐被抓了。因為在寢室樓里殺人,就是那個你和金花發現的那個男尸的兇手。”
“哦。”我應了一聲,依舊在想自己的事。
張燕說的這件事,在我的意料范圍之內,并沒有什么好稀奇的。
她又說:“我爸爸的朋友是警察先生哦,聽說那個女的還招了,在尸體上養寄生植物尸肉的事情。好可怕,聽說尸肉是吸收尸體上的精血和怨氣,長出血肉一樣的果實。人只要吃了就會……”
在搓衣板上沒停的手,終于停下來了。
我竟然是屏住呼吸,去聽張燕說的這個八卦,冬末春初冰涼的水順著龍頭澆在手背上。好像那股刺寒能順著手指頭上血脈,竄到心頭深處一樣。
“就會變成僵尸哦!是不是很可怕,不過我可不相信,說不定學姐是想裝瘋逃避法律責任!”張燕是嬌嬌女,偶爾也就洗洗襪子和短褲。
還是用飲水機里的熱水洗的,洗完之后就端著盆子離開了。
只留在我站在原地,感覺整個盥洗室里的溫度都是凍結的,好半晌才僵硬的關上龍頭,“吃了尸肉,就會變成僵尸……難道和尸化有關嗎?”
這兩件事,被我奇跡般的聯系到了一起,我自己都不知道在這種特殊的情況下。
我的腦洞會開的這么大!
我趕忙把雙手放在身上干的地方隨便擦了幾下,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喂,是易教授嗎?”
“他在忙。”瑾瑜淡淡的聲音傳入耳中,“他怕你有危險,所以把手機給了我。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說。”
“那個……”我沒想到會是瑾瑜接電話,結巴了一下。
他問我:“那個什么?”
“有關于尸化的線索,我想和你說一下。”我猶豫了一下,把張燕那里知道的警方那邊查出的線索和瑾瑜說了。
瑾瑜那邊沉默了很久,忽然就說道:“顧星,我越來越想要你了怎么辦?”
“你什么意思?”我懵了,瑾瑜說話的內容經常和正常人不是一個次元,忽然就能從尸化這件事扯到要不要我。
要是他在我面前,我能一巴掌呼死他。
“你太聰明了!照你這樣一說,所有的答案都有了……尸化的源頭不在江城,傅教授和那兩個神棍根本就不應該跑去江城浪費時間。”瑾瑜語氣冰涼,卻克制不住語速加快。
我能感受到,他仿佛觸摸到真相的欣喜。
雖然我還有些不確定,這二者的聯系,更擔心他是空歡喜一場。
我連忙轉移了話題,“對了,還有一個問題請教你。那個……如果一個女生,被一只男鬼吸走太多陰氣,身體吃不消了。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如果……”他的聲音忽然顫抖了一下,仿佛鼓起了勇氣,冰冷中居然有些羞澀,“如果易凌軒對你要的太多,我可以把我的補給你。你要都少,都沒關系……”
沒關系你大爺!
瑾瑜真把自己當成了鴨子了嗎?
動不動就讓老子嫖他,還有沒有節操了,虧他那張臉還那么好看。
他顯然是誤會,是易凌軒把我掏空的太慘了,才會使得我去求助他。
我抓著手機的手指頭僵硬了一下,為了不讓誤會更深。
忍住了罵死他的沖動,緩緩的吐了一口氣,“老子并不需要……你的服務!再見!”
洗完被單,床罩就拿去陽臺曬了。
第一時間就趕回寢室了,金花睡著了,巴掌大的臉蛋兒側在枕頭上。看起來是那樣的精巧可人,清朝鬼就是玷污她的身體,也不能拿人的命開玩笑。
這……
這是最起碼的。
手指心疼的觸摸了一下金花的額頭,金花的額頭滾燙。
就像觸電一樣的,我移開了自己的指腹,蹙緊了眉頭急忙去自己的藥箱里找退熱貼。順便再給她泡一杯洗甲水,我也是豁出去了,還剪了一段指甲丟進去。
貼上退熱貼之后,金花就醒過來了。
她看了一下腕表,干裂的唇,動了動,“學姐,你去考試吧,我睡會兒就好了。”
“上醫院,好不好?”我扶她靠著床頭的枕頭,用被子裹住她的身體,給她喝我的洗甲水。
卻見她搖了搖頭,她摟住了我的腰,“每次喝你倒的水,都能感覺身體的陰氣在恢復,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我知道醫院對我來說沒用,這種情況,只有多休息。”
金花看起來懦弱溫柔,沒想到腦子倒是挺清楚的,普通的醫院哪救的了被鬼掏空的陰虛的身體。
不過我說的醫院,是第一醫院外科樓的九層。
不過,她那么執著要我考試,我怎么可能違背她的意思。
讓她因為我不能考試而感到愧疚,我起身收走了杯子,“老子半個小時之后,就會回來。你,乖乖的在這里,等著老子,懂嗎?”
“恩!”她虛弱之下,面色蒼白的看著我,沒有幾秒鐘就困倦的閉上眼睛。
此刻看著金花的樣子,老子恨不得拿鋤頭給清朝鬼的大镚兒頭腦袋一瓢,讓他做了這種喪心病狂的事兒!
可眼下是沒地兒找他,也只能作罷。
我摸了一下口袋里的睿腦靈明咒,只帶了一只油性筆去考場。易凌軒為了我,幾乎把所有的考點都記進去了,也就寫了二十分鐘就答題完畢了。
這場考試要考的我們專業自己的內容,考場里都是我們本專業這一屆的同學。
和金花所在大學一年級歷史系,根本就不是一個考場的。
也就沒那么幸運了,監考老師說扣二十分就是二十分,沒有絲毫的含糊。一場考試下來有倆小時,這么長的時間我還真熬不住。
在夏蘭和郭靜還有其他同學詫異的目光下,義無反顧的往考場門口走。
就在這時候,就見一個白色長衫的影子就站在門前,他笑容清蘊開朗的沖我擺手,“顧大王,我可是聽到你對本王的召喚。這是這么久以來,你第一次對本王召喚!”
細細一看門前長身玉立的男子,雖然腦袋前半部分是個大蹦兒頭。
不過,因為相貌俊朗,玉樹臨風。
所以,這個發型在他的身上,依舊讓他像一個相貌堂堂的文弱書生。滿身上下,都是一股儒生的書卷氣。
是那個該死的清朝鬼!
踏破鐵屑無覓處,本來找不到他就算了,居然自己送上門來。
“召喚?”我摸了一下發繩子上的玉片,似乎明白這家伙和這個頭繩冥冥之中有著某種特殊的聯系。也許是我對著這片玉片,喊了他的名字,他才出現在這里的。
看著他干凈無害的笑容,就能想到寢室里病體纏身的金花。
我冷笑了一下,一巴掌就閃過去了,“老子這種特殊的召喚儀式,你喜歡嗎?”
清朝鬼雖然是只厲鬼,猝不及防之下沒躲過去,愣是挨了我一下。
打在他又冷又硬的如同寒玉一樣的臉上,我為了給金花報仇幾乎是用了吃奶的力氣,手骨要裂了。
可是手指縫里,故意卡了一元錢硬幣,用來破邪。
這一下,他也夠嗆!
他的臉色一下黑成了鍋底,白皙的臉上多了一道豎條形的,黑色的鋼镚邊緣砸中的印記。那塊印記上海冒著黑煙,看來是破相了。
錢幣是至陽之物,尤其是盛世之中的錢幣,比如說什么五帝錢,開元通寶之類的。像我們現在處的,當然是歷史上最大的盛世。
一塊錢帶菊花的鋼镚,陽氣比古錢可利多了。
我能感覺到他站在考場前,陰沉的氣勢,“顧星,你這是在找死!”
清朝鬼堅硬冰冷的手爪,掐住了我的脖子。
登時,我就窒息了。
我一只手抓著我隨身都帶著的桃木劍,抵在他的腰腹,“允禮,你敢動老子一根毫毛,我就宰了你。現在,聽我的,出去到外面聊!”
桃木劍上有至陽之氣,清朝鬼臉色鐵青,緩緩的就松開了我的脖子。瞇著一雙清冽的鳳眸看我,兩眼之中恰如碧波蕩漾,卻帶著一絲寒意。
為了不打擾考場內的考生考試,我抓住他的袖子,把他往教學樓外頭扯。
等到了外面,隨手就把他往外頭一甩。
他一個趔趄,差點就摔倒在地,“你竟敢對本王無禮!顧星,你是不是看在本王對你寵愛有加,所以恃寵而驕了?”
“怎么!你也會生氣嗎?”我舉著桃木劍,對著他的眉心。
他和我四目相對,忽然就抓住我的手臂,將桃木劍壓在自己的眉心上,“好,顧星,你既然這么想殺本王。就殺吧,都不知道你抽的什么……風……咳咳……”
此刻,初春的陽光明媚。
太陽從樹葉的縫隙中投射下來,碎陽落在他白皙的臉上,似乎顯得他毫無血色的臉更加的透明。
清朝鬼這般模樣,還真有一副孱弱多病的模樣。
他……
他眼下身體也不好嗎?
我手微微一抖,“難道你……你欺負金花的事情,自己不想認嗎?”
“本王是碰了王金花,原來你是為了這件事要殺我!有意思,顧星你是吃醋了嗎?”他唇邊忽然揚起了自信的笑意,將握著我手臂的那只手一拉。
我的身子失去重心,就掉到了他的懷中。
這一下只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的,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摟著我的頭顱了,“放心,本王只是跟她玩玩的。咳咳……”
他摟著我的力道很大,咳嗽也很劇烈。
“玩玩?她差點死了,你……你就算色心大起。也不該傷她性命,她是那樣善良!”我有些完全不知所措,他占有玩弄金花的口氣是那樣的輕松隨便。
我想一圈揍死他,卻覺得背上落下了冰涼的液體。
鼻尖帶著一股血液的腥味,他驀地摟我摟的更加緊了,似乎要從我的身上汲取一絲溫暖,“本王沒打算殺她。”
“可她的陰氣,快被你吸干了,如果今天我沒提前交卷回寢室。明天,她就要上報紙上的社會版頭條了。”老子心軟了,可是腦子清醒的很。
用力的推開他,快速的豎起桃木劍。
冰涼的目光冷冽的看著他,示意讓他老實點。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柳葉細眉微微滄冷的一蹙,“真的這么嚴重嗎?”
“恩。”我沉遮臉點頭。
心里沒想到,清朝鬼好像并不知道,他對金花身體造成的傷害。
他的手抓上了桃木劍的劍鋒,任由這把劍的陽氣傷到他的手掌心,另一手曖昧輕佻的挑起我的下巴,“帶本王去看看。”
在這一刻,手頭好像被什么東西蟄了一下。
我握了握拳頭,不知道為何選擇相信清朝鬼,目光復雜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在前面帶路,領著他去寢室。
金花還在睡夢中,清朝鬼進來的那一霎那。
身上外泄的陰氣就滲進了寢室的空氣中,寢室里的空氣一下變得陰冷的讓人窒息。金花的體質是何等敏感,在睡夢中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安。
原本清秀的舒展開來的眉頭皺起,身子抽搐了一下,大喊出聲:“不要……不要殺我,允禮求求你了。我不想死……”
慘白的額頭,布滿了豆大的汗珠。
五官微微扭曲,憔悴而又那樣的楚楚可憐。
清朝鬼站在我身邊,臉上的表情閃過一絲意外。之后和我擦身而過,走到了金花睡的床前。
目光明顯變得復雜而又深沉,坐下時發辮落在了她的胸口。
他素來愛潔白,竟然從懷中掏出了自己的汗巾,在金花的額頭上擦了擦,“別怕,本王疼惜你還來不及,怎么舍得殺你呢?”
這下金花慘了,猛的就從夢中驚醒。
七竅中都流出了血,尤其是耳朵上的血,流就跟中了鶴頂紅一樣觸目驚心的。她驚恐的看著清朝鬼,兩只眼睛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
血紅色的眼淚潺潺的從眼中落下,慘白的唇顫抖不已,“不要,不要過來……學姐,救救我……救救我……”
我連忙過去,先摟住金花。
用手拍著她的頭,安撫她的情緒,然后才看向清朝鬼,“都到了這一步,你還不想為自己解釋一下嗎?”
“本……本王不是故意的!”清朝鬼一向驕傲慣了,除了會對易凌軒低頭以外。從來不會對其他的任何事低頭,眼下說話竟然是結巴了。
俊秀的沒有半分棱角的臉龐,好似結了一層冰霜在臉上。
看來這件事,還有隱情在其中。
金花摟著我的時候,手摸到了我脊背上鮮紅的液體,她哆嗦著手就遞到自己眼前看了一眼。
竟然是尖叫出聲,“血……血……學姐,你背上都是血!”
說完,軟倒在我的肩膀上了。
那是……
清朝鬼吐的血。
我扶著金花躺下,都急紅了眼了,也不管隱情不隱情的,“什么不是故意的,難道強奸犯說自己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不用坐牢了嗎?”
“把她的手給我。”清朝鬼陰沉的說道。
我沒鳥她,用紙巾擦著金花帶血的手,清朝鬼似乎也和我一樣急眼了,“本王讓你他媽的把她的手給我,我不會害她的。”
著急之下,他都忘了自稱本王了。
我把金花的手遞給他,他摁住了金花的脈搏幫他診脈,沒有做出任何逾越的動作。低眸的表情十分的認真,我看著他關心金花的表情,心頭微微有些被打動了。
“你……是因為受傷,才會……才會向金花索取陰氣的,對嗎?”我雖然知道貞潔對于現代女性來說同樣重要,可也想試著理解清朝鬼。
倒在床上的金花,也緩緩睜開了眼睛,半瞇著一條縫看他。
她平靜了不少,目光里還是有些許的膽怯。
清朝鬼冰涼涼的眼底閃過了一絲復雜,冷聲說道:“誰說的,本王要寵幸誰,是她的榮耀。但是……金花,本王從沒想過要殺你。”
“真……真的嗎?你真的不是要我的命?”金花在清朝鬼手中的小嫩手微微一掙扎,卻被清朝鬼握的更緊了。
她有些害怕,求助的看著我。
面對金花求助的眼神,我自然是選擇幫金花的。
我冷眼瞪了一眼清朝鬼,忍不住就對他破口大罵,“你個玩意裝什么孫子,既然沒想過要殺她,怎么一下取走那么多陰氣?你知不知道一下吸太多,是會出人命的。還是說你根本就是一個白癡?”
“只是一下沒控制住而已,當時本王神智不夠清醒。”清朝鬼在此時此刻竟然顯得十分的溫柔,輕輕的放下金花的手,塞進了被褥里。
抬手舉起了桌面上那只喝空的杯子,瞇眼瞄了一眼,“顧星,她身體還是虛弱的很。說明你的黑乾坤并不是萬能的!”
金花那樣安靜的躺在床上,也不哭也不鬧的。
似乎根本不在乎身子被鬼破身了,只要清朝鬼不殺她,這個小妞就能心滿意足。看來她真的是比老子還沒追求,或者說這個妞兒,可能對清朝鬼有點意思。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清朝鬼,低頭仔細思考清朝鬼說話的內容。
他說自己當時神志不清,一下沒控制住,才會沒有節制的將金花的身體榨干。也許他向金花索取的時候,真的傷的太重了。
才會出于本能的索取以自保,他并不是真心要強占金花的身體,也不并不是全然不顧惜金花的性命。
不過這都是老子自己的猜測,這只太驕傲了,他都不肯說實話。
我也只能靠瞎猜理解整件事情的經過,想清楚了之后。
我便試探的問道:“那怎么辦?既然我的黑乾坤沒用,為了金花的健康著想,你可不可以把吸走的精氣吐出來還她?”
“不行。”說這句話,竟然是床上虛弱的金花。
我一副你瘋了的表情看金花,好不容易有機會能哄清朝鬼把精氣還回來,她自己居然不同意。
是被美色沖昏了頭腦了嗎?
還是被下了降頭了!
金花目光閃爍了一下,臉上微紅的低頭,似乎不敢面對了,“我……我看他好像身體不是很好,學姐,真的要他這么做嗎?”
這一刻,不僅是我被她的話震的腦子一片空白。
就連清朝鬼的眼底都閃過了一絲漣漪,他立在金花的床前,凝視著她蒼白柔和的五官。眼中的復雜,讓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王金花的意思我明白,她現在情況穩定了,不收回清朝鬼身上的精氣也不會死。但是,清朝鬼就不同了,他剛剛才吐過血。
按照現在這個德行,估計就剩半條鬼命了。
可是,清朝鬼死不死,關她王金花什么事?
趕緊拿回屬于自己的精氣恢復健康,就算完事,兩不相欠了。媽的!這姑娘是太心善了,還是真的對清朝鬼動了心思了?
我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半晌僵在原地,嘴里吐不出半個字。
“顧星,我記得,有個牛鼻子道士暗戀你對嗎?”半晌,那個清朝鬼終于緩慢的說話了,他清澈的眸中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種我極為陌生的光芒。
“你說的是顧彬湘吧?估計在考試吧。”我回答的漫不經心,并沒當一回事。腦子里心不在焉的想著這只清朝鬼是不是活膩了,竟然問我顧彬湘的事。
他現在身受重傷,顧彬湘要殺他簡直易如反掌。
清朝鬼唇角一勾,“打電話給他。”
還……
還真要找顧彬湘,不知道他這個時候,是不是還在考場。
這通電話過去估計會打擾他考試吧,可是面對清朝鬼那仿佛能看穿靈魂的目光,我就脊梁骨發涼。
即便手持桃木劍,還是很沒骨氣的打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電話后頭是顧彬湘帶著鼻音的聲音,他好像感冒了,“星星!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啊,是。”我沒料到我的一通電話,會讓顧彬湘這么緊張。也許在顧彬湘的心目中,本大王除了有事找他,別的情況下根本就不會給他打電話。
心里頭有那么一點點,小小的愧疚。
他語氣帶著責怪,“你能給我打,說明易凌軒的電話……又打不通吧?”
媽的,感覺膝蓋中了一箭。
剛想找個借口維護易凌軒的名聲,手機里的手機,就被清朝鬼奪去了,“臭牛鼻子,本王不喜歡跟人磨嘰,你別給我在電話里扯別的……”
電話拿反了,卻依舊可以清晰的聽見顧彬湘的聲音,“星星,你怎么不說話了?星星……星星……你在哪兒,我趕過去!”
這土老帽清朝鬼,不會用手機,弄的電冰箱聽不到這頭的聲了。
我只能扯了扯清朝鬼的衣服,“王爺,你手機拿反了,他聽不到你說話。”
“拿反了?”清朝鬼聽著電冰箱火急火燎的在電話后頭瞎嚷嚷,皺眉看了一眼手機,翻了個兒拿它,“喊個屁,顧星沒事。”
“怎么是你?”電冰箱的聲音冷了下來。
清朝鬼也不跟他計較,“陰虛的女人,要怎么治療,告訴本王?”
“我為什么要教你?”電冰箱態度冷冷淡淡的,和以前一樣特別的討厭清朝鬼,“你讓星星接電話!”
清朝鬼有些怒了,狠狠的抓了一下電話。
老子在手機外殼上罩的鋼化玻璃,就這么讓他給捏裂了。卻只能頭發麻的干看著,不敢說任何話阻止,“那個……我來說吧?”
“哼!”清朝鬼走到我身邊,食指和拇指捏著攝像頭的位置。
將手機屏幕,送到了我耳邊讓我接聽。
我知道要不是他想問出治療金花的辦法,按照他冷傲不羈的個性,肯定就把老子的手機捏碎了。
我對著話筒低聲說了一句,“電冰箱,我同學她……她身上的陰氣,因為特殊原因被抽走了。你……你能教教我,要怎么處理嗎?”
“怎么被抽走的?”他嚴肅的問我。
我提到這個不禁老臉一紅,憋了半天,才蹦出四個字,“采陰補陽。”
“那個只惡鬼,沒有欺負你吧?”他首先關心我。
我急忙否認,“沒有,陰虛的不是我,是我同學。電冰箱,咱倆這么多年交情了,我沒必要騙你吧?你就告訴我吧。”
“如果不嚴重的話,吃點紅棗燕窩,就能把氣補回去。還不行的話,我可以給一個我師父的藥方。”顧彬湘果然是這一行的陰陽先生,隨口幾句話似乎就把事情解決了。
說出的藥方也是極其簡單的,無非是黨參、枸杞、姜片、川芎、白芍、熟地、當歸這些恢復身體元氣的藥材。
有幾味藥,就跟女人喝的四物湯似的。
我問他:“就這么簡單?還要做其他的嗎?”
“我只是說在不危及生命的情況,如果危及生命了,除非有人把精氣渡給她。使得體內陰陽調和,否則,我也沒辦法。”顧彬湘說道。
這么簡單就這么簡單吧,虧得我和清朝鬼還那么著急上火。
在電話里,我祝他期末考試順利,就想把電話給掛了。
他似乎還有話要對我講,“星星,那個……你……你考試如何,現在時間……我記得你應該在考試才對……”
“這一個以后再說,拜拜!”
我根本就不想聽,只想著趕快去藥房抓藥。
掛了電話,換了身衣服。
緊趕著就去藥房抓藥,整整讓藥房熬好了三天的量。裝在特殊的裝中藥的袋子里,帶回寢室里給金花。
畢竟學生宿舍,想要燉藥可不那么方便,只能買現成的。
回去了的時候已經日暮黃昏,夏蘭早就考完試,坐在寢室里的辦公桌前嗑瓜子,“顧星,你回來啦,金花好像是生病了,躺在床上一直出虛汗。”
“真不好意思,占了你的床鋪,她是病了。”我連忙跟夏蘭道歉。
她這可不干了,把瓜子皮往桌上一丟,拍了拍手上的皮屑,“你這么客氣干嘛?好似就你是她的室友,這是藥房拿的藥吧,我扶她起來。”
夏蘭自告奮勇的,就把金花虛弱柔軟的身體扶起來靠著床頭,“學妹,你這身子也太虛了,這期末考試生病多不劃算。”
“啊?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咳咳……”金花夢中醒來,吃力的睜眼看了一眼夏蘭,她的狀態還是很虛。
藥在我手里,還熱乎著呢。
倒進了金花以前用的飯盒里,洗了洗勺子,就打算給她喂進嘴里。脊背忽然就被一個寬闊的胸膛給擁抱住了,弄得我心驚之下手里的藥差點灑了。
還好有一只冰涼的手,控制著我的手,將藥碗拿穩,“顧星,把身子交給本王。”
“啊?”我把身子給他?
就算老子同意吧,易凌軒那個占有欲那么強的鬼,也不會同意的。
清朝鬼根本就是不由分說,控制著我的手遞了一勺遞到金花唇邊,冰涼的氣息從我的身后面噴到了我的后腦勺,“喝吧,喝完身體就暖了。”
好溫柔的語調,別說金花了,就是塊石頭心都要化了吧?
“我……”金花猶豫了一下,用畏懼的眼神看了一眼清朝鬼,才緩緩的張開嘴喝了一口湯藥。
一切似乎進展的十分溫馨,她的眼神告訴我。
這妮子的心,似乎是被某種東西填滿了,可我不得不擔心清朝鬼的“鬼”品。他可不是善類,金花就這么把心給了他,也不知道以后會不會吃虧。
才有了一點擔憂,驀地,金花忽然就捂住了脖子上咽喉的部位。眼睛、鼻子,耳朵當中再次流出血液,喉嚨管子艱難的呼吸著。
夏蘭更是在旁邊尖叫了一聲,語無倫次的喊道,“啊!顧大王,她怎么了?快……快報警,報警!找醫生……”
報警找醫生這樣的蠢話,大概也只有夏蘭在情急之下才說的出口。
她的意思,其實就是打電話叫救護車,送金花去醫院急救。
我心里卻知道,金花是因為看見了不干凈的東西,才會流出血淚的。可是早在以前,清朝鬼就能通過收斂自身的陰氣,避免這一點的發生。
回頭看了一眼清朝鬼,他面色溫潤,指尖落在金花護在脖子上的雙手,“別怕,別怕……本王只是一時收斂不住身上的氣息,等本王身體恢復了。就不會這樣了……”
聽到這句話,金花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
小兔子一樣迷離的目光看了他幾眼,一臉懵懂單純的點了點頭。清朝鬼繼續將手里的藥汁喂到她口中,好似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
我只能跟一旁驚慌失措的夏蘭打馬虎眼,“金花七竅流血,不是常有的事嗎?她一激動,或者看到鬼都會這樣,用紙擦擦就好了。”
夏蘭有些不確定的點點頭,默不作聲的在旁邊看著,似乎很擔心金花。她算是對金花脾氣好了,金花流出的血淚早就弄臟了她的枕頭。
可也沒見我這位好姐們,有要責怪她的意思。
夏蘭什么都看不見就算了,老子卻要在這里看倆人秀恩愛。
任由著清朝鬼操控著我的手照顧金花,忙的我有些困倦的打了個呵欠,金花就說:“學姐去休息吧,我好多了。”
“那好吧,我可真累癱了。”我也不推辭,見金花氣色好多了。
掙開清朝鬼從后面摟住我的懷抱,爬上二樓上鋪睡覺,這一天可把老子累慘了。郭靜因為和夏蘭撕逼過,考試周都沒見她在寢室出現過。
就我們仨人在這,第二天金花就能下地去考試了。
清朝鬼這幾天都在,也不知道哪兒搞來的燕窩、玉池、阿膠、八寶粥的,盡是往金花嘴里喂。
我看他改邪歸正了,也沒阻止。
倒是金花那副金針菇一樣瘦弱的身體,經過清朝鬼這么一番悉心照料,胖了好幾斤。現在,是面色紅潤有光澤。
直到考試的最后一天,天上又降下一場鵝毛大雪。
夏蘭考完試就拿著包回家了,寢室里只有我和金花在整理自己的行李。金花胖了一圈,反倒是漂亮了許多,身材更加的凹凸有致。
我收拾完東西,見清朝鬼又站在窗前發呆,就主動上前和他搭話,“允禮,要過年了,你想家了嗎?”
“你打擾了本王思考。”他回過頭來,清俊的面龐僵冷的對著我。
那一雙烏眸里似乎帶著復雜,手指頭落在了我的側臉,我能感覺到金花眼角的余光看過來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可不想和她搶清朝鬼,“老子不是故意的,你……說話能不動手動腳的嗎?就是……就是想問你,要……要不要回我們屯兒過年。”
他這兩天的傷好像恢復的可以,已經能夠收斂自己身上的陰氣了。不至于讓金花敏感的體質,動不動就流血淚了。
要不是易凌軒交給我任務,老子就讓他跟著金花回去過年了。從這四五天以來,他對金花無微不至的照顧,幾乎消除了我對他的芥蒂了。
他目光閃爍了一下,似乎沒聽清,“你說什么?”
“就是上我們屯兒過春節,有很多供奉可以吃。當然,你要是舍不得金花,也可以跟著金花去她家。”我這張臭嘴了,明明要留住清朝鬼完成易凌軒交給我的任務。
可是特娘的,就這么拐了一個彎,順嘴把他推到了金花家。
清朝鬼冷淡的目光在金花身上掃了一眼,身子如風片刻就到了金花跟前,挑起她的下巴,“你愿意本王跟著你嗎?”
“啊?”金花顯然是被嚇到了,登時就面如土色。
她退后了一步,身子有些緊張的顫抖,在清朝鬼瘦長的身軀前凝固的就像座水泥雕像。那哪有半分的想邀請清朝鬼,沒嚇出毛病就不錯了。
我忽然明白了,金花不一定喜歡清朝鬼的,看來是我誤會了。以為她不計較清朝鬼拿走了她的第一次,就是喜歡他。
說不定只是個性上的膽小跟害怕,讓她不敢去計較。
清朝鬼輕輕的將她摟在懷中,“沒事,你對本王說實話,本王恕你無罪。”
“那個……我家里過年不做任何祭拜儀式的……”金花這話算是委婉而又怯懦的拒絕了清朝鬼,身子抖的不行。
就連說話,上下牙根都在用力的打顫。
清朝鬼卻很霸道,狠狠的吻了一下她的嘴唇,“雖然沒正式娶你,但是你依舊是本王的女人。本王不在的時候,不可以和任何男人在一起。”
說完才松開了金花,金花的臉色都嚇的沒有血色了。
以她的個性,哪怕不喜歡清朝鬼。
也會迫于清朝鬼的淫威,借她倆膽估計都不敢交男朋友了。呆立在原地一會兒才緩過勁來,拉著行李箱和我道別了一聲,就逃得倉皇失措。
清朝鬼回頭看了我一眼,眉宇之間卻帶著一股凝重,“本王有一百多年沒過年了,在記憶里,只有一家人可以一起過年。”
他似乎在問我,為什么要把他帶回屯子里過年。
老子心里是沒心沒肺的想著,要不是易凌軒交代,老子才不管你去哪兒呢。可是看他那雙認真的眼神,還有黑色中泛著藍光的瞳孔,心里柔軟的部分似乎被觸動了。
我咬了咬唇,半真半假的說道:“這過年吃食多,多只鬼也就是多雙筷子,你來我家就……就大家伙一塊熱鬧。況且……況且你也幫過老子,不是嗎?回頭再一起看拉洋片兒……”
“顧星,你真是越來越有趣了。”清朝鬼低首之際,唇就印在了老子的額頭。
剛剛他還說,金花是他女人呢。
現在又強吻老子的額頭……
真是嗶了狗了!
我急忙跳開,卻見他輕佻的冷笑,惹得老子氣急敗壞,“你他媽有病啊,老子信了你的邪!你不是說金花是你女人嗎?你親我干嘛。”
“本王看上的,就都是本王的女人,有什么好稀奇的。”他是一副本王喜歡你,是你的榮幸的表情。
大有老子不識好歹的樣子。
呸!
他要真是官二代或者富二代也就算了,大清朝都亡國一百年了,貴族封建主義的夢還沒醒呢?
我拉了行李箱也準備回家了,這時候的寢室樓里,幾乎是人去樓空了。等我離開了以后,宿管阿姨都開始清樓鎖門了。
這一回回家,居然在校門口遇到顧彬湘了。
隔壁寢室的張燕和郭靜就在校門口堵住他,跟他搭訕聊天著。
張燕似乎很喜歡顧彬湘,“顧同學難怪你看著這么眼熟,我認識你!你就是上次辯論賽,h大的主辯手,聽說已經拿了保碩名額了。”
我心里想,顧彬湘已經拿到保送碩士研究生的名額了嗎?
他那么厲害,我怎么都不知道?
“h大距離我們學校那么遠,你怎么會來我們學校?要不是你撿到我的飯卡,我明年開學,可能就沒飯吃了。”郭靜在學校里性格大多時候比較靦腆,面對電冰箱這個傻小子的時候。
雖然臉上微微發紅,可是她依舊是一副開朗大方的樣子。
“我……我其實就是來你們學校找人的,下次飯卡不要放在左邊的口袋里。”顧彬湘在和別人同框的時候,居然有一種優秀俊朗的氣質。
微微一笑,仿佛連落在他身上的陽光都干凈了許多。
一時間,我都看呆了。
他果然不再是,小時候流著鼻涕穿著開襠褲的慫逼玩意了。
他……
他是學霸,是女生心目中的男神。
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飄著的清朝鬼,他看著顧彬湘的眼神,居然是滿臉譏諷的嘲笑。冰涼的手指輕輕勾上了我的小手指頭,另一只手頗有些氣勢的負在身后。
見到我出來,顧彬湘立刻喊了一聲:“星星!”
“電冰箱,你怎么來我學校了?”我雖然老遠就看到了顧彬湘,可是對于他的到來還是頗為驚訝。
張燕看我的目光立刻不同了,似乎有些酸,“啊?哇哦,世界好小哦……顧同學,竟然和我們班的顧星也認識耶……”
“我就是專門來接她的。”電冰箱接了一句,冷然的目光掃向了清朝鬼。
郭靜果然八卦的驚訝道:“不會吧?顧星不是結婚了嗎?怎么還有小鮮肉接送,聽說是h大的,那省重點啊。”
“就是從小到大的玩伴,是好哥們。你們怎么什么都能想歪。”我隨口反駁了一句。
郭靜和張燕手捂著唇,一臉掃興,“好吧,好吧,顧大王,別看你有點男孩子氣。確是實實在在的男神收割機,好羨慕……”
“得了,得了,你們繼續八卦吧,我還著急回家吃飯呢。”我隨口敷衍了兩句,看了一下腕表,著急要回家。
顧彬湘跟那倆妹子道別,領著我的行李就上公共汽車站了。我兩手空空的有些尷尬,被動的跟在顧彬湘屁股后面一起去車站了。
身后傳來一陣古怪,又十分大聲的笑聲,讓人忍不住眉頭一皺。
回頭一看,張燕和郭靜兩個人正在交頭接耳的說悄悄話。
按照老子的經驗,小娘們笑的特別大聲,卻故意說話讓人聽不見,一準沒什么好事。
多八成是在八卦些是非。
不過看這倆小妞,似乎是對顧彬湘都有些意思。
“咳……電冰箱,沒想到你小子現在這么受女生歡迎啊。”我咳嗽了一聲,打破了我倆之間略有些沉悶的氣氛。
他步子一停,忽然轉過身來。
抬手就伸到了我口袋邊,迅雷不及掩耳抓住了一只伸進我左邊口袋里的小手的手腕,眸光沉冷,“顧星星,也只有你不知道我很受歡迎吧?”
仔細一看,把手伸進我口袋里的小手,又瘦又干。
黃色的皮膚潰爛的厲害,膿水流淌之間,還有無數的蛆蟲依附在上面不斷的亂爬著。
------題外話------
二更哦,下一章凌晨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