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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一緊,“誰說要賄賂老師了?我早都準備好了,你用這個考試……”
用平安符考試?
還是說上面用什么特殊的藥水,寫了考試的答案。想不到易教授這個實打實的知識分子,居然會做幫媳婦買考試答案這種事。
“你找老師買答案啦?這東西是不是要戴特殊的隱形眼鏡,才能看到上面的文字。”我把易凌軒遞過來的黃紙符箓拿在手里觀察,不過巴掌大的符箓,根本不了倆字。
一看就不是用來寫標準答案的紙張,反倒是真的好像是平安符一類的符咒。以前考試我見過楊琳拜過考神,還從網上下載了考神符,考前對著電腦拜三拜。
結果古漢語考試,考的全都是死記硬背的,跟拜考神屁點關系沒有,最后還不是掛科了。還是我幫她替考,才讓她不用重修那么慘的。
他不會真想靠平安符幫我通過考試吧?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想到易教授也會做這種異想天開的事。
卻見他將車停在了老宅門口,眼眸中帶著一絲神秘的色彩,“這是睿腦靈明咒,我特意讓蔣仁義幫忙畫的。”
“睿腦……靈明咒!”我抓著這張黃紙符箓,有種智商被羞辱的感覺。
總覺得這張黃紙,似乎是給白癡開靈智用的。
易凌軒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似乎有些頭疼我對符箓用途的不理解,“我記得催動這張符箓的道家咒文是……智慧明凈,心神安寧,急急如律令!”
一時間那張被我拿在手里的符箓,發出了金色的亮光。
符箓里好像登時就變得有溫度了一樣,一股上下游走的暖流通過符箓鉆進我的身體里。亂七八糟的文言文文字竄到我的腦海中,不管我想要那個古文的解釋,全部都能從腦子里調取出來。
我……
我成天才了!
我抓著符箓,眼睛里放了亮光,“這東西怎么那么像天授的經文一樣,讓我莫名其妙會背誦那么多東西。”
“也就是考試的時候可以用用,還必須得是死記硬背的。”易凌軒下車幫我打開車門的功夫,也就是一泡尿的功夫。
手里的符箓突然亮了,腦子里一片空白,又變的跟傻子似的。
一瞬間的天才!
我就當了幾秒鐘的古漢語研究專家,等到這符箓失去了作用,又變成了腦袋一團漿糊的白癡了。
走下車子,易凌軒沒跟我多做解釋。
我自己一邊走路,一邊研究,“智慧明凈,心神安寧,急急如律令。”
讀出這句催動的咒語的時候,腦子里又有好多古漢語方面的知識,也只有在這一瞬間顯得我學富五車。
上下一對比,就能體現出這個符箓的坑爹了。
明明就是一個紙質的存儲卡而已,催動的道家真言,緊緊知識讀取存儲卡里學識的一種方式。
用在考試上還行,需要的時候讀取一下。
想要用在正途上幾乎不可能,因為這里面的知識。永遠都是符箓里的,而不能成為我們自己腦子里的知識。
“這里面的知識內容是怎么來的?不可能畫一張符箓,就能把我們學校課本里的東西畫進去吧?”我對這張符箓里可以讀取的內容,還存在著一絲疑問。
易凌軒嘴角一撇,回答的很簡單,“這兩天在醫院陪你,無聊的時候就讓顧彬湘送來你們學校的課本,課本上的內容我都對著符箓讀了一遍。”
“那哪兒是課本,那是一整本……古漢語字典!”我干咽了一口口水,忽然發現事情沒這么簡單。
易教授這是在拼命想方設法的把我留在身邊,才會拜托蔣仁義幫忙我考試作弊,一定是有別的什么事需要用到我。
否則這兩天,我肯定是要回去溫書的。
要是考試掛科,宋春華女士的搟面杖可不是吃素的。
易凌軒領著我走進之前顧彬湘睡的臥房,隨手夾起一本薄薄的又破又爛的線裝本藏書,“你學那些沒用,不如讀點有用的。”
接過易凌軒手里的書,上面竟然寫著《古法撩妹十二式》。
“這你讓我學的?”我嘴角有種石化開裂的感覺,那書的手都有點顫抖,難道易凌軒已經了解我到這個地步了。
連我顧大王酷愛撩妹,也十分清楚。
不過,他一進房間就顯得判若兩人,整個人都疲憊下來。
隨手脫掉了外套,頎長的身軀側臥在顧彬湘之前睡的那張海柳床上。便連動都都懶得多動一下,氣若游絲的敷衍了兩聲,“覺得無聊可以看看……我……先休息一會兒。”
手里拿著這本書,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我想問他怎么了,又怕打擾到他休息。
剛好看到那只穿著大褂子的耗子,領著一群小耗子端茶送水進來,“夫人好久沒回家了,還請夫人沐浴更衣。順便可以用一下晚膳,小的們已經給您準備好湯浴了。”
“你們主子這是?”我見大耗子看到易凌軒的情況,并不大驚小怪,心里頭反而覺得有些奇怪了。
大耗子做了個請的姿勢,把我請出去沐浴,“海柳木長在深海之中,性陰寒水火不侵。能幫主子匯聚陰氣,他身上養了尸香魔芋的事情。您應該知道……”
“他用尸香魔芋匯聚陰氣?可是守護尸香魔芋的大蛇說,尸香魔芋并不耗損過多的陰氣。”我好奇的是易凌軒為什么看著是一副要被尸香魔芋抽干了的樣子,這跟那條土皮子說的完全不同。
忽然,眼前就多了一道高大的人影。
人影身上帶著令人作嘔的土腥味,一旁跟在大耗子精附近的小耗子一見老蛇就嚇得吱吱尖叫沒命的亂跑。
果然耗子和蛇是天敵,耗子見著蛇全是一副屁滾尿流的慫樣兒。
我下意識的就將手護在肚子上,心里面暗暗擔憂腹中的小崽子又受到這土皮子的影響。
心里頭暗暗的警告他,不許像土皮子索要供奉。
土皮子盯了一眼我的肚腹,喃喃道:“你兒子不同了。”
連這土皮子,也感覺到我腹中的寶寶不同了嗎?
“我兒子不同了關你什么事,你……你出現在這里干嘛?”我看到四下奔逃的大耗子們,有些郁悶的皺起眉頭,不說好帶我去洗澡的嗎?
我好幾天沒洗澡,身上癢癢的要受不了了。
它們可倒好,土皮子一出來,就全都不講義氣的全跑光了。
土皮子嘶嘶了兩聲,用僵硬的發紫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單手就摁在我身后的墻上,“只是想告訴你,女人!易凌軒身體被掏空了不是因為花,是……他自己之前就受了重傷,又下潛到冥泉里。”
特意跑出來的意思,就告訴告我,易凌軒不舒服和它的花沒關系。
但是,卻跟易凌軒之前的重傷有關系。
我一時間才明白過來,易凌軒被神農鼎重傷,當時那個晚上差點就要去找灰四仙婆婆搬救兵了。
怎么可能去一次陰間就徹底好了。
果然,我的豬腦子,沒藥可以醫治。
要回去陪在他身邊嗎?
不!
那樣太不理智了,倒不如聽耗子們的安排。反正我過去了也未必能有辦法可以幫他,反而還有可能打擾他療傷。
僵立在原地一會兒,想通了這些道理。
我立刻捂住了鼻子讓自己不要聞到土皮子身上的土腥味,“你快走遠點,耗子都被你嚇跑了。我還沒去洗澡呢!”
“哼!”土皮子還挺傲嬌的,用鼻子哼了一聲,“好心沒好報,你這個女人良心大大的壞!”
轉身竄進了拐角的角落里,再次隱匿在了暗處,消失不見了。
剛才四散奔逃的耗子們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喊了好幾聲,才見那只大耗子怯生生又爬回來。
它把我領到洗浴的房間,還是一副肝膽欲裂,戰戰兢兢的樣子。
洗浴房中有一只很大的木桶,木桶里的熱水都放好了,一旁的衣架上早就掛好了換洗的衣服。
耗子出門前,把門關上了。
我隨手就把那書丟在浴桶旁,脫了衣服踏進老式木桶里,才撿起那本書看,“古法撩妹第一式,談吐不凡,抱得美人歸。”
什么玩意兒,古代人撩妹的手法也太次了。
我其實是好奇易凌軒讓我看的到底是什么有用的書,才會在浴桶中,無聊翻看這本書,卻沒想到是這種白癡程度的撩妹方式。
本想著扔到浴桶外面,哪成想手腳在熱水里泡的又綿軟,那書被我一不小心就弄得掉到了水中。
慌忙撈起來了,一團黑色的墨水就在浴池里暈開了。
頁面也發生了變化,上面多了一朵嬌艷無比的,類似于牡丹芍藥類型的話。不過層層疊疊的數量,數以千計,看著就像一朵蓬松的大花球。
再看上面的文字,就不一樣了。
文字寫的如同山海經一般的簡潔,尸香魔芋生于冥泉之中。花期在每日晨昏交替之時,綻放之時需要純陰之氣,若生長于人身,則由心口開花。
不可用手摘之,摘之立凋謝。
讀到這里我微微一懵,如果不能用手摘,那要怎么樣?
翻到第二頁,才感覺到自己見識的淺薄,只見文字上寫著,“須得以上下兩唇將花采下,放于銀器之中,方能入藥成事。”
用嘴采花?
這魔花當真是邪門,盛開的時候,還不能用手來碰。
看來易凌軒是在用自己的身子培育出抵御尸化的藥材,雖然我并不知道植物生長在身體里到底是什么感覺,但一定不是特別的舒服。
再往下翻一頁,本來以為會有其他的古怪的東西介紹。
映入眼簾的居然是,“古法撩妹第二式,守之以禮,授之以禮獲芳心。”
什么玩意?
怎么又成了撩妹手法……
蹙眉之下,這本書就被我丟在地上。
這本書一開始還是濕噠噠的,落在地上又恢復了原樣,干干的一滴水都沒有停留在上面。就好像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一樣。
揉了揉眼睛,這書上還是寫著“古法撩妹十二式”。
真是邪了門了!
我心說奇怪,連忙拿了一旁的老絲瓜瓤,一頓搓洗之后就換了一身衣裳。穿著毛拖鞋就走出去了,已經是黃昏了,外頭正下著鵝毛大雪。
那本書被我隨便一卷,塞進大衣口袋里去了。
還沒有擦干的頭發一出去,立馬就凍成冰塊了,變得又冷又硬的。
風雪吹著,四下都點了明燈。
奇怪的是,并未見到任何一只耗子,就好像我洗了一趟澡。它們哥兒幾下,就全都人間蒸發了一樣。
易凌軒的臥室,房門是虛掩著。
里面隱約投射出來銀色的光芒,走到門口一看。
那光似乎是從他黑色的襯衫胸口的位置散發出來的,我推開門呆呆的看著他雙目緊閉的平躺在海柳床上,五官因為痛苦微微有些扭曲。
他好像察覺到了我的存在,聲音變得嚴厲而又沉冷,“解開我的扣子。”
“好,我立刻。”我在一瞬間反應過來了,那朵魔花特娘的要從他的胸口長出來了。我的丈夫,省第一醫院的大夫,為了救人。
拿自己的身體,養育這株來自地獄的花。
手指有些僵硬卻還是笨手笨腳的解開了他胸口的扣子,這才看清楚,青黑色的植物的藤蔓縱橫了他左半邊的身子。
整個身子都被繁復的如同網狀的花莖罩住,一朵妖冶的花迫不及待的從他的身子里鉆出來。
這朵花和被卷在口袋里的那本書上畫的一模一樣,只是書上是黑白的草圖。可是這一朵花綻放出的顏色,真的連牡丹芍藥那樣的嬌花,都要失了顏色。
花朵層層疊疊,呈現醉人的漸變色。
還會隨著生長的幅度,輕輕的顫動嬌嫩的花瓣,發出點點的微光。
光芒并不絢爛,卻恰好能如螢火蟲夢幻般的光芒一樣,讓人心馳神往。
霎時間,房間里的所有照明設施都熄滅了。
我傻呆呆的蹲在他的身前,這一幕實在詭異,花朵生長在他的胸口汲取著他心脈里的養分。
那種對魔花的恐懼,由心底發出,渾身都是酸軟的。
總有一種錯覺,它的要奪去他的生命!
“別怕,它并無害,只是我想多取幾朵藥材。這是必然要付出的代價!”易凌軒似乎察覺到我對這朵魔花的恐懼,抓住了我的手,“如果覺得……怕,就先出去。順便,把你的頭發吹干……”
“老子才不會怕呢,你讓我留下不就是為了幫你嗎?”我想到了那本古里古怪的撩妹十二式,想到了他給我的睿腦靈明咒。
如果這么簡單的意思,我都會錯意了,那我顧大王就成傻子了。
我四下搜尋著,“銀器呢?哪有銀器……”
“在……在櫥子字上。”易凌軒緩緩的睜開眼睛,他臉上那般的蒼白沒有血色,可是眼底卻有一絲明亮的亮光。
那是一種對我的信任的,認可的目光。
順著他的目光,可以看到一旁的五斗櫥上,有著高腳杯一樣的銀子做的器皿。上面的花紋古樸,還想著兩顆碩大的紅寶石。
看來是一件古董,沒想到要用來裝這魔花。
我起身急忙起身去取櫥子上的銀器,它有些高,踮起腳尖都不一定能碰到。卻有一只手伸到我上頭,幫我拿下了那只銀器。
是誰?
在這個時候無聲無息的出現,微微一回頭,竟然是瑾瑜站在身后。
雖然很好奇他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卻還是第一時間接過銀器,俯下身摟住易凌軒堅實的上半身。
用唇將開出的那朵古怪的花摘下,吐進了銀器中。
看到花朵落在銀器中,微微才松了一口氣,就感覺到頭顱被一個懷抱輕輕抱住。手中的銀杯也被易凌軒順勢拿走,他將杯子送出去了,“瑾瑜,盡快拿去制藥。”
“易凌軒,你快死了,接下來我替你養花吧?”瑾瑜的聲音沉悶,而又有些冷淡,從話里的音節聽不出關心的意思。
但我卻明白,瑾瑜是關心易凌軒的。
易凌軒冷淡的反問道:“你打得過護花靈蛇么?那蛇可不是省油的燈的。在冥泉下面,我說跟它借,它都不肯把花借我。”
“那你怎么拿到的?”瑾瑜奇怪的問。
易凌軒摸了摸我的后腦勺,似乎怕我著涼,順手將我發絲上的冰渣子化成了氣體。頓了頓,才壞笑的說道:“當然是把它打服了,直接把花給移栽在身上,它就只好跟著我。”
“那你的身體怎么辦?你再任性下去,真的會……會死的!我……我可不想再失去你一次!”瑾瑜向來說話都是沒有半分情緒起伏的,此刻卻變得嘶啞,“怪我魯莽,招惹了神農鼎,才會連累你這樣。”
“我的身體很好,況且,有顧星給我采陰補陽。我很快就會痊愈,根本不會有什么后遺癥。瑾瑜,你是在小瞧顧星的本事嗎?”易凌軒輕浮的撩起了我的下巴,微冷的眼中帶著一股霸道的強烈的占有的氣息。
讓我心頭咚咚的狂跳,臉更是紅到了脖子根。
要被吃掉了嗎?
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卻有些羞澀了,肚子里的那小崽子其實靈性的很。外面的事情,他其實是能感知到的。
我可不真不想讓這小子,看到我……
我和他!
瑾瑜“哼”了一聲:“易凌軒,你真是越來越污了!有時間的話,我勸你還是買包去污粉好好洗干凈自己吧。”
“碰……”一聲,瑾瑜把門關了。
留下我張大嘴巴,看著關上的房門,有些不知所措。
他什么時候從一副高冷的做派,變成純段子手了,還讓易凌軒去買去污粉。
“顧大王,我污嗎?老公吃老婆,應該是天經地義的吧。”易凌軒一邊問我一邊就將手滑到了我牛仔褲的拉鏈,眸光曖昧的將我推倒在海柳木的床上。
我臉上更紅了,狠狠的咬著唇,雙目死死的瞪著他。
瑾瑜說的沒錯,這貨就該去買去污粉,要不是看在他需要采陰補陽恢復身體。我肯定一腳就把他踹到床下去,可是現在他的手卻微微一抖,健碩的軀體毫無征兆的栽倒下來。
一時間,周圍安靜而又沉默。
我推了推他,“易凌軒?”
他沒有反應。
讓我的心登時就慌了,又推了他幾下,“阿軒,你別逗我了?你是不是不行?是不舉了嗎……”
“是要你主動,主動救我,當然……顧大王你有權利選擇見死不救!”他依舊一動不動,磁性的聲音到了我的耳際。
屁!
我有個屁權利!
他是我的丈夫,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老天這樣安排,早已讓我別無選擇,我不可能不救自己的丈夫。
我感覺呼吸都要凝固了,僵硬的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忽然就感覺到魔花在他身體里加速吸收他的陰寒之氣。
卻控制不住肌肉的緊繃,一時間行動變得遲緩。
我緩緩的推開他沉重的身體,爬起身來,咽了一口唾沫。盯著他緊閉的雙眼,擁有黑乾坤的手指落不經意就落在了他中指的位置。
這只手指頭似乎會摸脈,從中指上心脈的位置,我感覺到他體內正在枯竭。
那魔花吸收的并不多,可是他身體里的陰氣所剩無幾,繼續這樣下去。會和瑾瑜說的下場一樣,他會死的。
此刻也顧不得臉面了,迅速的脫掉了他的衣服。
看著雪中月色下他完美的流線型的身子,我干咽了好幾口的唾沫,才控制住身體的戰栗付出自己的一切。
陰氣這種東西,在夜晚是流動的。
尤其是我這只擁有黑乾坤的手指,仿佛能觸摸到月光釋放的陰氣,空氣中本來的陰氣。還有我從身體里傳遞給他的陰氣,他似乎慢慢的就滿足了。
眼睛緩緩的就睜開了一絲縫隙,瞇笑著看著我,“顧大王,原來你喜歡主動。”
“主動你大爺,啊……你干什么!”我尖叫一聲。
他霸道的冷笑,“當然由不得你支配我,顧星,你是我的。”
月兒悄然躲進云中,一夜大學在外面累積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晨起的時候,外面又落了一會兒的小雪。
用過早膳之后,從易凌軒胸口又摘了一朵嬌艷的尸香魔芋。魔花在早晨的時候是那種淡淡的紫色,雍容華貴之外,還有一股爛蘋果的味道。
算不上好聞,但是至少沒有難聞的不可接受。
易凌軒胸口敞開著,顯得無比的性感,坐在床邊點了一根煙就抽上了,“大蛇,過來,你可以領著你的花滾犢子了。”
在他的掌心,出現了一顆古怪的種子。
就見他裸露出的堅實的肌肉上,恢復了白皙如冰肌玉骨的樣子,上面半根錯節的植物根莖已然消失。
一直躲在暗處的土皮子,從門外溜進來,冷然垂頭看著易凌軒手中的那枚黑豆大小的種子,“連累我在陽間滯留了這么久,這樣就想趕我走?”
“你的花連一片葉子都沒少,還吸收了我不少純陰之氣,還想如何?”易凌軒眉頭微微一蹙,隨手就把煙扔在地上。
皮鞋的鞋尖踩在上面,狠狠的將煙頭踩滅。
他陰冷的氣勢高高在上,不容絲毫的忤逆。
土皮子顯然也不是善茬兒,手指頭上生出了長長的手指甲,從自己的脖頸處一直到肚臍眼兒的位置劃開了一個口子。
露出了里面的腔子,腔子內部肋骨包裹的地方已經發黑。
內臟早就被掏了個干凈,一只碩大無比的大蛇從里面鉆出來。而且跟變魔術一樣,人的腔子就那么點大,可是這蛇出來,怎么就跟緬甸的黃金巨蟒一般大。
碗口般的粗細,綠油油的鱗片。
蜿蜒盤踞的時候,鱗片一縮一縮的,和地面還能發出詭異的摩擦聲。
那個可憐的搬家公司的工人,在這只大蛇附身了許多天之后,終于轟然倒地。肌理因為蛇的附身氧化的并不明顯,可是當蛇一離開。
頃刻之間,就腐爛流膿了。
整張臉爛的不成樣子,腮幫子都穿了,好在就這么短短的時間內。并不會有蛆蟲的卵孵化,否則就更加的惡心了。
大蛇沖我和易凌軒吐著信子,“嘶嘶!”
目露兇光,好像是在跟易凌軒談條件,易凌軒合上了放著花種子的掌心,饒有興趣的看著大蛇,“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他竟然聽得懂蛇語,而我卻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告訴我們一個故事,那就是學好一門外語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它說的什么啊?”我好奇的在旁邊問易凌軒。
易凌軒雙目微微一瞇,勾了勾手指讓我過去,然后一把將我摟在懷中咬住了我的耳垂,“它要當這所房子的保家仙,以后要吃我們祭祀的供奉。還真是異想天開……”
最后半句感嘆,好像故意是說給大蛇聽得,他眼角的余光就這么從那個只詭異陰森的大蛇身上撇過。
忽然之間就愣住了,我是絕沒想到,大蛇會提出這么個要求。
當保家仙有什么好處么,讓大蛇不惜正面和易凌軒交鋒,只覺身上忽然冒起了一股惡狠狠的寒意。
側眸一看,竟然是那只大蛇用冰冷的蛇眼看著我。
它張開血盆大口,那嘴真是絕了,腥臭之氣差點讓人暈過去,“嘶嘶!”
這是兩聲嘶吼,充滿了猥褻之意。
易凌軒不怒反笑,“既然你這么想留在這里,那就請便吧,不過你在來之前。宅子里原有的那只保家仙,得你自己去處理。”
那蛇登時就是蛇目睜圓,一言不合之下嘴里噴出了煙霧。
煙霧還是綠色的,登時就把人的眼淚辣的流出來。
登時,我就感到了一陣窒息。
這蛇還會吐毒氣呢……
易凌軒立刻單手就將我摟在懷中,身子輕盈的從床上談起,另一只手快速的從墻上拔下了一柄一直掛在上面的寶劍。那寶劍掛在那里很久了,我一直以為是沒開鋒的裝飾品呢!
寶劍被他握在手中,銀光如銀河閃現。
揮劍就朝蛇腦袋砍去,蛇在房間里也靈巧,一邊閃躲出去。
它開始說人話了,“即便成不了你宅中家仙,做顧星家的家仙總也可以吧?你何必動粗!”
“做家仙這事好商量,只是我家有灰四仙婆婆,你稍安勿躁。咳咳咳……這事好商量么……”我一邊說著一邊就開始咳嗽,嘴里吸入了些許的毒氣。
立馬就用袖口的布料捂住了,這蛇也真是奇了怪了,居然會提出當家仙的要求。
易凌軒不是我,喜歡軟硬兼施。
手下可不留情面,當機立斷就把這蛇切成八段了。
那蛇頭看見自己被剁碎了,黑眼兒都氣紅了,“我是想好好商量,可是易凌軒他這么做是商量的態度嗎?”
說著,嘴里一邊還在噴綠色的毒氣。
易凌軒全身煞氣逼人,那是絲毫不肯退卻半分,就和那大蛇杠上了,“商量?要是商量的余地的話,今天晚上還怎么吃蛇肉羹了?”
沒過多久就在整個房間內蔓延,好像中了霧霾一樣。讓視野伸手不見五指,難以看清一切。
煙霧噴到的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就如同透明氣球一樣鼓了起來。易凌軒也是如此,只是他的程度遠沒有我嚴重。
在這個煙霧中呆久了,我的皮膚必然是要潰爛爆炸的。
最后肯定就是沒命了……
好在易凌軒動作極快,摟著我就沖出了臥房,他站在門外冷然就看著煙霧彌漫的臥室里面。
他眼底深處的神態越來越復雜,讓人完全無法琢磨他內心所想。
“什么情況?”耳邊傳來了瑾瑜的聲音,他冷淡的聲音里似乎有意思驚訝,“你們怎么都好像中了毒一樣?易凌軒你是最頂尖的靈醫,居然也會中毒。”
易凌軒低眉看了我一眼,手指頭在我腫脹的皮膚上觸摸了一下,說道:“一時大意,讓一只土皮子蹬鼻子上臉了而已。”
還真別說,中毒的地方,被觸摸到痛的要老命。
我一皺眉頭,易凌軒眼中便閃過一絲疼惜,“閉上眼睛,靠著我,別總去想。就……不那么疼了!”
他如此威嚴冷峻,還讓我一時無法適應。
最近發生了好多事,我瘦了好多,此刻鉆在他懷中竟然頗有小鳥依人的感覺。
“我來取尸香魔芋的,這個時間應該是開花了吧?”瑾瑜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盤。
易凌軒聲音淡淡,“在里面。”
“那花一沾毒氣,肯定就凋謝了。”瑾瑜的聲音冷了下來,“藥不夠了,你怎么和江城當局解釋?實驗區里制藥的那些靈醫,知道了會瘋掉的。”
易凌軒攤開手掌,“有什么好瘋的,大部分的成果也不是他們研究的。坐享其成之后,還要怪我們辦事不力嗎?”
“他們哪兒敢?你可是特殊部門的長官易教授!只是江城感染的人越來越多,如果沒藥,會死很多人。”瑾瑜看到易凌軒手掌心的種子,接過之后,嘴角有著不易察覺的浮動,“既然有這個,就讓他們自己去培育吧。我們當牛做馬的事情做的夠多了……”
頓了頓,瑾瑜咽了口口水,又問道:“對了,你怎么會跟土皮子鬧翻了?”
易凌軒依舊是有些孤高冷傲,“它要當這宅子的保家仙,我沒同意。”
“你在乎那么多干嘛,以你的個性,早就答應了這個要求。為什么要拒絕它?”瑾瑜和我一樣都不理解易凌軒為何會堅決反對,土皮子留在陽間。
易凌軒摟了我又走動了幾步,我睜眼一看,他是帶我走進了毒霧差不多散去的臥室。臥室里的地上全都是鮮紅的蛇血,還有斷在地上的蛇的一節一節的身軀。
仔細搜尋之下,蛇頭已經不在了。
估計是趁著濃霧滾滾,跑路了也說不定。
他忽然緊了緊我的身子,眸光里透著一絲的不安,“為了顧星。”
“為了顧星?”瑾瑜從口袋里掏出手術刀,從還流著血的蛇軀上把一片蛇皮割下來,遞到易凌軒的手中。
他眉頭緊蹙,眼底帶著不解。
易凌軒接過蛇皮,忽然吻了一下我的額頭,才用蛇皮的鱗片輕輕的摩擦我中毒的肌膚表面,“從黃九太爺那里查的,顧大王可能和靈蛇有半世姻緣纏繞。當了保家仙,它就能自由進出陰陽兩界,我怎么可能同意?”
“不……不會吧?”瑾瑜都呆住了,手術刀本來還在割蛇皮。
半道上卻失手,將自己手指頭割破了。
要知道他可是外科的靈醫圣手,手術刀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有一天竟然是割蛇皮這么簡單的事。
把手給割了!
血液滴在地上,他無奈的扔掉手術刀。
伸手捂住傷口,眉頭是已經蹙成了一團,臉上是根本無法理解的表情。
易凌軒將我放在床上,理了理我凌亂的頭發,嘴角一絲揶揄,“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容不下那條蛇。顧大王,你說是不是?”
“昂,我……我怎么會喜歡蛇呢,你說是吧?”我勉強沖易凌軒笑了一下,心頭有萬般的不安,凡事有因就有果。
想想我肚子里的寶寶,明明是易凌軒的孩子。
可是在夢里,卻是借的蛇胎。
我覺得我的不安,已經寫在了臉上,卻不好問出口。
肌膚上的腫脹,隨著蛇皮上鱗片的摩擦,變得清涼舒服起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蛋,皮膚已經恢復了平滑。
“好了,醫院那里還有事。我先走!”瑾瑜言語之間閃過一絲憂色,卻立刻又變的冰冷淡然,提步就出去了。
易凌軒走到瑾瑜剛才站的位置,將瑾瑜割下的第二張蛇皮撿起,送到我手中。
我接過蛇皮,跪在床上將蛇鱗擦在他中毒的部位,易凌軒忽然就抓住我的腕子,“過年的時候,把允禮請回家去,不許他來王府。”
“為……為什么?”我有些不明白,他改變話題的速度好快。
我的腦子……
一時間都快跟不上了!
他的手托住了我的側臉,“鈕祜祿氏平時不被他放在眼里,好似可有可無,可怎么也是正妻。如果她沒了,這小子怕是要上天捅破個窟窿才肯罷休。”
“鈕祜祿氏!”我忽然覺得這個名字耳熟,手腳莫名的發涼,好像想到了什么。
是……
是顧彬湘殺的那個妹子,鈕祜祿氏靈姣。
當時他是被五通神控制了,才會做出這種事,莫名的我竟然感覺五通神控制顧彬湘殺掉王府池中所有的陰魂。
根本就是一個陰謀。
那靈姣是清朝鬼的老婆,現在死了,不是逼清朝鬼和易凌軒反目成仇嗎?
我動了動唇,“那你回來顧家屯過年嗎?”
“當然,新婚第一次回娘家。新郎當然要陪著新娘,就當是你昨晚配合我的獎賞。”他的唇邊終于溢出一絲輕浮浪蕩的笑意,就像調戲良家婦女的紈绔子弟。
和他明亮的眸子微微一對視,我老臉一紅低下了頭。
少頃才緊了緊手中的蛇皮,用帶著鱗片的那一面,輕輕的擦拭他垂下來的手背。
真是不可思議,去年過年,我還是滿屯子惹事的混世魔王。今年就帶著女婿上門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飯的時候,不知道又是怎樣一種場面。
想到這里,我猛然一抬頭,發現他蹙著眉頭似乎在深思熟慮著某件事。他在思考的那件事情似乎特別的棘手,讓他的目光深處竟然是閃過了一絲帶著寒意的兇光。
好似潛伏在黑暗的雪狼,充滿了冷酷和攻擊性。
發現我在看著他,才立時轉換成了繾綣的目光看向我,“怎么了?”
“沒……沒什么,就是……就是婆婆……傅教授,她的年要怎么過?假如你不在她身邊,會不會一個人太寂寞了。”我順口喊了一聲婆婆,又覺得不太合適,我從來沒有經過易凌軒允許。
舌頭被牙齒咬了一下,才突然間改口了。
我心里主要是想,易凌軒來我們屯兒過年,那他就沒辦法陪自己的家人了。
而且,也從沒聽他提過自己的父親。
即便是婚禮的時候,也只見到婆婆一個人,想來……
想來應該是單親家庭。
我手上摩擦他中毒腫脹的地方,依舊沒有停,只是變得緩慢下來。
他依舊笑容可掬,單手玩起了我一縷頭發,“傅教授不會寂寞的,姓白的和姓蔣的一起陪她去江城查尸化的事情。你以為,尸化得到控制了,就不用深究源頭了嗎?不管對方是誰,都得連根拔起!”
這樣的笑,帶著堅定和無上的威嚴,讓人一時間就感覺到一絲寒意。
易凌軒的世界,果然不是那么輕易就能走進的。
我問那么多,其實也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尸化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來自于修行者迫切的想要得到強大的力量。
而我對修行者的世界,根本就一無所知。
點了一下頭之后,我默不作聲的把易凌軒身上中毒的位置全都用蛇鱗解去了表面的癥狀。
那幾塊用于解毒的蛇鱗自己潰爛,被一群耗子抬下去處理了。
緊接著耗子們就把午餐要吃的吃食,連二連三的抬上桌子,小豆豆從易凌軒口袋里鉆出來居然分毫無損的在桌子上歡騰。
看著琳瑯滿目的吃食,它黑豆一樣的眼睛都放出精光了。
怪了,這耗子命真大。
那蛇的毒氣連易凌軒都中毒了,小豆豆竟然是半分無損。
正低頭好奇的看著那耗子的一舉一動,他磁性的聲音忽然傳入耳際,“抬頭。”
“啥事?”我茫然把頭抬起來,猝不及防嘴就被兩片嘴唇給堵住了。這一下來的突如其來,我的心七上八下的。
猛然睜大了眼睛,看到他睫毛長長眼睛,眼底是一絲曖昧的笑意。
嘴里多了一絲苦澀,有一顆軟軟的東西到了舌苔之上。
是……
是蛇膽。
我驀地明白了易凌軒的用意,他要是要我吃了這蛇膽,印象中蛇膽具有解毒的作用。剛才吸入了那么多毒氣到身體里,想必用一點蛇鱗就想解毒也太過天真。
蛇鱗頂多是解決皮膚表面的癥狀,但是絕不可能把吸入肺腑的蛇毒也解了。
心頭泛起一絲漣漪,莫名的感激他,將他的腰摟住了。
閉上了眼睛,將蛇膽吞下去了,“你把蛇膽給我吃了,那你自己的毒怎么辦?”
“這蠢蛇的蛇膽可不是只能解一種毒,大王,以后你能抵抗很多種毒呢。”易凌軒看到我眼中擔心的神色,表情戲虐的捏了一下我的下巴,“這種小毒,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怎么會不算什么呢?”我急眼了,覺得易凌軒就喜歡逞能,氣的我狠狠踩了一下他的腳背,“瑾瑜都說你的身子要被掏空了,老子可不想做寡婦。要是做了寡婦,我就去找別人去……”
“很遺憾呢,你做不了寡婦。”易凌軒居然沒有生氣,將我的身子豎著就抱離地面,放在了房間里擺滿吃食的椅子上,“昨天從你身上吸走的陰氣,已經讓我徹底恢復了。大王,你的陰氣真的很特別……如果你還感覺虧欠的話,那今晚也給我吧!”
他吐氣若蘭,冰涼的氣息吹在我的耳際。
老子非常沒有骨氣的渾身都酥了,身子就跟過了電一樣汗毛全都豎起來了。恨不得厚著臉皮回頭就纏上他,只是這一張老臉拉不下來。
只能繃著坐在原位,不屑的說,“誰覺得虧欠你了!不過,有一點老子很奇怪,你們鬼只要從女人身上吸陰氣。就會強大嗎?”
易凌軒繞過我的身后,從盤子里夾了一塊紅燒肉到我碗里,瞇眼笑的特別的神秘,“這可不一定,得看是什么女人。”
聽到易凌軒的話,我心頭微微一顫。
呆呆的看著他,他卻當做沒看見我驚駭的眼神一般,低頭認真的吃起飯來。舉止優雅如紳士,看著就容易讓人著迷。
我卻在想那天在這座老宅的臥室里,突然出現在耳邊的聲音。
它說林宛云是被當做了鼎爐,而我也是被當做了鼎爐,說我馬上萬劫不復了。對易凌軒的信任,我沒有半分動搖。
可是也許林宛云的死,并非……
并非杰森單純的報復呢?
從易凌軒的話里可以知道,并不是所有女人身上的陰氣,被鬼物吸走。都會讓鬼物變得強大,或者恢復元氣。
我不由自主的松開了手中的筷子,站起來了,“也許……也許林宛云并不是被杰森仇殺的,她……”
“她是被當做鼎爐,吸空了身體里的純陰氣。”易凌軒有些邪惡的抬頭,眼底似笑非笑,根本看不出來他的情緒來,“杰森的個性我了解,他不是一個情緒化的人,留你在小屋而不立刻殺你。也許是想把你做成鼎爐,而不是畏懼我的力量。”
原來他都知道,杰森其實本意上是瞞著他的自己真實的目的的。
我心頭微微一空,茫然的坐在原地,又聽他好像是故意在整蠱我一樣,壞壞的說道:“如果把鼎鼎大名的混世魔王顧星,做成鼎爐,可比林宛云這只鼎爐不知道要強多少倍呢。”
聽到這話,老子腳都軟了。
像個軟腳蝦一樣,堅持站立了一會,還是十分沒骨氣的坐下來。
嘴角一抽,干笑了一下,“想不到老子的體質,還跟唐僧肉差不多,各路妖怪都垂涎三尺。”
更覺得,他的眼神里有一種虎視眈眈的感覺。
好像隨時,都會把我吃干抹凈。
我手心里出了汗,綿軟垂在了膝蓋上。
以前我怕死是因為本大王本身就是貪生怕死之徒,可是現在怕死是因為我肚子里有了兩個和我的血脈相連的小生命。
稍微一感知,仿佛就能聽到兩個生命活躍的胎心。
此時,冰涼的手卻在桌下被一只冰涼的手牢牢握住,易凌軒目光深深,“所以顧大王,我會盡量把你放在我保護范圍之內的地方。”
他這么說,我并不高興。
我把手抽出了易凌軒的手里,“你總守著我,難道不會耽誤自己的事業嗎?”
突然發現我的出現,又像一把枷鎖,困住了易凌軒的人生。
因為我在那些鬼怪面前沒有自保的能力,他必須要分心守護我,自己的事情恐怕就得耽誤了。
說實話,我極其厭惡這樣弱小的自己。
一直以來,都是我顧大王走在屯里那些熊孩子的前面,給他們出頭。沒想到竟然有一天,會依附著他人過日子。
易凌軒揉了揉我的眉心,霸道而又不羈的說道:“誰說老子會耽誤自己的事業?有你在,說不定還會步步高升。”
步步高升?
對哈,老子也不是完全無能的,至少丁級的黑乾坤。
靈醫界的奇才!
陪在易凌軒身邊,也許能幫到他啊……
“你的意思是說,讓我陪在你身邊給你當助手什什么的?”我心里頭微微一松,嘴角溢出了一絲笑。
這話好像有點意思,那就是要我夫唱婦隨?
他一邊優雅的咀嚼著吃食,一邊嘴角一揚,“可以試試。”
我就郁悶了,難道現在要換她一句夸獎就這么難,還只是說可以試試。肚子里好像是憋了一股不服輸的勁兒,拼命的夾菜扒飯。
別說,還真好吃。
我舉起碗,對侍候在一旁的大耗子說:“再來一碗!”
這一頓飯,我整整吃了三大碗。
本來就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就挺的更大個兒了,一點兒都不像是有很嚴重的妊娠反應一樣。
心滿意足的摸摸肚子,我就對肚子里的小兔崽子說道:“這就乖了,以后就得乖乖聽話。讓老子吃嘛嘛香,今晚睡前,獎勵你們說一段童話故事。”
我腦子里的童話,其實就只有安徒生童話和格林童話兩種。
再不然,就是大鬧天宮、女媧補天之類的華夏神話。
坐在窗前的桌子上,我從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撩妹十三式》,打開第一頁已經沒有了尸香魔芋的記載。
只有那十三式,沒有任何實踐意義的撩妹法則。
一只手撫摸著肚子里,慢慢的就說著拇指姑娘的故事。他們很安靜,好像在聚精會神的聽著一個只有拇指大的孩子的歷險記。
因為在研究這本古怪的書,都忘了自己說到哪兒了。
一時間有點兒接不上,只好合上那本撩妹十三式,皺著眉頭回想,“蛤蟆,對……那個蛤蟆看上了拇指姑娘,要和這個美貌的妹子結婚……然后是遇到母蛤蟆了?”
真有點忘了,越想臉越紅。
“不說了,等我回頭想起來再說。”我把手機放到房間里安裝的插座上插上,有些昏昏欲睡了。
肚子里那小b崽子可不是省油的燈,抬腳就沖著我肚子踹了一腳。
雖然沒有疼的要老命,但是也是很痛的。
“媽的,來勁了。”我捂著肚子,蹙眉罵他,卻想到他之前鬼化時陷入的危險,又只能順著他,“好了好了,等我手機開機了,上網查查后頭是個什么鬼……”
易凌軒一開始坐在一旁抽煙,順便看看醫書。
忽然,就走到我面前,冰涼的手掌撫摸到了他踢我位置附近,“讓我來說好了,拇指姑娘最后因為太過弱小,最后成了蛤蟆的新娘,一輩子只能被一只蛤蟆欺壓。你……這個小b崽子……對這個結局……可還滿意?”
他滿臉笑容可掬,惡毒的看著我的小腹。
我嘴里頭有些發干,這哪兒是童話啊,這是暗黑童話吧。
結果,肚子里居然好似傳出了一聲歡笑聲,那小b崽子似乎很喜歡這樣弱肉強食的故事。我仿佛能感覺到,他伸出小手,想要摸易凌軒的手。
卻猛的情緒一變,似乎是被易凌軒的某種能隔空控制的力量給控制住了,他身體僵硬。給我傳遞的感情似乎是十分懼怕,又不敢反抗的。
我抬頭問易凌軒,“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沒干什么,我只是跟他交流交流感情。”易凌軒笑的就跟欺壓良民的惡霸一樣,忽然就將我打橫抱起。
隨手就放上了床,冰涼的手指將我腳上的運動鞋脫去。
涼涼的寒意順著我的腳底心,就傳入了心房,我猛的一下睜大眼睛,“你……你想做什么?”
“當然是,幫你完成白天答應補償我的諾言。明天你就要回學校期末考了,大王,想想還真有點舍不得你。”他邪異而笑,深吻突如其來的就落在我的唇上。
一時間,我有些天旋地轉。
隨之就是勢如破竹的攻入,讓人措手不及無法抵抗。
一夜的筋疲力盡,在入睡前,我幾乎都要睜不開眼睛了。那是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水乳交融,他的剛猛和第一次在酒店有過之而無不及。
等到結束之后,就好像掉到深淵一樣。
掙扎都掙扎不起來,只是一直的下墜著,早晨睜開眼睛腦袋都是疼的。迎面就撞上,他溫繾而笑的面容,“怎么不多睡會兒?”
“要……考試,不早起要來不及的,我記得是九點的。”我掙扎的起身,他遞來一杯水。
我喝過水之后,翻了一下早就被他放在床頭的手機,現在才早晨七點多鐘。不過,吃過早飯,趕去學校大概也**點鐘了。
溫習了一遍考試的流程,一般大學和我們學校一樣屬于考試周。
就是一整周都是在考試,一共五天,考八門科目。有的一天上下午都要考試,有的天數只要考半天。
早起洗漱換衣之后,吃了點早餐。
就領著小豆豆回學校,易凌軒把我送到了校門口。
雪還在不斷地下著,外面的氣溫其實都零下十幾度了,呼吸似乎都帶著冰渣子。我兩手揣在大衣口袋里,一路跑跑跳跳的去了考場。
我們學校為了防止作弊,所有的考試考場都是打亂的,我是和不同的系一起考的。他們也考古漢語文學,卷子都和我們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