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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嚴肅穆的和州公堂之上,一塊金光閃閃的匾額高高懸掛,上書“明鏡高懸”四個大字。由于主帥徐敬暉是遇難者徐世安的父親,只能選擇暫時回避。主審官由參軍蔡不凡擔任,他頭頂烏紗帽,坐鎮和州公堂,顯示出一種不可冒犯、公正嚴明的威嚴;這次出席公堂的人們除了和州政要之外,還有遇難者徐世安的母親徐齊氏和遇害者宋菲文的母親宋孫氏;為了表明這次公審的公平、公開和公正性,還邀請了包括柳大爺在內的和州城父老鄉親一干人等,他們把公堂內外圍得水泄不通、插翅難飛;當然少不了武聰、語琴以及嫌疑人子軒。
只聽蔡不凡一拍驚堂木,大聲叫道:“升堂——!”
“威——武——”衙役不斷以棍敲地,拉長聲調回應道。
回音散去,蔡不凡二拍驚堂木,叫道:“帶疑犯王子軒!”
眾人不約而同望向門外,只見子軒帶病在身,他在衙役的攙扶下緩緩踏進公堂,語琴、武聰心焦如焚地跟在子軒身后,生怕有什么閃失。
不知誰率先喊了一句:“殺人償命,淫賊伏法!”周圍的父老鄉親們也紛紛起哄:“殺人償命,淫賊伏法!殺人償命,淫賊伏法!殺人償命,淫賊伏法......”與此同時,位列兩旁的百姓將白菜、蘿卜等各種蔬菜化作對兇手的無限憤怒紛紛砸向子軒。原本身體就比較羸弱了,經這么一折騰,子軒更是處境堪憂——即便有人攙扶,他還是踉踉蹌蹌地跌了一跤。一旁的語琴和武聰趕緊上前扶起,他們更是憤怒至極:“你們有什么資格起哄?!簡直是一群刁民,不可理喻!”
誰知,群眾的力量最為強大,他們不約而同地將手中沒扔完的東西紛紛砸向武聰、語琴二人,口中還在高聲喊道:“淫賊殺頭,同謀伏法!淫賊殺頭,同謀伏法......”平日里一向文靜可愛的語琴也變得潑婦起來,她指著鄉民厲聲吼道:“你們不得好死!姑奶奶我要殺了你們!”說著便欲動手,被武聰攔下:“好了,語琴姑娘別沖動!你這樣做反而對子軒不利啊!”語琴這才肯罷手,她忍氣吞聲、忍辱負重地跟子軒緩緩踏入公堂。
蔡不凡見狀接二連三猛拍驚堂木,大喊肅靜;甚至徐敬暉親自出馬,并派衙役上前阻止都無濟于事——那些鄉親們反而變本加厲,做出一副和官府對抗的樣子,形勢比較危急。
“哎,鄉親們,請安靜,請靜一靜!”被救的柳大爺挺身而出,鄉親們嘰嘰喳喳的聲音便立刻小了下來,公堂逐漸歸于安靜。只聽他手舞足蹈地說道:“各位父老鄉親們,請大家看在我這個老壽星的份上,不要在公堂上吵鬧啦!大家不是期待公審結果嗎,那就耐心等待吧,好不好?”
“那好,看在柳大爺的份上,我們就洗耳恭聽,看看你們怎么處置這個殺人兇手!”東村胡嫂如是說。
蔡不凡見“民怨漸消”,便再拍驚堂木,義正詞嚴地大聲說道:“這次徐世安和宋菲文的遇害一案堂審正式開始,鑒于大家一致指控陽州長史王子軒為殺人疑犯,那么先請遇害家屬陳述狀紙。”
這時,不知誰又大聲喊了一句:“不對,應該是殺人犯,不叫‘殺人疑犯’!”
“對,殺人犯!殺人犯!殺人犯!......”
“這太欺負人了!”語琴氣得哭了起來。
徐敬暉見自己的威信全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命蔡不凡猛敲驚堂木,并大聲喝道:“大家肅靜,聽明白沒有?!如再擾亂公堂,本帥定將你們驅逐出去,始作俑者今日一并法辦!”
大家又歸于平靜,只見宋孫氏打扮得花枝招展,胭脂朱粉濃抹得令人作嘔,身上的濃郁香氣熏得整個公堂上的人都頭暈眼花。她碎步扭臀、大搖大擺地來到子軒一排站定,突然撲通一聲猛地跪下,開始鬼哭狼嚎起來:“哎喲喂,我的老天爺啊——我的千金女兒,你死的好慘啊——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半晌之后,她掏出手帕,擦擦眼淚,繼續哽咽道:“你們有所不知,我那千金女兒自小傾國傾城、多才多藝,一首《紫羅蘭羽衣曲》跳得爐火純青、美不勝收,若不是和徐主公家定下了娃娃親,老娘我早送她入宮去了......卻沒想到!”說著宋孫氏猛地轉向子軒,她抓起子軒的肩膀,拼命扭打搖晃,惡狠狠地罵道:“卻沒想到在那日宴會之上,這個小淫賊起了歹念——他一直尾隨我家小女到城隍廟,正準備動手奸污我家小女的時候,卻沒料到那座城隍廟是小女經常和未婚夫世安約會的場所,當時正好世安及時趕到,才保住我家小女的名譽和清白。可是你這個淫賊,生怕自己身敗名裂便痛下殺手,將我小女和未來小婿統統殺害,真的是天理不容啊!‘淫賊子軒’那四字血書便是鐵的見證!”說著她擦干眼淚,將自己的狀紙呈上,正要退下來的時候,她冷不防踢了子軒“命根子”一腳,子軒痛得頓時直不起身來......公堂之上,眾人皆捧腹大笑。語琴見狀推開衙役,她拼命地沖上前去猛踢宋孫氏肥臀一腳,打得宋孫氏一個趔趄跌倒在地,嗷嗷直叫,放聲大哭。眾人笑得更歡了,宋武大怒,上前欲揍語琴,卻被武聰擋住去路。“怎么,今日難道你我想大打出手不成?”武聰怒目反詰道。宋武握緊拳頭,扶著自己的夫人咬牙切齒地返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