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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廣說道:“長史所言甚是!當今天下形勢確實不容樂觀,原本子軒兄弟的《討妖后檄》言辭激烈、鏗鏘有力,天下反響非凡,大有直搗神都之勢;可是妖后那邊有一個叫什么上官婉兒的,她寫出來了一個針鋒相對的《討逆賊書》,然后天下義軍就軍心渙散、一盤散沙,最后被妖后給分化離間、各個擊破了。”
是啊,《討逆賊書》到底寫了什么內(nèi)容呢,怎么會有這樣的魔力?正當眾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姜廣繼續(xù)講到:“我認為要想扭轉(zhuǎn)當下局勢,必須要找到應(yīng)對《討逆賊書》的辦法。文中這樣寫到:
‘今臨朝圣則皇帝,勵精圖治、勤政愛民;知人善任、文武兼通,實乃冠絕古今之女帝,可謂巾幗不讓須眉也。圣上即位以來,政通人和、天下清明;選賢舉能,講信修睦。故朝堂之上,從善如流;朝野之下,民風(fēng)淳樸。普天之下,家裕人足;糧草滿倉,幣繩糜之。是故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安居樂業(yè),天下大同。圣上雖孤鳳取代蛟龍,卻未絲毫遜之其右;陛下雖改朝換代,卻未曾忘卻太宗之法——“降則撫之,叛則討之”,致使夷狄遠遁,天下太平!
而今天下群賊作亂,百姓流離失所,妻離子散者不計其數(shù),家破人亡者慘不忍睹,此誠危及存亡之秋也!此番生靈涂炭當屬陽州逆賊聚眾作亂,謀害朝廷命官,戕殺黎民百姓,污蔑陛下之過也!其余興風(fēng)作亂之徒乃受妖人蠱惑,不明事理委實可憐,可盡數(shù)寬宥之!人非圣賢孰能無過,過而改之善莫大焉。惟有放下兵刃,歸為我朝順民,則一切既往不咎;若迷途知返,助我朝擒拿逆賊有功,便可賞千金、封萬戶侯;若死不悔改,即便株其九族也不為過也!’”
眾人聽后無不訝然驚嘆,面面相覷卻又無可奈何。連最擅長玩弄文字游戲的子軒也一籌莫展:真是一大才女啊,以前歷史中就曾說過上官婉兒出身名門,飽讀詩書,明達吏事,聰敏異常,如今看來果真名不虛傳——她能夠避實就虛為妖后正名,然后分化敵人,各個擊破;并且恩威并重,賞罰分明,重點來對付我們,這下可真的攤上大事了!這該怎么辦呢?莫非就像當年孫劉聯(lián)合,共抗曹操那樣,我們來個三州聯(lián)合?
想到這里子軒正欲發(fā)言,卻有軍中衛(wèi)士來報:“啟稟主帥,有一文人自稱駱賓王,他前來造訪一位故人,并且想面見各位英雄豪杰!”
子軒一聽“駱賓王”這三個字,嚇得差點沒叫出來:完了完了,駱賓王,你就大人有大量吧,我只不過提前抄了你的文章,你為了維權(quán)申訴找上門來至于嗎?看來還真是原創(chuàng)者光榮,抄襲者可恥啊!
得到朔言應(yīng)允后,有位書生模樣的中年人在士卒的帶領(lǐng)下走進大殿,大家定睛一看:此人面容清秀,文質(zhì)彬彬,衣冠楚楚,風(fēng)度翩翩,全身上下散發(fā)出一種濃濃的書生氣息。只見他拱手作揖道:“在下駱賓王,東臺詳正學(xué)士。如今見陽州城池揭竿而起,朔言主帥威風(fēng)凜凜,在下仰慕萬分,故投奔來此!”
這時華扶站起來作揖笑道:“哈哈,駱學(xué)士名聲遠揚,在下姓華名扶,久仰久仰!”
“哪里哪里!華醫(yī)師醫(yī)術(shù)遠近文明,在下亦欽佩之至啊!不過在下不顧危險,登門造訪的緣由還有一個——眾所周知,《討妖后檄》此文洋洋灑灑,一氣呵成;大有氣吞山河之勢,卻不乏沉魚落雁之姿;于豪放之中又不乏婉約之美。而且文中竟然有很多想法與在下先前所想不謀而合,請問這篇檄文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眾人皆朝子軒看去,而他滿臉通紅,低頭不語。姜廣介紹說道:“正是這位小兄弟寫的,姓王名曰子軒,是我們的長史。哎,子軒長史,你來說幾句話吧,這位兄臺找的正是你!”
子軒緩緩抬頭,看著駱賓王已經(jīng)走到了自己跟前,他慌忙行禮道:“駱學(xué)士風(fēng)度翩翩、學(xué)富五車,久仰久仰!”
駱賓王連忙回禮:“王長史言重了,比起您的遠見卓識,在下可是遠不能及啊!”
子軒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地了:原來他不是來找茬的,那便是再好不過了。這下可以得了便宜又賣乖啦,嘿嘿!只見子軒故作姿態(tài),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不,足下過譽了!本人不過是沽名釣譽、裝逼成性罷了;不像駱學(xué)士自幼神童,七歲能詩,簡直是學(xué)富五車、才高八斗啊,今后還請駱學(xué)士多多指教!”
駱賓王拱手作揖:“不,王長史您謙虛了!在下也曾想撰寫檄文討伐妖后,不過看到長史所寫,能將王公貴族和貧民百姓這兩個向來水火不容的敵對雙方團結(jié)起來,共舉討伐義旗,真乃想人之所不能想,做人之所不敢做也!這真令在下心悅誠服、五體投地啊!”
子軒心花怒放、喜不自勝:“哈哈,駱學(xué)士真的是抬舉在下了,鄙人愧不敢當!在下久仰駱學(xué)士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一見如故啊!不過請問駱學(xué)士,您對當前局勢有何看法?”
駱賓王微笑著吟起詩來:“平生一顧念,意氣溢三軍。半壁江山影,天星合劍文。弓弦抱漢月,馬足踐妖塵。不求生致仕,唯當死報君。當今天下義舉之事雖凋敝不振,但吾一路走來,見三路大軍意氣風(fēng)發(fā)、士氣沖天,尤其是陽州城內(nèi)厲兵秣馬,將士舍生忘死,兵民一家,其樂融融,此乃大吉之兆也。為今之計,當三州聯(lián)合,一致對外;共討妖后,則大業(yè)可成也!”
校尉大力無奈地說道:“哎,駱學(xué)士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如今泗州與和州之間因地盤糾紛而摩擦不斷,他們也因多次替陽州阻擋了妖后的進攻而滿腹怨言;而我們不想禍起蕭墻也一直未敢西進,停滯不前。將士們對此也都抱怨萬分:明明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可為什么一直按兵不動?所以眼下三家矛盾重重,很難共商大計啊!”
朔言勸慰道:“大力兄弟莫要灰心!方才駱學(xué)士所言甚是,只有三州聯(lián)合,方能消滅妖后。不久就是冬元節(jié)了,我們趁此節(jié)日舉行盛宴,一方面犒勞大軍;另一方面,邀請泗州、和州使者前來赴宴共商大事,何如?”
眾人欣然同意,駱賓王憑借獨到的智慧當上了參軍一職,平日里輔助子軒出謀劃策;并由子軒推薦兼任軍宣隊副隊長一職,幫助武聰開展義軍思想宣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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