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酒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曉艷遠分金掌露,暮香深惹玉堂風。
眾目睽睽之下,云鯉像只麻袋一般,被典范扛在肩頭,淡定路過。云鯉哼唧哼唧撫慰著自己已經被顛得支離破碎的五臟六腑,渴望著誰能快來救救咱。
路過人那么多,卻沒人敢上來詢問帝君這是為何扛著云家二公主。
一直到了禹都現在休息的庭院,禹都君斂去一臉笑意,一揚手,直接將她丟到石椅上。
石椅上鋪了層厚厚的絨草墊兒,上面還鑲著絲錦織成的罩面。摔在上面,就像是從云朵里來回滾動了一圈,決計不會有半點磕碰。
云鯉委委屈屈地從椅子上爬起來,可憐兮兮瞪著背對著她,一言不發的桃花君:“你生氣了?”
剛才丟她的力道拿捏得極好,根本不可能弄疼她。云鯉跟了禹都君這么久,又怎么會不清楚他的性子?
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先向他討罪比較好。于是云鯉厚著臉皮蹭到他身邊,踮起腳尖拽了拽他寬大的衣袖,軟聲道:“禹都,你為什么要生氣,是我哪里做錯了嗎?”
聽見‘禹都’二字從她嘴里蹦出來,原本抿唇不語的桃花君臉色稍稍放緩了些,轉身捏了捏她的鼻子:“你道我為何要生氣?”
咱要知道的話,還用得著來問你么?云鯉暗自翻了個白眼,十分無語。
禹都看了眼她發間綰著的花枝,那樣粉嫩嬌艷的花瓣,襯著她一頭如緞烏發,相配得實在是令人不快。
“你可知方才為你綰發的人是誰?”語帶無奈。
“我知道,是昆侖山的紫宸仙君。”
“既然知道,又怎能與他扯上關系?”桃花君君輕嘆一聲,張臂將她抱入懷中,摟著她坐下,“昆侖掌門歷代冷情,他那雙手是握劍之手,如何能為女子畫眉綰發?你年紀尚幼,不知這其中的道理,我今日說給你聽了,卻是一定要明白的。”
握劍的手?
云鯉憶起紫宸仙君穿過她發間的指尖,冰涼修長,帶了些許薄薄的繭意,本以為是長年提筆所致,如今才知,那竟是執劍留下的風霜印記。
“可他人很好!”
腦海里忽然閃過那雙冷漠卻又漂亮的眼睛,云鯉掙扎著想從桃花君懷里出來,辯解道:“雖然他看起來冷冰冰的,就像一塊石頭,但父親常說不能光看外表呢!”
聞言,禹都似是怔了片刻,旋即失笑道:
“好人壞人,你僅憑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了么?這世上有多少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即便是那打從娘胎里就定下血契的胞兄胞弟,日后也會有反目成仇的一天。世事無常,你又怎么可以如此篤定呢?”
云鯉被反駁得無言以對。
“更何況,你若是要束發,我親自幫你打理就是。”指尖輕挑起她的下巴,禹都的俊臉在她面前慢慢放大,溫暖的胸膛緊貼著她酸梅干似的小身板兒,呼吸里都透著一股子淡香。
云鯉甚至懷疑,假如她再這么不厚道地稍微往后挪一挪,沒準就能把這位白衣美男給直接撲倒在榻上。
云鯉扒拉著禹都的衣襟,努力抗拒著地吸引力的作用,抬起一只爪抵住他的肩膀:“會摔下去的…………”
禹都莞爾,俯□子,雙臂半撐著在她頭頂:“那么,我和你的位置換一下?”
云鯉仰起頭來,鼻血狂飆。
流泉般的墨發順著他的脊背一路蜿蜒滑落,像瀑布般傾瀉在云鯉兩側,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其中。
禹都欣長清瘦的身子,若有似無地抵在她身上。
他低頭望著她,鳳眸里掠過一絲促狹,原本不過是想像平時那樣稍微戲弄她一下,欣賞她那手足無措,臉紅欲死的模樣。只是這樣令人遐想聯翩的姿勢,在不知情的許多外人看來,又豈是一個‘曖昧’所能夠形容的?
“咳咳!”
亭子外,不期然地想起了一個略顯尷尬的咳嗽聲。
禹都和云鯉同時側頭看去。
只見珠貝旖旎,瑚叢搖曳中,一個身著暗黑色玉腰錦袍,看年紀約莫三十歲的銀發男子正抽搐著一張老臉站在他們不遠處。他張大嘴巴,雙目圓瞪地望著他倆。那具本就顫顫巍巍的虎軀,在瞅見云鯉停留在禹都腰上的那只爪子時,頓時,又像被雷當頭劈過似的猛然一震,估計下一刻就能直接昏厥過去。
“其……………其實,我并非有意打擾兩位雅興,因為從未聽聞蛇殿和桃花塢有聯姻之意,這才有些失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