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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劉教授一眼,發現劉教授正低頭看資料,似乎并沒有在聽我的分析。
我不禁緊張了起來,莫非我真的說錯了?
“這是目前的一個疑點。”我不安地回答著。
“到底是疑點還是你根本就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小警察咄咄逼人。
面對接二連三的質疑,我一時沒壓住內心的沖動,脫口而出:“當然考慮過了,這證明此案的犯人與之前的‘項鏈劫犯’之間肯定有必然的關聯。”
“聽你的意思,你已經確定了本案的犯人是誰?”
“這不很明顯嗎,嫌疑最大的當然是……”
“葉老師!”劉教授出聲打斷了我,然后就見他緩緩站起身上臺“接下來由我來說明一下大體情況吧。”
我有點懵,不明白劉教授的用意,但還是閉了嘴站到一旁。
“關于嫌疑犯的問題,我們傾向于熟人作案……”劉教授果然沒有給出確切的答案。
或許是劉教授更權威更能服人吧,那個小警察沒有再對向劉教授提出質疑,不知怎么的,我心里不由生出一分挫敗感,劉教授接下來說了什么也沒聽進去,腦子全放空了。
等會議散去,已經快十二點,這一天到這兒才算是忙完了,我幫劉教授收拾著東西準備回家。
“小謹啊。”看我一直沒說話劉教授主動開了口“你剛剛有些沖動啊。”
我憋了半天的話終于問出口:“老師,我是不是說錯了什么?”
劉教授搖頭:“沒有,你分析得很好。”
“所以您也認為此案中嫌疑最大的是死者的丈夫?”
“沒錯。”
“那為什么您不出說來?”
劉教授嘆了口氣,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向我:“你又忘了我和你說過的話,我們只做推論而不做定論。”
“但你也說過,我們的職責就是幫助警方更好的破案……”我還想分辨。
“是幫助不是誤導!”劉教授打斷了我“你說死者的丈夫是嫌疑犯有實證嗎?”
我搖頭。
劉教授放緩了些語氣:“你可以說死者丈夫在證詞方面有撒謊的跡象,但你不能夠就此說他是犯人,哪怕他嫌疑再大。就像法醫一樣,法醫說兇器一致,但法醫不會說行兇者就是同一個,你明白了嗎?我們只提供給線索,查案斷案是警方的事,所以每句話都必須謹慎。”
想起方才我還和劉英勛說我們要謹慎不能亂說,沒想自己上了臺卻還是沖動了。
我低頭向劉教授認錯“對不起老師,是我想得不夠周全。”
劉教授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行了,你也別這么垂頭喪氣的,人都難免遇到困難,但無論多大的困難都要沉得住氣,別被人激一下就什么都不管不顧了。”
“我記住了。”
“說起來那個質疑你的小警察好像是個生面孔啊。”劉教授瞇著眼想了想“應該是新來的吧。”
接著他又轉對我道:“大部分人對我們這一行還不夠了解,有疑問也難免,有些話你也別太放在心上。”
“嗯。”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快回家吧,你男朋友不是來接你了嗎?”
“啊?”
劉教授就站在窗邊,他抬手往樓下一指,我探頭看去,只見院子心里有個熟悉的身影,是阿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