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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自己的父親,芷安朝著他飛奔了過去,然后投進了平遠王的懷抱之中,把腦袋埋在他的胸口,嚎啕大哭起來。芷安在外人面前,一直都表現(xiàn)得很堅強,從未讓人失望過,可是說到底,她也不過是一個十歲的女孩,從小到大,她都承受了不知道多少壓力,而今,她又遭遇了一場如此兇險的截殺,一刻也沒有放松下來,若不是牧陽突然出現(xiàn),恐怕她就再也見不著自己的父親了。
平遠王堅毅的面孔也有些動容,他拿手親親撫摸芷安的背,芷安因為哭泣而抽搐起來的身體漸漸平靜下來。平遠王的臉上沒有露出太多的表情,但并不代表這他內(nèi)心也一樣平靜。在涼城之外等待女兒的時候,他也是提心吊膽的,那時的他不再是大名鼎鼎的平遠王,不再是威震天下的高手,而只是最為普通的一個父親。
此時出現(xiàn)的平遠王并不是他的真身,而只是他修煉出來的一個法身而已,他的真身還有更多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即使是法身,力量也足夠強大了,而之所以只是在城外等著芷安,是因為涼城作為邊陲重鎮(zhèn),需要時刻提防著外族入侵,整座城市中都布上了法陣,像平遠王這樣巨大的力量,若是突兀地降臨在城中,恐怕會被法陣視為敵對勢力的入侵,而發(fā)動攻擊,不論平遠王是輸還是贏,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還會破壞涼城整個布局,所以他只得降臨在涼城之外。他知道涼城之中針對女兒的刺殺定然是兇險無比,但是為了大義,為了天下蒼生,他只能這樣選擇,等待的那一段時間,他甚至開始怨恨起自己來,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只能看著女兒涉險而無能為力,恨自己是一個狠心的父親。還好蒼天沒有捉弄他,讓芷安成功地走出了涼城,作為一個修煉之人,并不信天,但他還是在一瞬間感謝了老天。
芷安沒有哭泣太久,只是一會兒的軟弱便又很快回過神來,她把頭抬起來,向平遠王介紹牧陽:“父王,那是牧陽,要不是他救了我,你就看不見女兒了。”
“哦?是嗎?”雖然芷安這樣說,但是平遠王還是沒有完全相信牧陽,他見過太多針對自己的陰謀詭計,也不能排除有人假裝解救了自己的女兒,從而接近自己,成為一個埋在自己身邊的棋子。在芷安跑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跟在女兒身后的那個少年,他的身上并沒有元力波動,本以為只是個普通人,卻不想救了自己的女兒,那就更值得懷疑了。
平遠王的目光越過芷安,落在牧陽的身上,他的目光就像是最純凈的陽光,讓一切的陰影都無所遁形,使得牧陽覺得自己在這目光之下都要融化了。但是牧陽沒有躲避,他相信平遠王不會毫無理由地便對他懷著惡意,這僅僅是對自己的一場考驗罷了。牧陽迎著平遠王的目光,挺了挺自己的身體,揚起了頭,任平遠王將他看了個通透。
竟然真是一個沒有一絲元力的人?而且渾身干干凈凈的,也不像是元武派出來的奸細。那他是怎樣救了自己的女兒的呢?平遠王的心里有了一絲好奇。當(dāng)平遠王注意到了牧陽的長相時,他也被大大地震驚了一番,因為他認出了牧陽!
牧陽自年少之時便在人間漂泊,臉上也不免沾染了世間的風(fēng)霜,加上年紀也漸漸大了,長相和之前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差異,其實小的時候,牧陽與張乾也曾見過,只是兩人都沒有認出對方。但是平遠王是何等明察秋毫之人,牧陽再怎么變化,也依舊有著當(dāng)年的影子,平遠王很快就認出了他來,牧陽,牧陽,這個名字不就是暗暗指向當(dāng)年那個唯一逃出去的小孩嗎?
平遠王顯得十分激動,這到底意味著什么,只有他最清楚,這代表著復(fù)興的希望啊。即使是認出了牧陽,平遠王依舊不敢粗心大意,還需要驗證一番。平遠王身上的血氣涌動了起來,隱隱之間似乎有飛龍在咆哮,他的身上泛起了淡淡的金色,眼睛更是猶如一輪金色的大日。
平遠王的目光再一次落到牧陽的身上,牧陽的血氣仿佛受到了牽引,不受控制地就想要沸騰起來,就像是潮水漲了起來,他的眼睛也泛起了淡淡的金色,但是很快,他體內(nèi)修煉的六冥封禁法運轉(zhuǎn)了起來,將那一份燥熱壓了下去。他又恢復(fù)了平常不起眼的樣子。
“哈哈哈哈。”平遠王大笑起來,笑聲爽朗,芷安只是在記憶之中見過他這樣的笑容,那時候一切都還沒有發(fā)生。
“爹,你笑什么啊。”芷安已經(jīng)站在了平遠王的身側(cè),輕輕拉了拉平遠王的衣袖,小聲問道。
“哈哈哈,我是為你高興啊。”平遠王依舊開懷笑著。
“為我高興什么?”芷安瞪大了眼睛。
“你找的這個小伙子很不錯,不得為你高興嗎?”
芷安這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在打趣自己,氣得嘟起了嘴巴,在他父親的腰側(cè)狠狠地捏了一把,可是平遠王的身體何等堅硬,根本沒有任何反應(yīng),反倒把芷安的手蹦得生疼,芷安跺了一下腳,叫到:“不理你了!”但她的心中并沒有惱怒,能夠看見父親罕見地一展愁容,她高興還來不及。
平遠王龍行虎步,只三步就站到了牧陽身前,然后伸出一只手來,拍了拍牧陽的肩膀。
牧陽只感覺一股巨力從平遠王的手掌上傳過來,像是一座山壓了下來,牧陽知道,平遠王大概是認出他了,這依舊是考驗,便沒有躲開這一掌,也沒有化去手掌上的力量,而是生生承受著。
“嗯?”平遠王有些意外,他只是順手而為,只想簡單地看一看牧陽的實力,卻沒想到他的實力超過了自己的預(yù)期,居然承受了下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平遠王這樣想著,手上的力量又加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