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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安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根本沒有想太多,只是因為情難自禁,身體便已經做出了動作,直到她的吻落在了牧陽的臉上,她才幡然醒悟過來,她怎么能夠做出這種事呢?她何曾對一個男生表現得這么親熱呢?她的臉變得通紅,一時羞愧難當,將腦袋深深地埋了下去。
牧陽也愣住了,他雖然聽不見,但是觸覺卻十分敏銳,他那一瞬間,感受到自己的臉頰被一個柔軟的東西觸碰了一下,那種感覺十分奇妙,有如一顆石子掉進了寧靜的水面,攪動了一池春水。牧陽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經歷,就在那一瞬間,他的渾身都似乎顫抖了一下,心里像是有什么東西,噗的一聲破殼生長了出來。牧陽的臉也一下變得通紅,耳朵根更是紅得像要滴出水來。
牧陽和芷安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各自低著頭,誰都沒有說話,時間好像變得緩慢了起來,他們呼吸的流動似乎也緩慢起來,呼出的氣息在空氣中糾纏著。
“為什么!這是為什么!”張乾的叫喊聲將牧陽和芷安從尷尬中解救了出來。張乾跌倒在地上,沒有力氣爬起來,他抬頭仰望著天空,大聲地咆哮著,他不愿相信,也不愿接受自己失敗的事實,從小到他,他都未嘗失敗,更何況是敗給了一個都沒有修煉出元力的無名之輩!
“那個...這個...”牧陽撓著頭,不知道該怎么和芷安說話,芷安更是一副小女兒的姿態,都不敢看牧陽臉。
最后還是牧陽先開了口,“那個人該怎么處置?”
聽到牧陽這樣說,芷安的理智才慢慢地回到她的腦子里,她皺起眉頭,目光投向了張乾,這還真是一個大麻煩。
張乾看見芷安的目光朝著自己掃過去,身體繃直了,要知道他們剛剛才刀劍相向,而現如今自己喪失了戰斗力,要是自己處在芷安的那個位置,絕對毫不留情地下死手,張乾暗暗提防著,手也握住了腰間的一枚玉佩。
“這可是個大麻煩。”芷安說道。她的心里對張乾充滿了厭惡之情和恨意,且如果今天讓張乾走了,恐怕以后后患無窮。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能夠解決他無疑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但是真的能夠這樣做嗎?要是把張乾殺了,恐怕元武和父親就真的會撕破臉皮了,別看這一次元武派遣出了人來截殺自己,但到底是背地里來的,就是想要維持這表面上的和平,如果自己率先殺死了張乾,恐怕會授予元武把柄,父親在義理上也站不住腳,且元武的子嗣雖然不少,但張乾的天賦在他的眾多兒子之中,可以說是名列前茅的,一向都很受重視,恐怕后果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這還是能夠殺死張乾,芷安身上都帶有平遠王給她留下的琉璃金盾,張乾作為一個皇子,身上可能沒有保命的武器嗎?張乾握著腰間的玉佩的動作并沒有躲藏,故意做給了芷安看,其實就是隱隱的一種威脅,告訴芷安,他同樣也有底牌,讓芷安不要想著能夠殺死他。芷安思來想去,還是放棄了殺死張乾的這個機會。
但她還是撿起了張乾在打斗之中掉落的匕首,朝著張乾就扔了過去,她的元力已經恢復了少許,附著在匕首上,成為淡淡青色的光芒,她的元力是風屬性的,在武魂覺醒之后似乎又有了一些玄妙的變化,但是她還沒有時間去探究,元力附著在匕首上之后,讓匕首前進的速度快了幾倍,看起來也鋒利了不少,劃破空氣,發出尖嘯聲,匕首像是一道青色的匹練,朝著張乾直射過去,張乾此時正力竭,已經來不及躲避了。
張乾沒有一點猶豫地就捏碎了手中的玉佩,但臉上還是露出了肉痛的表情,這枚玉佩極其珍貴,即使是他,一僅僅擁有一枚而已,還是他突破之后獲得的獎賞,被賜予的。玉佩破碎之后,一道黑光一閃,他的身前出現了一道黑幕,黑幕之中還有漩渦,這也是元武極其有名的一招武技,叫做黑暗天幕,黑幕之上的漩渦能夠吞噬一定能量的攻擊,并轉化為自己的力量,張乾打的就是這個主義,能夠把芷安的元力吸收了,指不定還能夠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青色的匕首直直地朝著他飛過去,就要飛到他面前的時候,淡淡青色的元力就消失了,整個匕首也好似失去了動力一般,直直地墜落在他的面前,叮咚一聲脆響。芷安早就猜測到張乾有自己的底牌了,她這一招只是想嚇唬一下張乾,讓他把底牌給用了,因為即使是元武,制作一枚這樣的玉佩,也需要耗費極大的經歷,這就使得玉佩十分珍貴,即使今天不能殺死張乾,讓他把自己的底牌給用了,讓他心疼一番這也是不錯的選擇。
芷安的計謀得逞了,不由得笑起來,一副惡作劇成功的得意樣子,讓牧陽不由想起了當初她假裝高手救了自己之后的那個笑容,一時間看得有些呆了,沒有太多的詞匯,只是覺得,這個人怎么那么好看。
另一邊,張乾可沒有什么好心情,他也不是傻子,瞬間就明白自己上當了,芷安之前的戰斗早就把元力用盡了,哪有這么快就恢復,能夠發出一招威脅到自己的攻擊?她不過是虛晃一槍,讓自己用出底牌而已。這個小賤人!張乾氣得咬牙切齒,憤怒地吼叫著:“你個賤蹄子,你最好祈禱再也不要碰到我,小心翼翼地躲起來,否則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該祈禱的是你!”芷安不卑不亢地回應道:“現在我的武魂已經覺醒了,你不過就是比我多修煉了幾年,等到下次見面,就是我憑借自己的力量打敗你的那一天!”
清冷,溫柔,調皮,意氣風發?到底哪一個才是你真正的樣子呢?牧陽這樣想著,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認,無論是芷安的哪一個樣子,都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影子。他沒有再說什么,只是看著芷安,那無聲的目光就像是在說,我相信你。
芷安說完之后,沒有再理睬張乾那怨毒的目光,轉過身去拉起牧陽的手,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我們走吧。”
牧陽微微一愣:“走去哪兒?”
芷安搖一搖拉著的手:“去城外。”這才想起自己的動作有些不妥,又一把把牧陽的手推開。
牧陽心想著,指不定路的前方還有什么危險呢,自己陪著她一起去,說不定還能幫上什么忙,給了自己一個理由。
芷安走在前頭,牧陽跟在后頭,一路上芷安問個不停:“哎,你怎么知道我有危險啊?”
“哎,你來救我,你自己就不怕死嗎?”
“你來救我干什么,我們又沒有什么關系?”
“你這段時間都去哪兒了,我怎么都沒見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