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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肉掌被銀光洞穿,謝殤的臉上反被自己的鮮血噴染,更加讓人難以置信的是,他那雙曾輕易攥住玉磯長老長劍的手,現在不單多了兩個血窟窿,連指頭也斷了幾根。不過謝殤還算是條漢子,劇痛雖然讓他一時間沒忍住嚎了出來,可是隨即他便撤回雙拳,縱身向后避開三丈有余,就在那一瞬間,銀光倒射回來,停在了玉磯長老等人面前。
待眾人看清了,那不過是一把一尺六寸多長的飛劍,在凌晨的黑暗中,這把短小的飛劍閃爍著熠熠銀光,那些門院弟子卻沒有發覺在他們身后不知何時已經站了一個蓬頭散發的“野人”。
玉磯長老雖然不認得這飛劍,卻也明白是有人出手相救,不然的話他們這些人可能都要死在眼前這壯漢的手中,另外他身后跟著的那三個黑衣影子也都不好對付,突然出現的生機使得玉磯長老忙望天拱手謝道:“多謝前輩高人相救,玉磯門弟子李萬杰頓首!”
玉磯長老自報了名號,謝殤看著自己血淋淋的雙手,暫時已經沒有再戰之力,他身后那三道黑衣影子緊緊相隨,“法王,對方既然有高人相助,咱們不如……”
“撤!”謝殤冷喝一聲,就見他身形一矮,兩條腿已經陷入黃沙之中。
孟孝在人群后面看得清楚,這謝殤當年吃了他的青馬,卻不肯與秦棟同謀,應該也是個有脾氣的主兒,怎么今天會帶人來偷襲這座營地?想擒住他問問,駢指引動飛劍,那銀光剛剛一閃,謝殤早發覺不妙,眨眼間整個身子就沒進了黃沙之中。
嗖!飛劍的速度極快,無奈謝殤沙遁的速度更快,三名黑衣人見謝殤遁了,他們更加不敢久留,也是身子一閃,現出個小沙包急速的逃向遠方。
看著四個小沙包向東北方向逃竄,李萬杰緊張的神經才終于放松下來,當即也是站立不穩,單膝跪了下去,身后有弟子將其扶起,李萬杰的目光卻盯著那柄飛劍,卻見它銀光一閃飛到所有人背后,轉過身去,才發現隊伍的最后面多出了一個披頭散發的人。
白遜四人認得孟孝,此刻見了不由得一驚,只見孟孝將飛劍收在手里,李萬杰不敢怠慢,忙命弟子將他扶到孟孝面前,行雙膝跪拜大禮,“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數十名弟子隨李萬杰一同行禮,只有白遜四人呆若木雞。
孟孝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弄得一懵,不過隨即也回過神來,伸手把李萬杰扶了起來,看來這位應該就是前來營救“自己”的玉磯門弟子,心里不禁生出一絲好感,李萬杰起身之后又道:“敢問恩公尊姓大名,若蒙賜下,萬杰當銘記于心,立生祠以奉祀。”
孟孝忙擺了擺手,“萬萬使不得,不過是舉手之勞,先生無需記掛。”
“三清門下是一家,萬杰受恩公救命之恩,總該知道恩公的名諱,他日若有驅使,萬杰亦好遵承。”
孟孝被這李萬杰客客氣氣的追問不過,又對他心懷好感,只得說道:“我名叫孟孝。”卻把這孟孝二字說得音似“蒙簫”。李萬杰又重新拱手,“請恕在下眼拙,竟然沒認出來閣下就是蒙師。”那語氣似乎孟孝早就是什么出了名的人物一般。
不過對孟孝來說,玉磯門救徒,天靖山棄徒,總讓他的心里產生了一絲波瀾。
俗禮繁冗,孟孝抱拳還了禮,李萬杰將他請入了大帳之中,孟孝心中暗暗盤算,只要跟著這些人,就能找到秦棟,總比他自己在那茫茫大漠中漫無目的的尋找要強。
在大帳中分賓主坐定,李萬杰面色突然一轉,厲聲喝道:“今晨守夜的是哪幾個?給我帶進賬來!”
“是!”帳簾應聲挑開,十幾名弟子簇押著白遜四人推進帳中,魯云仙早已臉如白蠟,一向傲驕的莫凌風也成了霜打的茄子,白遜與穆順二人低頭不語。
“跪下!”眾弟子齊齊厲聲喝道,白遜四人就像是罪犯囚徒,跪在了李萬杰面前。
“白遜,你可知罪?”李萬杰聲色懼厲,“本座將哨衛重任交給了你們,何以強敵來襲之前沒有一點訊號?”
白遜垂首無言,剛剛他已經問得清楚,守夜之時魯云仙睡著了,倘若如實道出,恐怕他這師妹的性命難保。
“白遜,本座在問你!”李萬杰不顧自己左臂的傷勢就審問白遜,乃是因為傷亡的幾十名弟子分別來自三門六院,若不有個交代恐怕說不過去,所以這個黑鍋必須讓顯清院的人來背。
白遜的心里豈能不明,偏偏魯云仙又有錯在前,只好一咬牙,“請玉磯前輩責罰,這一切都是我白遜的疏忽,跟三位師弟無關。”
“你肯認罪就好!也算是敢作敢當,本座自然不會罰你,等把你遣回師門,看你師父如何處置!”
李萬杰所需要的只是有個人認罪,至于到底是誰犯錯也許并不重要。
“白師兄!”莫凌風心有不甘,這件事若是傳回師門只怕是自己的將來就徹底毀了,又埋怨魯云仙此刻不敢認錯,癱軟的像一灘爛泥,連話都說不出來,白遜卻明白莫凌風要說什么,厲喝一聲,“住口!所有的罪責由我白遜一人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