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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遜提起三門六院不過是想拉關系,好讓孟孝有所忌憚,不會輕易的對他們四個人下手,可是孟孝卻聽出了其中另外的弦音,營救玉磯門的弟子?難不成還是因為秦棟當年的伎倆?說起來那件事還與他有關,倘若玉磯門真的是為了救“李孟”而來,自己倒是應該去湊湊熱鬧,也好順便找秦棟報那奪馬囚困之仇。
正所謂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有仇不報枉為人。
孟孝出了綠洲,看似飛快的離開,實則找了一處隱蔽的沙丘藏身,暗中盯著白遜四人,等他們休息了一陣之后,果然也出了綠洲向東北方向趕路。跟著白遜等人走了差不多一天,月光灑在沙漠之上,銀光輝熠,靜謐如水,至夜半時才見到前方一座營地,隱隱的有篝火搖曳。十幾座小帳篷圍成了一圈。
“白師兄,咱們終于到了。”魯云仙一路上情緒低落,許是因為孟孝,此刻才終于有了笑容。
白遜帶著三個師弟妹趕到營地,此刻這里已經聚集了幾十號人,皆是來自三門六院的弟子,當然其中以玉磯門的弟子最多,一位長老帶著座下十幾名弟子在此迎候來自其他門院的人。
“堂堂顯清院竟然就只派來這么幾只蹩腳蝦?”玉磯門的弟子在驗視過白遜四人的令牌之后道出了不滿。
“你說什么?”莫凌風聞言立馬表示不忿,“有種的你再說一遍。”
“再說幾遍又怎的?當初若不是你們顯清院沒種,還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
“就是,我看就算是到了今天,你們顯清院也還怕那刁韋怕到不行,不然也不會派出你們幾個廢物。”
“你!”莫凌風怒不可遏,噌的一聲竟拔劍相向,白遜趕忙制止,玉磯門那位長老也聞聲而至,喝退弟子,看了看白遜四人,白遜不卑不亢的拱手行禮,“晚輩顯清院白遜,見過玉磯門前輩。”
玉磯長老點了點頭,面沉如水的問道:“三門六院本是一脈,我玉磯門主發出協召令,一來是為了解救門下弟子,二來也是為顯清院報那陳年之仇,何以貴院只派出了你們幾個人?”
“師父說兵貴精而不在多……”白遜的話還沒說完,就引得身旁一人哈哈大笑,手指白遜的鼻梁喝道:“白遜,你倒自視甚高,可敢與我比斗一場?”
白遜側目一看,認得這說話之人,乃是玉磯門小有名氣的四代弟子,姓李名默然,白遜微微頷首,卻不再言語,倒是把身后的莫凌風、穆順二人氣得怒目圓睜。
玉磯長老揮了揮手,“默然,不可生事。”又對白遜道:“白師侄,因諸位來得晚些,我這里已經沒有帳篷,所以只好委屈四位師侄,今晚先代為守夜吧。”
“什么?”莫凌風手持長劍大怒道:“我們四個接連趕了一天一夜的路,還都沒有合過眼,你倒是讓我們守夜?”
玉磯長老微微一笑,“莫師侄這話就未必可信,再說你們顯清院既然沒有長輩在此,就該受本座節制。”
“你這分明是以大欺小!”莫凌風劍指玉磯長老,那長老身后就呼啦一聲圍上來十幾名弟子,眾人也如看熱鬧一般瞧了過來。
白遜把莫凌風的長劍壓下,對著玉磯長老一拱手,“既然前輩安排,我等遵命便是。”
玉磯長老面露得色,身后的弟子也七嘴八舌的打起哄來,“蝦兵蟹將本來也只配守夜。”玉磯長老聽了輕喝一聲,“都給本座滾回去好好休息,明日晌午咱們就沖進漠關,看那刁韋能耍出什么花樣來。”
“是!”十幾名弟子肅聲應答,玉磯長老又拍了拍白遜的肩膀,“白師侄,今晚可就有勞你們幾個了。”
“請前輩放心!”白遜一拱手,而后向四周掃視了一番,回頭對穆順三人道:“咱們先去看看周圍的情況。”
“可是白師兄,咱們這一天一夜都沒有睡,明天再跟著他們沖關……”
“住口!”白遜清喝了一聲,莫凌風只好閉了嘴。四人分別守了四方,這片營地本來倒不算大,荒漠之中偶有些野獸也被熊熊燃起的篝火嚇走,更兼這里聚集了許多人,稍稍有點靈智的妖獸自是不會過來找麻煩,所以這守夜的差事其實也并不算難熬。
孟孝小心翼翼的接近營地,躲在兩百多丈外的一處沙丘后放眼觀瞧,選擇營地的人倒還有點見識,荒漠中沙丘起伏,竟被他找到了這么一處地方扎營,方圓數里之內只有幾座非常小的沙丘,四面視線極佳,只需數人便可以做好放哨的工作。不過孟孝的目的并不是這些人,他是要讓這些人引路好找到秦棟,此刻夜深,孟孝往那柔軟的沙丘上一躺,雙手抱頭、仰臉望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