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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棟百般算計,心下卻都明白,就算他們抓的是李存芳,也未必就能憑此要挾玉磯門交出那塊玉磯石,玉磯石不過是勾引刁韋的餌。于刁韋來說,他已經從顯清院得了不少的好處,雖然這個時候不宜再招惹玉磯門,可是身處古陵源這列強爭立的地方,實力不強就只能有一個下場,死!謝殤的黑沙宮就是個例子,當初蝎子王的名號如何響亮,如今還不是只剩下孤家寡人?或許早晚他也要變成黃沙掩埋下的一堆枯骨。所以到最后這秦棟與刁韋也算是你情我愿,一拍即合。
刁韋差了下人去打探三門六院中的情況,在此之前秦棟不得不道出實情,故此他們倆一致認定孟孝必與三門六院有關,只可惜那寶馬被愚蠢的謝殤吸了,不然的話也可以做點文章。小妖派出去了七八天,仍然沒有個動靜,孟孝就被關在石臺下的牢獄中,由八名獄卒看守,原來這刁韋所建的高臺就像&無&錯&小說{www}.{}.{com}是獄塔一般,地上的只是一層,地下還分別建有六層,當年他抓了顯清院的少院主就是關在六層塔下,如今也把孟孝關在了第三層。
作為看守的八名獄卒都是沙牛草馬幻形,雖有人身卻是獸面,一個個拿著大刀闊斧,單看那身軀恐怕都有八百斤上下,肥壯難及,身高更是超過一丈五,因獸毛未脫,腰間簡單的圍個遮羞布。這八個獄卒長年不曾出去,所以這一層牢獄之中腥臊之氣嗆鼻,牛蚤馬虱孽生,有那長得大的都有人的小拇指肚般大小,專在他們肚腹處毛下吸血。
這一層牢獄方圓大概有一百三四十丈,沒有牢籠,就只有這八個牢卒,每天早晚兩次會有人送些吃食進來,孟孝擰著鼻子,別說吃,這里邊的味道一聞他都忍不住干嘔,遍地的牛馬糞,就差陷腳了。所以七八天下來他都沒吃任何東西,只喝過三口水,幾乎全部的時間都在最東邊一處稍稍干凈點的地方閉息凝神,修煉赤霞功與上玄經,說來也怪,這幾天下來他也沒覺得口渴腹饑,甚至連呼吸都減慢到了平常五分之一的速度。牛馬卒并不管孟孝干什么,只要他不搗亂,不逃跑,他們也樂得清閑,故此兩不招惹。
孟孝掐著指頭算算,打從自己落下來差不多已經十天,上邊卻一點音訊也沒有,不由得有些焦躁,時間越久對他越不利,一旦被秦棟弄清了狀況,說不定他會惱羞成怒,害了自己的性命。可是被關在此處,就算能打倒這八名牢卒卻也沒有逃跑的路,因為這幾天以來孟孝已經觀察清楚,投送飲食的是一個不大的窗口,而他進來時是從頭頂上那一方開口,如今也被石板封住,只有某一時刻會打開,投些牛馬卒吃的東西進來,或許那是他唯一的機會。
“我要見秦棟!”估摸著又該到了給牛馬卒投送食物的時候,孟孝從角落里站起身,聲音低沉的說道,這幾天來牢卒還是第一次聽見他說話,不過他們幾個卻不知道秦棟是誰,只以為孟孝終于是忍不住了要搗亂,一名牛卒過來,悶聲悶氣的問道:“你說什么?”
“我要見上面的人!”孟孝伸手往頭頂一只,那牛卒就憨笑起來,看著身高還不到他腰間的人類,“好啊!”說話時他把那大刀一橫,刀背就向著孟孝的腦袋掃了過來,“我讓你見!”
好在這牛卒出手不快,孟孝雖始料未及,也還能夠躲避,忙向后撤身,緊貼在墻壁上,刀尖就貼著他的頭頂掃了過去,那牛卒得意滿滿的說道:“怎么樣,這回你還見么?”
“見!”孟孝的回答毫不猶豫,牛卒也大喝了一聲“好”,大刀揚起,這一次卻不再是刀背,而是刀刃照著孟孝的肩膀就劈了下來,孟孝側身向旁邊一躲,有了準備之后倒也輕松,只聽當啷一聲,牛卒的大刀劈在石壁上,崩出了一團火花,孟孝卻安然無恙的站在旁邊。
“好小子,看來你是王八吃秤砣,哥幾個都給上,看他還怎么躲!”牛卒一招呼,聲音在牢獄中回蕩,另外七名牢卒頓時把孟孝圍在了中間,孟孝背靠著墻壁,一臉警惕。
“上!”牛卒的聲音好似洪鐘,七八柄刀斧便向著孟孝當頭砍來,孟孝矮身從兩名牛卒中間躥了出去,八名牢卒便緊追不舍。
當當當當!牛卒的大斧劈在孟孝剛剛踩過的地面上,石屑崩飛,火光四濺,隨著他這幾十斧子下去,腳下的石板竟然布滿了裂紋,隨后在幾名牢卒驚恐的目光中四分五裂。
嘎!石板崩裂,孟孝飛速的往前跑,不忘回頭看上一眼,只見幾名牢卒吼叫著跌入了石板碎裂后形成的坑洞之中,而且坑洞還有不斷擴大的趨勢。
“這牛頭也太狠了,沒想到斧子竟然有這么大的威力。”孟孝顧不得多想,拔腿往前跑,身后地面上的蛛網紋已經逐漸蔓延到了他的腳下。
……
轟……轟隆!秦棟與刁韋在石臺之上等待著小妖傳回消息,可是消息沒來,整片區域連同石臺都山搖地動起來。
“怎么回事?”秦棟面露驚容,刁韋也趕忙從床榻上起身,揮退了侍女,向石臺四周遙望,心中暗道:“這片空間乃是忘憂鏡幻化出來,根本不與外界相連……除非,大事不好!”他瞪了一眼腳下的石板,目光又轉向秦棟,手中突然多了一柄長劍,照著秦棟的咽喉就刺了過去。
“法王這是何意?”秦棟本也能耐不俗,豈會被刁韋輕易的一劍刺殺,避開了索命的一劍,手中也多了一把四尺青鋒,長劍幽寒與刁韋對峙。
腳下的石臺晃得越來越厲害,在石臺周圍無數人惶恐的抬頭看向臺上,刁韋劍指秦棟勃然道:“好你個狡猾的秦棟,顯清院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來毀壞我的地方?”
“這……”秦棟如懵似懂,“法王你到底何意?秦某絕無二心,豈來破壞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