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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說你這張臉……”房誠無奈地看著他,“估計天底下沒幾個人比得過你。你這才回宮幾天,宮里就流言四起。有傳言說皇上將你召進宮來就是要獨寵你……你說,戚妃侍他們能不急嗎?”
“他急什么?”徐意山朝他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你還打聽到什么消息了,趁現在暗衛還沒跟上來,快些都告訴我。”
房誠連忙以手遮眼,說:“你別對我笑了,我知道的當然會全都告訴你。小山,你也要盡力幫我,讓我能和沛王在一起。”
“你竟然還念著沛王?”
“他不是還沒接受我嘛……”房誠有些尷尬道,“你要知道,少年時的夢最是難忘。只要得不到,那就是一輩子都忘不了。”
徐意山剛想在心里笑他癡情,可不知怎地,頭竟開始痛了起來,同時還伴有一陣陣熟悉的眩暈――他立馬反應過來,這是自己身上的情蠱發作了。他趕緊跟房誠道了別,只讓一直在后面遠遠跟著的小太監上前來扶著自己。
……
福煦宮叢華殿的秦小侍最近心里很慌。
聽說新進宮的許御侍不僅相貌極出眾,而且還跟自己長得有幾分相似。其實他心里一直很疑惑,為何之前皇上總說自己跟已經過世的顧妃侍長得有三分相像。如今又有不少人說自己同那許御侍長得像,難不成自己真的長得毫無特色可言?
當然令他心慌的不僅僅是許御侍的容貌,還有洛帝對自己的態度。在第一次召自己侍寢時,洛帝雖說不想再見到自己,可是后來又經常讓自己到乾陽宮去。那人前段時間甚至還數次親自到自己這兒來,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冷冰冰地盯自己一宿。可如今呢,連個人影都見不到了。
于是乎,心里慌得不行的秦小侍決定找暗中招攬過自己的戚妃侍談談心。雖說他秦昭和戚妃侍并無血緣關系,但是秦家和戚家始終是親家,彼此淵源很深。更別說進宮之前,家人還曾囑咐過自己要多聽戚氏的話。
沒想到的是,戚妃侍讓他的心更慌了――
戚妃侍說,別管那許御侍是什么妖孽,總之留不得。
為何留不得?
皇上喜歡他,而且是藏都藏不住的喜歡。按照律例,這宮里的御侍只能有八人。而在姓許的進宮之前,宮里就已經有八位御侍了,但洛帝還是為了他破例了。這種禍害,就算愿意當他們戚家的狗,也終會是條不聽話的狗,養不熟。
那該怎么辦?
能廢就廢,廢不了就讓他消失。這事就交給你去辦了。辦得好,下個御侍就是你秦御侍;若是辦不好,宮里就再不會有秦小侍這個人了。
秦小侍惴惴不安地看著眼前氣定神閑地飲茶的人,兩只手都不知道該放哪里才好。他都不敢多看這人的臉,只能一直觀察他身上穿的衣裳。等到他將這人身上穿的群青色錦袍邊緣上繡的花紋都描摹了個遍,都沒法讓自己冷靜下來。他不得不承認,根本不是這許御侍長得像自己,而是自己長得有那么一點點像這許御侍而已。
他此次到霞飛宮來,本是想看看許御侍究竟是何等人物,順便親自了解一下他的生活習慣,好為接下來的計劃作打算。他猜到了自己也許會妒忌,甚至會自慚形穢,卻沒料到自己竟會緊張得腦袋里一片空白。
許御侍這人,已經很難讓人產生類似嫉妒的心思了,畢竟他看起來太遙遠,遠得讓人寧愿去當他束發用的那根玉簪。這樣的人物,別說是去想方設法地害他了,就是想著能跟他多說幾句話都會暗自欣喜。而且,無論是為上者還是為下者,估計都會欣賞他的容貌和氣度,這實屬萬分難得。
秦小侍不知道每日在殿中伺候許御侍的太監和宮人是如何忍下來的,反正他自己是忍不住想看,卻又不敢看;想走,卻又不舍得走。戚妃侍的話他當然還記在心里,只不過沒放在腦子里而已。此時此刻,他都不愿去多想自己的命,更別說是去想對自己毫無情意的洛帝和所謂的家族榮耀了。
當秦昭回到福煦宮之后,他才后知后覺自己錯得有多離譜。那許御侍再好看又有什么用?就算那人跟自己說了不少話,自己也不可能不按戚妃侍所說的行事。更何況戚妃侍后來還跟自己說,許御侍和慕御侍之間有不少貓膩。
“這催/情香無色無味,很難被察覺。若是能讓徐氏和慕氏以通/奸之罪雙雙被處死,豈非是一舉兩得之事?”
戚妃侍笑著輕輕拍了拍秦昭的手背,眼中仿佛已經看到了兩具冰冷的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