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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徐意山手握匕柄, 面上不禁流露出幾分陰狠之色。正當(dāng)這時, 暖閣外突然傳來了斷斷續(xù)續(xù)的孩童啼哭聲,隨著凌亂的腳步聲愈發(fā)響亮。
徐意山一下子就猜到了來者是何人,不愿在來人面前與司秋多作糾纏。他將手中的匕首狠狠往地上一擲, 對司秋冷笑道:“告辭?!?
他剛一回頭, 就和抱著大皇子燕云臻的房誠在門口打了個照面。房誠瞬間瞪大了眼睛,嘴唇有些哆嗦:“小山,你……你、回來了?”
“房大哥,”徐意山努力使自己臉上的表情變得柔和了些許, “好久不見了。你也有很多年沒見過我這張臉了吧?”
房誠忙不迭點頭,同時眼珠不錯地盯著他,口中一直念叨:“沒死就好,沒死就好……”他正要接著說話,懷中的大皇子忽然不安分地扭動起來,用拳頭使勁砸著他的胸膛, 一雙毫無神采的眼睛則是朝著床榻的方向。
司秋微笑著朝自己的兒子勾了勾手指, 后者立馬從房誠手中掙脫,屁顛屁顛地走到了榻邊。原本側(cè)臥在榻上的男人坐直了身子, 沖著大皇子白嫩嫩的小臉慢悠悠地吐了個煙圈。緊接著,他揚手便是重重的一巴掌,打得大皇子撲倒在了榻上,半天都沒翻過身來。
“有趣?!毙煲馍阶源蚩匆娺@一幕后就不打算離開了。只因這樣的場面對他來說太過熟悉,卻比兒時的他所經(jīng)歷過的還要殘忍。如他所料,司秋接下來就是冷冷的一句:“你方才在門外哭什么?”
大皇子將秀氣精致的小臉轉(zhuǎn)過來,既沒有哭也沒有答他。見狀,房誠開口解釋說:“殿下只是太過思念您了……畢竟您難得才到承恩殿一回……”
“本君早就說過了,本君的兒子在沒有登上皇位之前,一滴眼淚都不能流!不過是數(shù)月未見罷了,何以哭哭啼啼,軟弱不堪?”
徐意山看著此時被教訓(xùn)的大皇子,就好像在看當(dāng)年的自己。他永遠記得父親曾說過的,身為徐家嫡長子的自己絕不能有半分軟弱。所以他曾經(jīng)數(shù)次將先生教過的仁義道德統(tǒng)統(tǒng)拋在腦后,只為了父親和父侍能多看自己一眼。
“臻兒,抬起頭來?!彼厩锩鏌o表情地命令道。
還不滿四歲的燕云臻乖乖地站直了身子,一對眼珠子黑沉沉的,沒有半分波瀾。司秋滿意地摸了摸他的臉頰,然后指著徐意山問:“你看這個人,他長得好看嗎?”
大皇子盯著眼前的人看了許久,最終緩緩搖了搖頭。出乎意料的是,司秋居然抬手又給了他一耳光,狠狠道:“騙我,你們都只知道騙我!他騙我也就罷了,現(xiàn)在連我自己的兒子都騙我……”他忽然停了下來,一把將臻兒小小的身子攬在懷里,又將下巴擱在他稚嫩的肩膀上。徐意山清楚地看見,此時這瘋子臉上竟然泛起了既幸福又反常的紅暈。
只聽他一邊壓抑地咳喘,一邊對年幼的皇子說:“你要……記住這個人。他是這天底下最惡毒的壞人。如果哪天我死了,你要替我報仇……咳咳,你替我恨他,恨他一輩子……”
“哈哈,”徐意山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勸你醒醒。你與其教他恨我,倒不如早日教他拿劍捅死淮王,或者是……”
“小山,讓我先送你回去吧?!币恢闭驹谛煲馍缴磉叺姆空\警覺地打斷他,同時輕輕捏了捏他的胳膊。說完,他也不管司秋會作何反應(yīng),拉著徐意山便往門外走。
徐意山有些木然地任他拉著衣袖,恍惚間聽見司秋的聲音在問:“美是什么?”
“是毀滅?!焙⑼宕嗟牡穆曇簟?
“幸福是什么?”
“欺騙。”
“愛是什么?”
“是滅亡?!?
徐意山聽著從承恩殿內(nèi)傳來的極流暢的一問一答,微微皺起了眉頭。他低聲問房誠:“司秋這是真瘋了?”
房誠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故作不屑道:“不是跟你說過,司秋早就不足為懼。你現(xiàn)在要擔(dān)心的是那個跟你長得有幾分相似的秦小侍,他是戚妃侍的人?!?
“戚妃侍想對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