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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好吧,聽婆婆的,我去把門拉上。”
在王婆婆家看了幾十分鐘電視后,也差不多七點了,天也全亮了。漂洋收拾好碗筷回門市,將碗筷泡在水槽里。帶上手套袖套和帽子,圍上嚴實的圍裙,拿著剪刀和小背簍,準備出門摘枇杷了。
雖然她有按時打農藥,但是這毛毛蟲一到了枇杷成熟的時候還是會冒出幾條。漂洋對于毛毛蟲的恐懼,可以讓從小就淡定冷靜的她一見到毛毛蟲就失聲尖叫,所以漂洋一直很不喜歡春末夏初這段時間,李明亮可以在這段時間橫著走,自己卻往往活在恐懼和威脅中,變成李明亮的小跑腿。大概是在漂洋上小學六年級的時候,她才讓自己在看見毛毛蟲之后淡定下來,從她尖叫著主動踩死了第一只毛毛蟲開始。
漂洋還是害怕毛毛蟲,很害怕,盡管是現在她還是怕,但是她已經敢面對它了。只是在面對的時候要給自己多加層防護。
漂洋的枇杷樹管得并不是很精細,她每年只給樹施三次肥,夏末一次,秋末一次,初春一次。□□月干旱之際,不管是菜地還是枇杷樹,都還要再灌溉保水。枇杷樹在冬季開花的時候要來剪花,將多余的花序除去,等二三月結果的的時候還要來將病果小果除去。另外每年要還來修剪一兩次殘枝枯枝,還有殺蟲打藥。一年的養護往往能在收獲時節得到不錯的回報。
奶奶以前說過粗心大意又懶散的人就別種果樹了,還不如自己上山摘野果,反正自己種的也跟山上長的差不多。奶奶的意思是果樹是需要認真管理的,不過那話大約是在隱射某一家吧,反正奶奶以前總和某幾家嬸子的關系不太好,她常在背后嫌這家嬸子懶那家嬸子做事粗糙,老說別人做的沒她好,就跟在找什么優越感一樣。
漂洋先用手摘了一顆,剝開皮嘗了一下,比前兩天來嘗的還要甜。她吐掉核,戴上手套,開始剪枇杷,已經熟透的枇杷被連串剪下來,一串往往有四五個,每一個都形狀飽滿,個頭也不算小。等裝了快有大半個小背簍的時候,漂洋看了看樹上,只剩下一些還帶著青澀的果子,過個幾天又能來摘果子了,大約也還能再摘兩次吧。
回到店里,漂洋將身上的行頭脫掉,給李明亮打了個電話,讓他來拿枇杷。聽李明亮的語氣似乎才剛醒,漂洋看了看時間,剛過八點。她用塑料袋給李明亮裝了一袋子,又用菜籃子給王婆婆裝了一籃子送去,還剩下小半婁,漂洋開始計劃著要拿來做什么。
不知道為什么,漂洋想先做點罐頭,這樣就能保存好幾個月。再拿幾個下午用來燉銀耳枇杷湯,對了,說好了今年要給爸爸做川貝枇杷膏的,最后剩下的就自己吃吧,枇杷可是水果,最棒的吃法就是剝開皮就吃。
將東西都收拾好,漂洋就打開電視機一邊看電視一邊吃枇杷,不知道早上和王婆婆看的那電視劇現在還在播沒有。
漂洋從小就很喜歡吃枇杷,大概是因為這種水果在漂洋的童年算是很珍貴的那種,因為那時候小鎮上種枇杷的人不多,鎮上賣的枇杷都是從外面拉來,老貴了。也是在漂洋上了高中之后小鎮上種枇杷的人才開始多起來,就跟一陣風兒一樣,家家戶戶都去弄了一兩棵幼樹回來種,這大概也算是一種奇怪的流行吧。
另外,枇杷在這個小縣城的地位其實很高,小縣城總是自稱是重慶市的枇杷生產基地。縣城里其實有很多較大型的枇杷果園,分布在各個鎮上,每年枇杷成熟時期都會開放讓人采摘,當然是要收錢的。高中的時候漂洋常和同學在這個季節去摘枇杷,往往都是自己騎自行車去,從學校出發,大約騎個幾里路就到離縣城最近的枇杷園,當時的收費好像是十塊的樣子,就可以進去隨便摘,但是不能打包帶走,只能在里面邊摘邊吃。
縣電視臺每年還要舉辦一次枇杷大賽,各地的枇杷農帶上自家品相最好最甜的枇杷來參賽,讓現場的評委評比,有的枇杷足有漂洋拳頭這么大。
另外,川貝枇杷膏的做法其實很簡單,去藥店買點川貝粉,另外還需要冰糖,先把枇杷都剝皮,然后去核放在容器里搗爛,再在鍋里放適量的水,加入冰糖,等冰糖化開再把枇杷和川貝粉放進去,一邊熬一邊攪拌,熬到水分干的差不多凝成糖漿的樣子就行了。爸爸遺傳了奶奶,一到秋天就老咳嗽,奶奶以前做過一兩次這個,后來懶得再做就直接去藥店買了,但是漂洋很喜歡做枇杷膏的過程。